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和游書朗兩人的盛大婚禮在圈子裡傳開了。
畢竟,兩個人都那麼優秀,還是強強聯合,肯定會有許多人想要與之進行接下來的合作。
但也有一些人不屑地認為兩個男人能搞多久,還費心辦一場婚禮,不過是譁眾取寵。
森榮藥業的負責人劉榮就是這麼認為的。
森榮藥業是在建國初期就隨著時代發展起來的本土企業。
靠著一開始在本地的壟斷性發展,幾乎讓本地所有藥房的貨架上都有他們的藥品。
劉榮是子承父業,當他接手森榮時還沒有意識到,有錢的外企對於本地的藥企是多大的打擊。
一直維持舊款藥品的生產線,在營銷策略上也幾乎沒有,還等著藥房上門求著他們賣藥。
所以,在改革開放後,一大批外資進入中國市場。
帶著新式的藥品以及大筆宣傳資金來到當地。
直接就把森榮的市場份額全部榨乾。
劉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公司應該改革,研發新的產品。
改革的時間不算特別晚,但也實在沒吃上熱乎的。
後面憑藉著他爸的面子情,只能把自家周圍這一畝三分地的藥房客戶重新籠絡回來。
再加上劉榮也的確豁得出去,在酒桌上把客戶們都陪得開心。
市場也慢慢回來一些,但與最巔峰的狀態相比,也實在相形見絀。
劉榮現在也年歲漸長,歲數大男人的毛病他都有,比如,聽不進去人話。
他兒子劉健以後也是要接手他家的企業,早早的就跟在劉榮身邊,開始在生意夥伴面前刷臉。
所以,劉榮就帶著兒子劉健去了樊霄和游書朗的婚禮現場。
在現場裡,父子倆一直圍繞著大客戶轉。
在遠處看著樊霄和游書朗周邊敬酒的人來人往,他們想插都插不進去。
劉健羨慕的看著長身玉立的兩人大方接受別人的恭敬祝福,就聽到身邊的一聲低哼。
「兩個男人還整這麼花,都不知道能過幾年,家裡沒有女人怎麼行!」
劉健深呼一口氣,立刻轉頭四處看著,發現沒人聽到自己老爸的妄言後,才安下心來。
面上全是苦澀的笑容說道「我的親爹啊,小點兒聲。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張嘴就來啊!」
劉榮知道自己喝多了有點失言,紅著臉輕咳一聲。
「這不是只有你聽見了嗎?」
劉健只好帶著自己老爹到一旁的空桌上清醒一下,周圍沒有人,兩人坐下一起遙遙相望遠處挺拔高大的兩人。
「人家現在是成功人士,年輕有為,不用管外界的質疑和想法,就算是圖這一兩年新鮮,也不是咱們能去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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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健搖著頭說道,順便給他爹倒杯清茶,醒醒酒。
「也就是趁著年輕胡鬧幾天,要我說,等再過一段時間,長嶺的游書朗年紀大了,姓樊的肯定就把他踹了!你看看姓樊的女人緣多好,還年輕,以後指定是要找女人過日子的。」
「聽說還有一個收養的孩子?誰知道是從哪個女人肚子裡爬出來的私生子,以後肯定是個麻煩!」
劉榮放下酒杯,自顧自的說道。
劉健雖然不認同劉榮說的私生子,但是他也差不多是這個想法。
樊霄有這麼大的家業,又不是只有一個公司,以後肯定是要有自己的繼承人,就算不跟游書朗分開,也是要去找人生一個孩子的。
劉榮突然靈機一動「哎!兒子,你說讓你妹妹去跟在樊總身邊,到時候近水樓台先得月,怎麼樣?」
劉健有一個妹妹,小他六歲,今年剛大學畢業,不想來家裡的公司上班,最近正在找工作。
劉健細細思索,感覺可行,立馬就跟劉榮商量起細節。
過一段時間後,劉榮找到自己在品風好不容易搭上的關係,把自己女兒劉靈的優秀簡歷插到給樊霄應聘助理的文件中。
