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游書朗是被窗外明亮的日光晃醒的。
昨夜回來時已接近半夜,連燈都沒開,兩個急色的男人,自然也沒有時間去關上窗簾。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說得就是游書朗。
昨晚心急,沒吃上豆腐,還被人吃了豆腐。
這就是太著急的代價。
他猜測如果自己再拖上個一年半載,說不定他還能如願。
可惜,沒如果。
何況,自己也不想拖,食色性也,哪有拖的道理。
而且,不意外的是,樊霄技術的確不賴,看來自己教導的還可以,昨晚感覺還不錯。
就是他性格太惡劣,總喜歡在關鍵時刻折騰自己,雖然過程還不錯,但自己都被他折磨的沒有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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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了一下身體情況,昨晚在還有意識的時候,樊霄帶他一起清洗過,挺清爽的,沒有不適感。
當時自己快要沒有力氣,基本都是樊霄來動手,應該是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的確是很貼心的小對象兒一枚。
總體來講還不錯,是比較滿意的一次體驗。
此時,他還在樊霄的臂彎中。
抬起酸軟的手臂為自己遮住眼前的白光。
轉回頭看見樊霄還在沉沉地睡著。
自己居然能比他醒的還早,看來這小子昨晚真是下了大力氣了。
忍住回頭給他一杵子的欲望,傻小子昨天晚上瘋,今天早上都起不來了。
游書朗轉過身閉眼,想把自己塞進樊霄的懷裡。
但是腰肌的酸軟,大腿無力的叫囂,都在告訴他昨天晚上瘋狂的後果。
果然,男人這種生物,在上頭的時候才不管之後會怎麼樣呢!
深呼吸後,再次難熬的轉換姿勢,讓自己背對烈烈日光,看向自己眼前熟睡的男人。
俊朗鋒利的五官,就好像是藝術家雕刻出來的作品。
但是他的眉眼線條柔和,中和了帶有銳意的面容,讓他在笑起來時,能讓人覺得他帶有溫和真誠的態度。
就像是玫瑰花哪怕有最堅硬刺,也會對外展現出他美麗柔軟的花瓣。
很奇怪,這張臉,游書朗怎麼看都不膩,視線逐漸下移,他看到樊霄鍛鍊得體的肌肉線條。
天氣悶熱,年輕人火力旺,蓋不住被子。
他還赤著身子,精壯健碩的身材一覽無遺,讓他想起昨夜的那一滴汗珠。
在火熱的氣氛中,游書朗作為第一次感受,他一直很關注樊霄。
那滴汗珠順著他略長的發梢蜿蜒而下,當時樊霄正是情動之時。
汗珠流過脖頸,流過鎖骨,隨著他的動作。
逐漸滑到胸肌,腹肌。
最後那滴滾燙的汗珠落在了游書朗的心口處。
液滴飛濺
帶著自己的重量,重重的砸在心口處的皮膚上,完成了它的使命。
心口的滾燙
比之樊霄帶給他的其他感官上的刺激,有過之而無不及。
越回想,游書朗越覺得身上的疲憊席捲而來,眼皮很沉重,沉重到無法再讓他仔細看看樊霄。
控制不住的合上雙眼,嗅著樊霄身上令人安穩的氣息。
酸軟的手臂在最後的意志指引下,精準的摸到樊霄的骨節分明的手掌。
沿著指縫十指相扣。
再次沉沉睡去。
身上的酸痛感很持久,游書朗睡著前還想著,今天應該不能去上班了。
空曠的屋子裡再度恢復安靜,只餘下兩道頻率相當的輕淺呼吸聲。
樊霄一直都沒有醒過來,不是他不願醒,而是他醒不過來。
他好像在夢裡,卻又好像不是夢。
他仿佛被丟在了一個滾輪機中,不停的翻滾,無法思考,無法停下,無法接受。
直到他兩眼一黑,完全人事不知。
時間是唯一可以表明眾生平等的度量,它沒有善惡,沒有正邪,沒有對錯,沒有是非,沒有真偽。
它圍繞著眾生,卻又不獨獨圍繞著眾生。
關於時間唯一的變數就是流速。
夜晚悄悄過去,沒有聲張,悄無聲息。
與樊霄的消失一樣。
沒有預告,無人知曉。
唯有天際的一輪明月靜靜地看著,注視著這世間的種種奇特之事。
等再度醒來時,游書朗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空曠的床鋪讓剛剛有點清醒的游書朗腦袋發懵。
昨天他是自己睡得嗎?
樊霄呢?
看看時間,竟是第二天早上了。
納悶於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更納悶樊霄哪裡去了?
這麼大的人總不可能是丟了,游書朗沒有往人消失這方面想。
誰家好人都不能一開始就猜到人被外太空抓走了。
只好猜測樊霄可能已經去上班了。
他拿起手機給樊霄發消息進行詢問,然後就在柔軟的床鋪上放空自己。
潛意識裡總感覺有哪裡不對的游書朗,一時又不清楚為什麼。
伸一個懶腰做放鬆,就被自己脹痛的部位給予了一個暴擊。
是剛剛穿過來時的那種使用過度的感覺。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
游書朗以為是樊霄的回覆,拿起來才發現是黃啟民。
他發消息過來詢問游書朗今天要不要來實驗基地,有一個他曾經跟進的實驗有了最新的進展。
游書朗還記得前天去實驗基地參觀時,黃啟民跟他介紹過,是長嶺藥業最近的新項目。
雖然他沒有相關的記憶,但是對於這個項目的內容他很了解,因為前天在會議室里和酒席上,實驗室里的老師們跟他詳細講解過。
游書朗詫異,很好奇實驗結果分析。
然後立刻克服身上的異樣感,起床洗澡趕去長嶺藥業。
在路上,他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是這種莫名的疑惑卻總是會被一些其他的事情打斷而忘記。
成功到達長嶺藥業的游書朗,和黃啟民一起在實驗室聽著老師們的最新發現。
然後就被黃啟民拐到辦公室里開始辦公,處理那堆成小山一樣的文件。
當游書朗被獨自留在辦公室里,他突然反應過來,他是不是著了黃啟民的道兒了。
想著那個小老頭兒頭上的白髮,搖頭苦笑著開始自己的牛馬工作。
然而,當他開始處理文件,他就感覺自己眼前的出現一陣白光。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