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磋磨了一整夜的游書朗,此時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自作自受的滋味。
他精疲力竭,渾身酸痛,四肢乏力卻只能獨自咽下自己釀成的苦果。
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游書朗睜開疲憊的雙眼,腦海中立即浮現出昨夜種種令人懊惱的畫面。
他越想越氣,惱羞成怒之下,一把抓起身邊的枕頭,狠狠地砸向身旁那個還在酣睡的狗東西。
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醒的樊霄,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畢竟昨夜他已經美美地飽餐一頓,這都是他應得的。
樊霄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回味著昨夜的點點滴滴,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兩個人早上醒來鬧騰一陣後,便一起出門去了鄰居家,把在那裡的小添添接了回來。
帶著活潑可愛的小朋友,三個人一起享用了豐盛的早餐。
飯後,樊霄負責送小添添去學校上學,而游書朗則選擇留在家中,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修養身體。
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游書朗拿出手機,翻看實驗室同事發過來的一些文件資料。
仔細閱讀之後,游書朗發現這些資料的內容似乎並不完整,缺少了一些關鍵部分。
於是游書朗立刻用手機聯繫了那位同事,詢問是否還有更完整的版本可以提供。
很快,同事回復了消息,說確實有包含所有品類的完整版資料。
不過由於他正在緊張地跟進一項實驗,實在抽不出時間對資料進行分類整理。
所以就乾脆把全部內容打包,通過郵件發送過來了,讓游書朗自己查找需要的部分。
這時游書朗才想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還放在長嶺藥業的辦公室里,並沒有帶回家中,而現在家裡只有樊霄的電腦可用。
游書朗懶洋洋地趴在床上,一點也不想動彈,突然想起之前曾經看到樊霄在床頭櫃裡放了一台小型筆記本電腦。
游書朗拿出手機,給樊霄發了一條消息。
「我借用一下你放在床頭櫃裡的電腦,需要收一下郵件。」
一邊等著樊霄的回覆,一邊順手翻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想先開機看看電量是否充足,是否需要插上電源充電。
電腦順利啟動,但屏幕上隨即出現了一個密碼輸入框,要求輸入解鎖密碼。
游書朗頓時詫異,隨後認真思考,自己還真不知道這電腦的密碼。
拿起手機查看樊霄是否已經回復了消息。
然而屏幕上依然沒有任何新消息提示,樊霄還沒有回覆。
游書朗只好再次打開聊天界面,給樊霄發去了另一條詢問的信息。
「你電腦的密碼是多少?」
發出這幾句話之後,游書朗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和大游書朗在一起聊天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大游書朗用樊霄的生日作為自己的電腦密碼,結果還不小心被兩個樊霄一起發現了。
更尷尬的是,大游書朗電腦里存著的一些視頻文件,居然也被樊霄翻了出來。
其實他也看到了視頻內容。
當時軟磨硬泡求了大游書朗好一陣,他才勉強點頭答應的。
一開始大游書朗死活不同意,堅決不肯,態度非常強硬。
到最後,他實在沒辦法,只好裝作委屈地說「感覺我被你們孤立了,你們都看過了,就我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心裡特別不舒服。」
大概是這句話戳中了大游書朗,他終於咬著牙、不太情願地同意了。
但是他看完反而覺得有點失望,這不就是樊霄沒打碼的賽博案底嗎?
這有什麼的?
這點強度連樊霄的臉皮都打不穿。
之前瞧著大游書朗那麼害羞、遮遮掩掩的樣子,游書朗還以為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現在游書朗盯著眼前的密碼輸入框,心裡有點蠢蠢欲動。
他默默鍵入了自己的生日日期。
要不,他也試一試?
其實,孤兒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生日的。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誕生在哪一天,也沒人為他們記住那個特別的日子。
他的生日是媽媽後來為他選定的。
就是媽媽撿到他的那一天。
媽媽總說那天的天氣特別好,陽光燦爛,雲彩如絮,一看就是黃道吉日。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最適合成為他的生日。
所以,從遇見媽媽的那一天起,他才終於和別的孩子一樣,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可以被慶祝的日子。
但是,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游書朗遲遲沒有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