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書朗聽到秦之楊突兀的這麼說,剛想開口問他,就被人打斷。
樊霄重重把酒杯砸在桌上。
整個人如同一堵牆,壓制性的立在游書朗與秦之楊的旁邊。
「香蓮,我發現你還挺願意做夢的!怎麼總是說夢話呢?」
樊霄冷硬的輕嗤出聲,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秦之楊臉色不變,翻開眼皮睨他一眼。
一點都沒有,被當事人聽到講人家壞話,還被當場抓包的尷尬。
不慌不忙的諷刺道「看來樊總這輩子都當不了正人君子,就喜歡聽牆角。」
眼角瞥著眼前如同站起來的熊瞎子的高壯男人。
「呵,耳力太好的確是我的問題,但是香蓮,你可別忘了今天你是來幹嘛的。」
樊霄立刻反唇相譏,一寸不讓。
游書朗聽著二人的言語交鋒,直覺自己得做點什麼。
左手撫上樊霄的胳膊,讓他安靜一些,輕聲說道「好了,你消停一下,別鬧。」
右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舉杯對著秦之楊,溫和的笑著說道「小秦,來,我還是很感謝你能不遠萬里趕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我敬你一杯。」
秦之楊還想再罵兩句樊霄,卻被游書朗的敬酒打斷。
他實在不想喝樊霄拿過來的酒,誰知道這個老陰逼會不會在酒里吐口水。
他現在對姓樊的人品沒有絲毫信任可言。
但游書朗的敬酒他又想喝,眼神就瞟向桌子上的另一杯酒。
游書朗看著他的樣子,突然明白他的顧慮。
直接把自己右手端起的酒杯遞到秦之楊面前,他則自然的又拿起桌上的那杯酒。
秦之楊低頭看向遞到自己面前的酒杯,裡面深紅的酒液撞在杯壁上蕩漾出深色的漣漪。
他如同被蠱惑般,接過酒杯。
在與游書朗碰杯時,他恍惚想到,他和游哥這樣是不是也算交杯酒了。
珍而重之的慢慢飲盡杯中酒,秦之楊逐滴品嘗著這杯酒帶給他的苦澀滋味。
被酒液划過的嗓子,略帶暗啞的說道「游哥,我希望你能幸福,真的!」
游書朗坦然接受了他的祝福,並且暖聲開口,目光澄澈的望向這個小年輕。
「謝謝你,小秦。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秦之楊苦笑一聲,看著眼前男人眼中璀璨的光亮,光彩的神色。
錯過你,我也不知以後是否還能遇到如你一般的人......
樊霄把游書朗照顧的很好,秦之楊能感受到。
但他對此人人品著實不放心,總覺得以後他會對不起游書朗。
想到這裡,秦之楊頂著樊霄已經快要殺人的目光。
不怕死的再次說道
「游哥,之後我們會把重心逐步向國外轉移,但我每年都會回來,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游書朗沒覺得不妥,多個朋友也不是壞事。
笑著應答「好啊,以後等你回來,我們給你接風。」
秦之楊乾笑說道
「呵呵,某人就算了,游哥,你當我是朋友的話,以後有事就可以隨時跟我說。」
樊霄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直接嗆聲說道「香蓮說的『某人』是誰啊?好難猜啊?」
「工作重心既然已經轉移到非洲了,就麻煩你把自己的腦子也多放在工作上,別總是盯著其他人的伴侶,像一隻印第安老斑鳩!」
「沒事就別回來了,中國不太需要弱智回來,你最好是能在南非成家,那我一定會好好祝福你的!」
從一開始樊霄就在忍,秦之楊跟游書朗換了酒杯,他就已經不爽了。
誰知道,這小子居然還在大言不慚,想要以後都跟游書朗保持聯繫。
呵,怎麼不美死他,天下的好事都得讓他占上。
秦之楊被他說得臉色通紅,但他不在意樊霄怎麼說,只是眸色悠悠的望著游書朗。
游書朗體面人,在樊霄發泄的話音剛落,就反應迅速。
立刻握住樊霄的手,提醒似的揉捏著。
面對秦之楊,他依舊保持著正常的微笑,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小秦,你這次回來是能多待幾天嗎?」
沒有得到游書朗肯定的答覆,秦之楊的眼神霎時黯淡了。
勉強扯開嘴角回答「我......明天就走了,直接回約翰內斯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