躥到他面前的是一條黃得發黑的小黃狗,身上的毛有長有短參差不齊,一看就是被人故意玩弄導致的。
游書朗被小黃狗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沒有做出什麼傷害小狗的動作。
只是稍微退遠,防備小狗突然襲擊他。
但他沒想到,小黃狗就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直興奮地在自己身邊跑來跑去,圍著自己轉了好幾圈。
轉了幾圈又跑到游書朗腿邊聞味道,大叫幾聲,然後又跑到一邊自己轉著圈,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小黃狗輕輕地咬了咬游書朗的褲腳,然後往一個方向跑去,察覺他沒有跟上,立馬掉頭返回重新咬上游書朗的褲腳。
搞得游書朗一臉懵,察覺小狗似乎沒有惡意,蹲下身子與小狗說話。
「你是想讓我跟你走?寶寶,不好意思哦,我今天有急事,等我忙完再過來找你好不好?」
男人溫和認真地對著小黃狗說話,沒有敷衍的態度。
小黃狗焦急地又叫了一嗓子,再度跑開,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跑到前面又叫了一嗓子,似在催促他跟上。
游書朗看它的方向與自己居然一致,就先跟上它的方向。
心中詭異地升起一絲猜想,這不會是小游書朗請來的外援吧?
小黃狗在前面帶路,他們穿過林地上一條被雜草覆蓋的小路,應該是很久之前被人走出來的,這條小路比游書朗自己找的路要好走很多。
小黃狗時不時停下腳步,回頭確認游書朗是否跟上,然後又繼續在前面帶路。
它的步伐輕快,游書朗跟著它,真的在層層樹木的遮蓋下,看到不遠處的一座小木屋。
小黃狗興奮地對著木屋轉了一圈,長距離的來回跑動讓小黃狗一直粗喘,舌頭一直掛在外面散熱,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又跑回遊書朗身邊。
游書朗緊急躲在旁邊的樹後面,觀察著小木屋周邊的環境和情況,沒有看到綁匪的位置。
低頭看著在他旁邊蹲坐著的小黃狗,游書朗覺得這條小狗真神奇,低頭輕輕地摸摸它的狗頭,表示對它的獎勵,低聲說道「你先在這裡待著,不要出聲,等我們一會兒回來。」
小黃狗歡快地低低回應了幾聲,只有氣音沒有實音,游書朗又摸摸狗頭夸它一句「好狗!」然後就站起身。
看向小木屋的方向,他們兩人心中的共感在此時是一樣的強烈,真的在這裡!
屋內的小游書朗同時睜開眼睛,望著小木屋半遮半掩的房門,他來啦!
沒過多久,房門被打開,一個高大身影悄悄走了進來,兩個人終於見面了。
時光的交錯,命運的玩笑,讓只能隔著時光長河對望的兩人,現在終於直面自己。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在兩人心中蔓延,也說不清是哪一位的情緒導致的,可能兩個人都有吧。
像雙胞胎的兩個人,一模一樣的臉,相似的神情,眼中都閃爍著激動的淚光,兩人卻都沒有說話。
大游書朗先快步上前,想把綁著小游書朗的繩子解開。
繩子綁得很緊,因為小游書朗自己的掙扎導致身後的繩扣弄得更緊了,一時沒有打開。
大游書朗就從兜里掏出一把小摺疊刀,這把刀是吳勇給他的,讓他注意安全防範自身用的。
挑開繩結的時候,雙臂被鬆開,但是長時間的背折,讓兩條手臂現在還沒有任何知覺,手臂上全是粗麻繩的勒痕。
大游書朗聲音顫抖地問了一句「疼嗎?」
小游書朗默默皺緊眉頭,小聲回應他「手臂已經沒知覺了,現在只感覺肩膀疼。」
他是實話實說,因為沒必要在自己面前裝堅強,這可是他的老己。
大游書朗看著他有些痛苦的表情,自己也不自覺的皺起眉毛,感同身受,手上的力道更加小心。
胸中泛起一陣心疼和憤怒,心疼於他替自己擋了這次的災禍,同時憤怒於綁匪居然敢這樣對他。
共感到大游書朗的心情,小游書朗一邊慢慢活動自己的胳膊,一邊小聲的與大游書朗告狀。
一臉正色的說道「一共有兩個綁匪,聽聲音一個年輕,一個歲數稍大一些,他們是因為想要威脅樊霄才來綁架。」然後又問道「你過來的時候看到他們了嗎?」
大游書朗扶著他,站起身說「沒看到,他們並不在外面,但是進屋前我聞到了一點酒味,他們可能喝酒了,所以才沒有聽到木屋這邊的動靜。」
「哼,把我丟在這裡,自己去吃飯還敢喝酒,他們還真當這個地方沒人能發現,這麼放心。」小游書朗揉著皮膚略微泛起青紫的手腕,嘴角下勾著,輕蔑的說道。
大游書朗回應他,說道「要不是那條小狗帶我走這邊,我要想找過來,還真需要一段時間。他們找的這個地方,可能就連山下的村民都未必知道。」
小游書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興奮的問道「是一條小黃狗嗎?它居然真能聽懂話去找你了?」
大游書朗點頭說道「真的,在路上碰見的,它很聰明,一會兒我們帶它一起回去。」
至於為什麼是一會兒才走,小游書朗沒有問,因為他們還要辦一些事情,過一會兒再走正合他意。
此時,小混混喝醉了倒在倉房的簡易木板床上,旁邊是一臉陰沉的許軍,他正在思考該怎麼處理這個小混混。
他不準備給他錢了,他要把這個貪心不足的小混混賣到礦場裡挖煤,好好治治他的貪心,還敢跟他要錢,真是要錢不要命了。
想好小混混的下場,許軍揚著嘴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肚。
倉房的門被突然踹開,許軍聽到聲音迅速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抄起旁邊的一根手臂粗細的棍子看向門口。
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口,嘟囔道「真是喝多了,怎麼看人都重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