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鴨頭們蛐蛐游書朗的話,全都被躲在最後面卡座上的男人聽到了。
不屑地看著那群吱哇亂叫的男生女生,漆黑的墨色眸子轉到游書朗的位置,看著男人的側臉,嗯,鼻樑的確是很高。
看著游書朗因喝酒而仰起的脖頸,吞咽酒液時,上下滑動的喉結,白得晃眼的側頸。
男人所有的動作在樊霄眼裡都被放慢了,甚至鼻間再度能聞到盛放的野薔薇味兒,異樣的感覺再度來襲。
樊霄拿起一杯酒猛地灌下,杯中的冰塊叮鈴作響。
旁邊沙發上坐下一個人,肩膀被人摟住,耳邊傳來聒噪的聲音「老霄,你看,我就說這家酒吧環境不錯吧,你還不信。」
端著酒杯的樊霄,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漫不經心的給身旁他的好友詩力華一個應聲「嗯。」
對面男人的身邊突然又出現一個人,是一個膚白貌美的小男生,樊霄的眼睛定住,看著游書朗和男生調笑著說話。
旁邊的詩力華喝著酒感受到身邊人的僵硬,偏頭看向樊霄,酒吧的光線不好,詩力華只依稀能看見樊霄幽深的眼眸,和他下沉的嘴角。
突然,樊霄猛地動作,把手中的空杯子放酒台上,擺開詩力華壓制自己的胳膊,冷聲說一句「遇到朋友,我先走了。」就起身離開,留下詩力華懵逼的呆愣當場。
詩力華懵懵的想,老霄他還有其他朋友,啥時候的事兒,他怎麼不知道?
游書朗的身邊再次圍上一人,他沒有絲毫的煩躁,抬眼看著眼前的小男生。
因為喝的不少,好幾杯都是高度酒,現在有點上頭,游書朗竟從眼前的小男生模樣里模糊的看到陸臻的影子。
眉眼中滿是柔情,看得小男生還以為自己有機會,激動的臉紅,卻聽到游書朗略清冷的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會介意。」
這句話同樣戳進已經走到近前的樊霄耳中,他眉梢一挑。
男朋友嗎?
真有趣,這個警察真是讓他越來越好奇了。
小男生沒有被這句話嚇到,他直接竄到游書朗身前,甜膩的香水味在游書朗的鼻間炸開,白嫩的小手滑著游書朗的肩頸線條。
貼上耳側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說道「哥哥,沒事的,我都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你男朋友又怎麼會介意呢?只是開心一晚而已。」
游書朗被甜膩香水味道熏得胃裡的酒精都在翻騰,一下子血液上涌,有點上頭了。
抬手推開眼前細瘦的身體,游書朗微蹙眉心,冷聲說道「謝謝,不需要。」
小男生不想放過眼前好不容易看上的極品,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過來把眼前的男人一把摟住,冰冷的眼神看向自己。
小男生立刻就知道自己惹不起,麻利的離開了。
游書朗被人突然摟住,以為又碰見了什麼神人,剛想掙扎反手給這人胳膊鎖上。
就聽到一聲充滿磁性還略微熟悉的聲音「游警官,好巧啊,你也在這裡啊?」
游書朗抬頭就看見那張白天裡驚艷了他一瞬的俊臉,沒想到晚上還能在這裡遇見。
下一瞬,游書朗就立刻回答他「是啊,真巧。」
他怔愣半瞬的表情讓樊霄心熱,看起來萌萌的,身上的野薔薇味兒的香氣也比上午的要更濃郁,喝過酒的男人更像是一朵開到荼蘼的花。
樊霄從沒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如此的不同。
比之前其他的樂子都要迷人,讓他保持著十足的興味。
他眉眼含著笑,裝作一副周到妥帖的樣子對游書朗說話「我看你好像有點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正好我也要離開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游書朗剛想說自己要先離開,話還沒出口就被樊霄開口堵了回來。
沒辦法,只能答應樊霄一起走,畢竟他明天也得上班。
兩人一起離開酒吧,樊霄一直保持著半摟的姿勢。
游書朗覺得不太好,感覺超出了正常的社交範疇。
但是看到樊霄臉上清正的表情,他就又以為是自己在多想,可能單純就是人家辦事比較妥帖,害怕自己喝多了會摔倒。
在門口,游書朗本想自己打車離開,因為知道自己得喝點兒酒,所以他壓根沒開車來。
但是最後他竟莫名就到了樊霄的車裡。
他現在正坐在樊霄的車裡,樊霄問他住在哪裡,游書朗就報了一個地址。
樊霄系安全帶時,游書朗抬手攔住他,問了一嘴「你喝酒了嗎?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樊霄卻直接湊近到游書朗的面前,張嘴對著他呼氣,笑著說道「放心吧,游警官,滴酒未沾,我來這裡就是陪朋友。」
樊霄一瞬間湊過來的距離極近,讓游書朗心頭一跳,根本沒有精力去真的檢查他口中是否有酒味。
再說了,游書朗自己喝得全是酒味,他也聞不出來啊。
樊霄按照導航走,路上和游書朗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著。
從工作聊到興趣,從興趣聊到美食,從美食聊到休息時喜歡幹什麼,天南海北的一直聊。
游書朗感慨居然有一個人能和自己這麼同頻。
他們就連度過休息日的方式都這麼一致,與樊霄聊天讓他十分輕鬆愉快。
突然,從話題里回過神來的游書朗覺得外面的路不太對啊,怎麼都快到郊區了。
趕緊讓樊霄停車,游書朗再次問道「你真的沒喝酒嗎?」表情已經嚴肅起來。
樊霄眨著大眼睛說道「我真沒喝酒,我是按照導航走的。」
游書朗一看發現他導航錯了地址,捂著額頭感慨出發前自己怎麼沒再確認一下呢。
沒辦法,兩個人只能再往回走。
等到游書朗家樓下的時候,已經凌晨12點了,問起樊霄家裡在哪,樊霄說「我家離這邊比較遠,在最北面的城中村那邊。」
游書朗一想,等樊霄到家也需要兩個小時以後了,明天還要上班的話,他根本沒有休息時間了。
今晚又是因為他要送自己回家才出得烏龍,游書朗就略微猶豫的問道「要不你在我家湊合一夜得了?」
但是話剛出口,他就想把自己的嘴縫上,讓外人在自己家過夜,尤其這人還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曖昧。
看來自己真是喝多了,連這種沒長腦子的話都說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