憑藉著優秀的簡歷內容,劉靈成功入選,成為了......阿火的助理。
小女生知道自家爸爸和哥哥打得如意算盤,也不承諾也不反對,就先老老實實的上班。
樊霄的一切事宜全部都由阿火一個人負責,阿火下面有一整個助理團隊。
主要就是因為樊霄嫌煩,而且他實在不能隨便亂丟衣服了。
現在的好多衣服都是和游書朗定製的情侶款,他捨不得。
但是阿火總有忙不過來的時候,這時候就需要助理團隊中的人頂上。
比如今晚,樊霄需要出席一個酒局應酬,阿火卻在外省處理其他公司的事情回不來。
阿火點了一個男助理幫樊霄擋酒,又叫劉靈去幫忙看著場面隨機應變。
劉榮知道這事,感覺是一個機會,連忙找人找關係,把自己插進酒局裡。
他的計劃就是,在酒局上把樊霄灌醉,然後讓自己女人把人帶走,後面水到渠成的事,樊霄也是男人自然能懂。
劉榮全都計劃好了,到了晚上酒局剛開始,劉榮賊眉鼠眼的在酒店把劉靈叫到一旁。
對著自己沉默不語的女兒一通暢想,讓她按照自己的計劃來。
劉靈聽著,垂眸不語,手指擺弄著電話。
整個酒局上,劉榮左右逢迎,上躥下跳,一直叫嚷著敬酒。
把酒桌上大家上頭的速度直線拉快。
男助理勉強跟上節奏,在酒局剛到中間時間就支持不住下線了。
後半場樊霄也沒有讓劉靈來擋酒,準備好自己上。
以為就是一場普通的酒局,誰知被一條鲶魚帶動,完全變了樣子。
樊霄在外面一直維持著自己溫潤知禮的狀態,很少有人能從幾次交談中發現他與眾不同淡漠瘋批的一面。
劉靈可以,甚至劉靈能感覺到。
從酒局一開始,劉榮開始上躥下跳的時候,劉靈就感覺到似有若無的眼神瞟向她這裡。
樊霄任由著酒局上的節奏加快,安靜的坐在那裡看著所有人一起把他的男助理喝趴下。
男人一直優雅自持的坐在那裡,好像整場飯局裡,最無憂無慮的人。
黑沉的眸子將包廂里的亂象印入眼帘,似是看客。
如果有人過來敬酒,他也微笑對飲,態度親切和善,只有劉靈看得到他眸中的無波無瀾。
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劉靈偏頭又看向已經上頭的劉榮。
頂著漲紅的老臉,眼皮都睜不開,晃晃悠悠地支棱在桌子上。
酒局結束,劉靈先是陪著樊霄把已經喝醉的男助理送上車,讓司機帶他去醫院看看。
酒桌上的其他人都被陸續接走,走之前都看著並肩站在門口的樊霄和劉靈,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劉靈站在酒店大門口,被風吹得又打了一個哆嗦。
樊霄從手機上移開視線,對著劉靈說道「你在等什麼?」
劉靈身體猛地一顫,抖著說道「等您安排。」
「已經下班了,你自便。」樊霄冷著臉說道。
就在劉靈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身邊停下了一輛車。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穿著白色長款風衣,風度翩翩的下車走到他們身邊。
游書朗手上拿著黑色長款風衣,看見樊霄的那一刻,就皺緊眉頭把衣服給他披上。
樊霄也乖乖低頭任他擺弄。
游書朗披好衣服才注意到旁邊的小女生。
低頭微笑著對劉靈說道「你是新來的助理嗎?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回去?」
劉靈今天看見的不是喝得通紅的老臉,就是冰磚一樣的冷臉。
一下子看到游書朗溫和的笑顏,簡直猶如春風拂面,少女心事像花一樣的盛開了。
小臉泛著淺紅對游書朗說道「我...我馬上就回去。」
低頭卻看見樊霄大手一張把游書朗的手緊緊握住,抬起頭就見到一張比酒局上更陰沉的臉色。
劉靈驀地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