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裡的樊霄也從臥室緩步走了出來,靜靜地靠在門邊,望著客廳里正和小添添笑鬧成一團的游書朗。
看著這一幕,他心裡某片柔軟的角落被深深觸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
游書朗陪小添添玩了一小會兒,轉身去拿家裡的玩具箱,想要拿些玩具繼續哄孩子開心。
游書朗坐在沙發上,看著小朋友正聚精會神地坐在客廳的柔軟地毯上,全神貫注地玩著玩具搭積木,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起,顯露出認真的神情。
游書朗輕輕端起樊霄為他準備的早餐牛奶,淺淺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隨後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樊霄準備的煎蛋送到小添添嘴邊一小口。
而樊霄靜靜地站在沙發後方,雙臂輕鬆地支撐在沙發靠背上,目光溫柔地注視著眼前這充滿溫情的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游書朗餵完一口煎蛋後,不敢再多做打擾,畢竟小添添才剛剛被哄好,情緒才穩定下來。
游書朗他輕手輕腳地轉過身,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悄悄地扭過頭來,仰起纖細的脖頸,從下往上望向站在身後的樊霄。
他壓低聲音,帶著些許疑惑輕聲問道「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話,才讓添添察覺到了?」
樊霄一低頭就能看見那節雪白的脖頸,圓潤的喉結在自己眼前一上一下的晃動。
上次在上面蓋的章,都慢慢消退,如今再也看不到任何印記了。
樊霄的視線上移就能看見游書朗紅潤微張的嘴唇,以及那雙充滿困惑的明亮眼眸。
已經餓了好幾天的樊霄,望著眼前這幅誘人的景象,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眼神逐漸變得深邃,黑沉的眸子裡閃爍著晦暗難明的光芒,仿佛隱藏著無數沒有說出口的渴望。
什麼都沒做卻被人在心裡這樣那樣的游書朗,對此一無所知。
正小心翼翼地追問著自己好奇的問題,輕聲重複了一遍之前與小添添的對話內容。
為了聽清游書朗低聲細語的話,樊霄不得不壓低身子靠近游書朗嘴邊,仔細聆聽。
距離太近了,他甚至不需要轉頭,就能看見游書朗深陷的頸窩,鼻間縈繞著野薔薇的氣味兒,耳邊還有游書朗的輕聲慢語,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帶來一陣微妙的酥麻感。
「我就說了這幾句話,沒想到就被小添添察覺了,你說我到底是哪裡說錯了呢?」
游書朗仍然好奇地讓樊霄幫他分析自己問題出在哪裡。
殊不知在樊霄眼裡,游書朗自己就是最大的問題。
強壓自己心中蓬勃而出的某種欲望,用沙啞而低沉的嗓音回答道「應該是奶黃包。」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他身上的香氣來壓制自己的翻騰的情慾。
稍作停頓後繼續說道「添添很喜歡吃奶黃包,你每一段時間就會親手做一些給他冷凍保存,所以阿姨那邊的奶黃包其實都是你為小添添準備的。」
游書朗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不禁感嘆,這孩子真是個小人精,僅僅一句話說漏嘴,就被他敏銳地試探出來了。
游書朗轉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添添坐在地毯上的小小背影,心中既驕傲又心疼,這個小傢伙實在太厲害了,不愧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
他猛然回頭的動作帶起幾縷髮絲,輕輕划過樊霄的臉龐,柔軟的髮絲帶來的觸感幾乎沒有重量,就這樣擦過皮膚,在臉上畫上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但是樊霄卻覺得癢,從嘴角劃到鼻尖上,從顴骨劃到眼周的皮膚上,每一寸被觸碰到的皮膚都泛起細細麻麻的癢意。
他的心口處更是一陣難以抑制的悸動,瘋狂吞咽口水的動作也無法壓制這股從皮膚滲入心底的癢。
趴在沙發上的高大男人,眼神隱忍的看著自己眼前的『美食』。
像躲在暗處的食肉動物,眼神冰冷的盯著他的獵物,只等獵物露出馬腳,然後將其拆吞入腹,吃干抹淨。
但此刻時機尚未成熟,他不能功虧一簣,更不能嚇到他可愛的小獵物。
如果可以,樊霄更希望是游書朗他心甘情願的與自己在一起,共同彌補他們之前缺失的幸福時光。
因此,他只能努力深呼吸,將空氣中殘留的、似有若無的淡淡野薔薇香氣全部吸入肺中,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游書朗無知無覺自己身後人的劇烈心裡波動,他正為自己家小添添的聰明伶俐,而感到既驕傲又心疼。
他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小小身影,卻忽略了自己身後的另一個『小朋友』。
既然答應了小添添要去接他放學,游書朗自然就要信守承諾,說到做到。
樊霄也理所當然地要求同行,畢竟現在的游書朗可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他必須得在一旁守護,不能給其他人可乘之機。
兩個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學前班門口的一眾家長中顯得格外突出。
他們今天穿著同款不同色的薄風衣外套,確保自己十分顯眼,以便小添添能一眼認出。
果不其然,在老師的帶領下排成長隊的小朋友們中,一個小豆丁非常開心地朝他們揮手。
他周圍的小朋友們也都好奇地圍過來詢問,只見小添添興奮地指著他們的方向,向小夥伴們介紹著什麼。
孩子們的情緒總是容易相互感染,不一會兒,所有的小朋友都好奇地望了過來。
游書朗第一次受到這樣的關注,心中只覺得新奇而有趣,也微笑著向孩子們的方向輕輕招手。
樊霄默默注視著游書朗的表情,心中暗想。
只要讓他多體會一些這種溫情的時刻,即使書朗毫無記憶,也會逐漸對這個家產生深厚的感情,也會慢慢習慣自己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