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這些話翻來覆去,從小到大Ann已經說過無數次了。
每次她需要樊霄幫忙時就會使出這招兒,這些話,詩力華早就聽膩了。
但是游書朗卻沒有時間去看詩力華的表情。
他正震驚於當時樊霄小小年紀,要獨自一人面對那麼大的天災。
可是最後連獲救,都是靠著外人,而不是所謂的家裡人。
他第一反應是聯想到大游書朗說得,樊霄的家族問題很大。
樊霄從小就生活在那種地方,性格上會有一點偏執和陰暗,做事情時常會劍走偏鋒,需要有人在旁邊看著他,守護他。
游書朗在心疼那個他未曾謀面過的小孩子。
他的目光沉重的望向樊霄,心底密密麻麻泛起針扎似的疼。
樊霄與詩力華一樣,對Ann辣眼的演技表示接受無能。
閉著眼睛聽著女人聲淚俱下的指控,到後面還無奈的用手指按揉自己的太陽穴,輕嘆氣後說道「Ann,你的戲過了,你別想用對付其他男人的招數來對付我。」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吃你這套,別想用你沒有長進的演技來哭出我對你的憐憫。」
「你自己惹得禍,自己去解決,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是,結婚就不要再提了。」
女人好像明知道是這個結果一樣,眼淚說走就走了。
抬起塗著最艷麗的紅色指甲油的纖纖玉指,指尖輕揩臉上的淚珠,轉瞬就變回剛剛的優雅女人。
不在意的說道「除了你還有游先生在呢,想讓游先生疼疼人家呢!」
游書朗聽到她提起自己,才轉回頭看向這位美麗的女士。
隨即就看到女人沒有掩飾的本性。
Ann剛才被樊霄推遠,選擇直接在他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長腿交疊,美眸清冷,垂眸長睫微顫。
伸手想把樊霄放在桌子上的煙盒拿起,被樊霄手疾眼快先一步拿走。
美眸瞪向不知好歹的樊霄。
在外面,她如果想抽誰的煙,別的男人都巴不得跪下給她點菸,哪裡還敢拒絕。
她居然還能碰見如此吝嗇的男人!
游書朗看著這一幕,心中好笑,卻還是面不改色的立刻伸手遞過去一杯他剛倒好的暖茶。
態度謙和的說道「Ann小姐,嘗嘗看,今年的新茶。」
放好茶杯後,就坐回樊霄的身邊,還把手搭在樊霄的右手臂上,動作親昵又自然。
女人嫌棄的看了一眼被搭手臂就蕩漾的不行樊霄,撇了撇嘴。
沒有甜膩的聲線,伸手拿起茶杯,緩聲說著「這次......我解決不了。」語氣煩惱,還有一點無奈。
「這次玩大了,在巴黎旅行時,我偶然遇見了一位中國男人,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當時只是覺得有趣,便半開玩笑地與他調情了幾句,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根本沒想過會有什麼後果。」
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沒想到,他居然是國家級重點保護的科研人才!」
「我在床上隨意聊天,無心地說了一句「我們結婚吧」,原本只是一句隨口的玩笑,誰料他竟然信以為真。
他回國之後,非常正式地向他的上級單位提交了結婚申請報告。
現在可好,他的所屬機構已經啟動了對我的背景審核與政治審查程序。」
說到這裡她的嘴角已經盛滿諷刺的笑容「而我的家人得知這件事後,不僅沒有覺得麻煩,反而欣喜若狂,認為這是家族莫大的榮耀,整天催促著我趕緊答應這門婚事。」
全部說完後,就見滿屋的男人都看著她,她不自然地攏了一下鬢角的頭髮。
然後語氣堅定的看著樊霄說道「所以現在,我必須,立刻,馬上,找到一個人結婚,先躲過去。」
詩力華早就知道Ann想結婚是因為這個原因,此時也放下了筷子。
樊霄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他一心只有盯著游書朗的反應。
唯一與Ann沒關係的游書朗,突然開口問道「Ann小姐,覺得那個人怎麼樣?對你如何?」
女人隨口敷衍「還行,也就那樣,沒有錢但是還挺體貼的。」
游書朗臉上露出些許八卦的表情,繼續問道「Ann小姐經常把想要結婚放在嘴邊嗎?」
樊霄已經反應過來,游書朗是什麼意思了,轉頭看著Ann。
就見到女人不可思議地笑著說「當然不可能!我要是總把結婚放嘴邊,那得有多少男人當真啊?」
還十分自信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捲髮,表示自己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