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後的人沒有動作,游書朗抬頭看向鏡中的樊霄。
衛生間頂燈的燈光明亮,與周圍的白色瓷磚相映,光線既柔和又清冷。
照在樊霄稜角分明的五官上,只會讓他的帥氣更清晰的展現出來。
但此刻,樊霄無聲地站在游書朗的身後,眼神里翻湧著黑沉的霧氣。
靜靜地看著鏡中的游書朗。
游書朗勾起的嘴角慢慢滑落,輕聲問道「樊霄,怎麼了?」
樊霄沒有說話,但是他環抱著游書朗的雙臂一下子用力的收緊。
游書朗仿佛會讀心術一般,展顏一笑,看著鏡中的男人,反手摸向他的下巴。
指尖輕柔的滑著他下頜的皮膚,然後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搖晃。
身體也軟倒在後面男人堅實的懷中,微微仰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邊搖晃著樊霄的下巴,一邊笑著問道「怎麼了?寶貝兒,你也捨不得哥哥變老啊?」
樊霄悶悶地聲音傳來「別瞎說,你不老!」
游書朗憋著笑,繼續逗著小對象兒,調笑著說「那怎麼辦啊?哥哥就是比寶貝兒大呀!」
話音剛落,轉念就突然想到,再次開口問道「對了,我這種情況算是比你大六歲還是三歲啊?」
其實游書朗來到這邊後,生理意義上被迫接受了自己憑空丟失了三年的光陰。
但是心理上還是沒有完全接受,時空亂流加上兩次穿越,讓他對時間觀念變得複雜。
之前的游書朗因為情緒不佳,每天都鬱鬱寡歡,而情緒與人的身體健康密切相關。
當時的他心脈受損,又為了強迫自己不去想念樊霄,拼命地工作麻木自己。
如果不是添添的出現讓他有了支撐下去的動力,游書朗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樊霄回來的時候。
但也因為有了添添,游書朗把生活的重心全部圍繞孩子以後,對自己身體的忽略程度也逐漸加重。
雖然後面兩人再重逢,游書朗也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與樊霄重新在一起。
但是之前受到的傷害,身體上的損傷,不會就這樣消失。
這些華發也是身體當時給予他的預兆。
本來也是需要好好養護才能慢慢恢復游書朗之前的心性與身體狀態。
但,意外來了。
沒有經歷過那些痛苦的游書朗進入了這具身體。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很健康,所以他的心理與精神層面都在潛移默化的把這具身體的問題慢慢調整回來。
當這些代表之前身體問題的華發脫離游書朗的身體後,他就基本能恢復成自己印象中的強健狀態。
如果他們去看過中醫就能得到一個比較令人滿意的答案。
甚至被哪個老中醫看到,可能會把游書朗當成不治而愈的奇人。
樊霄聽到游書朗問得話,竟突然有點憤怒。
怒意不知從何處而來,但是塞滿他的胸膛。
他把游書朗從懷裡翻了個面,強迫他看著自己。
衛生間的燈光清冷凝白,把游書朗本就白皙的臉龐映照的格外清麗。
就連他臉上調侃的笑容也十分清晰。
游書朗沒有準備放過樊霄,嘴角帶著壞笑,歪著頭再次問道「寶貝兒,問你話呢?你怎麼不理哥哥啊?」
樊霄心裡惡劣的想著,他要把這張總是欺負自己的嘴給堵上。
游書朗總是能遊刃有餘的面對所有事情,包括他,包括情感,包括時間。
這個世上沒有能難倒他的事情,沒有能攔住他的阻礙。
就連衰老他都能拿來逗自己。
樊霄面對這樣世事通透的游書朗,他既渴望又擔憂害怕。
這種害怕讓他不能無動於衷。
他選擇用行動來讓『哥哥』面對現實。
男人老不老,在床上見真章。
他們是第一次在添添還在家的時候做到這麼過火。
當游書朗意識到樊霄不禁逗,自己要倒霉的時候,已經晚了。
游書朗以為添添在家,樊霄不會太過分。
一開始還只是小打小鬧,游書朗還能笑出來。
但是當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離開他主人的身體時。
他笑不出來了。
壓低聲音喘息著制止樊霄撲過來的身體和動作。
「樊霄!你別亂來!添添還在家裡呢!」
男人毫不遲疑的一把將那兩個揮舞著『拒絕』二字的手臂,用他主人被脫下的衣服打個結扣起來。
光裸的身軀,健碩的胸肌,一抬手臂就顯型明顯的側方位鯊魚肌,都結結實實的與游書朗打了個照面。
低啞性感的聲音在游書朗耳邊迴蕩「既然書朗知道添添還在家,就記得小點聲,別讓他聽到。」
然後用一隻手掌捂著游書朗的嘴,另一隻舉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唇邊。
輕輕地「噓」了一聲。
一側嘴角上揚,表情似笑非笑,看在游書朗的眼中,下意識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