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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約定

2026-04-08 17:54:07 作者: 蓮蘿

  游書朗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剛見面就熱情到像樊霄這樣的,多少都有點自己的目的和想法。

  樊霄更天真一些,表達的方式更直率,一看就是小直男還沒開竅呢,游書朗也不好太明顯的拒絕,感覺有點自作多情。

  樊霄卻不知他內心的掙扎,聽到游書朗的邀請,直接一口答應,還不忘給游書朗戴高帽「好呀!那真是太感謝書朗了,你真好!」

  「沒...沒關係。」游書朗一見事情變成這樣,自己總不能出爾反爾,就只能捏著鼻樑骨認了。

  帶著樊霄回到家裡,家裡很乾淨,畢竟已經好幾天沒有人回來了。

  游書朗給樊霄準備了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物,正好自己有一套顏色花哨的,還沒有穿過的睡衣,正好可以給樊霄。

  就在游書朗忙忙碌碌的給樊霄準備東西的時候。

  樊霄正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客廳里游書朗和他男朋友陸臻的合照。

  像幽靈一般四處遊走的男人,仔細觀察著這屋裡每個角落裡都是很扎眼的兩人痕跡。

  情侶杯,情侶拖鞋,情侶合照,冰箱貼上的親親留言,情侶玩偶......

  丑萌丑萌的兩個娃娃正在沙發的靠背上親親。

  樊霄壞心眼的把兩個娃娃掰開,變成背靠背。

  他暗戳戳的想,這個破娃娃跟整間房子的格調一點都不搭,真該扔掉,不是嗎?

  游書朗拿好衣服出來看見樊霄在發呆,上前推他一把。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這件睡衣我沒穿過,正好你今晚可以換上,太晚了,趕緊去洗漱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哦!對了,你今晚就睡旁邊的客房就行,被褥都是新的,我之前剛換過。」

  看著游書朗認真的神情,樊霄偽裝出來的平和溫情竟真的讓他感受到了內心的平靜。

  但這一點點的平靜很快被他自己打破,樊霄討厭這種被淨化的感覺。

  這會讓他更厭惡面前這個乾淨的人。

  惡劣因子上線,樊霄裝作不解的樣子對游書朗說「我在想這對娃娃為什麼要分道揚鑣,他們不應該是一對兒嗎?」

  游書朗的視線這才從樊霄身上轉到沙發上被扭成兩條反方向麻花的娃娃上。

  他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回家了,那娃娃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游書朗的心有點發酸,今晚喝了不少酒也激發了他的情緒,喉頭被哽住,游書朗一時沒有解釋。

  眼神呆呆的看著那對兒娃娃,丑萌的臉上因為扭曲的姿勢甚至都能感覺出一點驚恐的意味。

  最後他的心落地了,聲音也悄悄落地「沒什麼,就是兩個玩偶罷了,你早點休息吧。」

  看到因為自己惡作劇成功而黯然神傷離開的游書朗背影,樊霄眼神里全是冰冷。

  看自己的玩具為了其他人黯然神傷的感覺真不爽啊......

  游書朗回到自己的臥室里,他以為自己會因為小插曲難受而睡不著。

  但沒想到睡得挺香的,沾枕頭就睡著了,慧慧果然沒騙他,真是高度酒,誠實的商家。

  第二天早上,游書朗起床做早飯,差點忘記家裡還有一個人。

  還是他看到側臥怎麼關著門才猛然想起自己昨晚邀請了一個男人在他家裡過夜。

  剛做好早飯四件套,煎蛋,火腿培根,恰巴塔一鍋出,外加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游書朗的手機在寂靜的早上突兀的響起。

  心頭一跳,第六感不對,接起來果然得知,昨天他們按照流程通緝的『趙運』,今早凌晨在郊區的一個小旅館被發現辦理入住,但是在警方得到通知去現場時,人已經跑了。

  明明白白的虛晃一槍。

  游書朗知道事不宜遲,兇手在這次偽裝後很有可能會再次偽裝『趙運』潛逃離開的假象,想要愚弄警方的視線,他們必須在他下次逃離前把人抓住。

  勉強塞進嘴裡一片培根,又喝掉半杯咖啡,游書朗想要穿衣服就走,卻想起自己家裡還有個外人,看天色還早,游書朗只好給樊霄留了個字條。

  因為著急,筆走龍蛇,筆意鋒利盎然「早飯在桌子上,吃完放桌上就行,不用你收拾,門直接關上就好,不用鎖門。早安!」


  紙條粘在桌子上,隨著門的關合,帶起的空氣流微微晃動著桌子上的紙條。

  側臥的門打開了。

  樊霄穿著全新的紫粉色草莓熊睡衣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客廳里看著桌上給自己的早餐。

  他昨夜看到這個睡衣時,都錯覺游書朗是不是故意搞他,還以為自己暴露了,樊霄氣勢陰沉的拿著睡衣就衝進游書朗的臥室。

  誰知道看到游書朗 居 然 睡 著 了!

  他不是剛進屋裡嗎?睡得這麼快?家裡還有外人呢?他這麼放心我?睡覺都不關門嗎?他不是Gay嗎?不防著點男人嗎?

  游書朗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都沒做,就把樊宵的CPU考炸了。

  從小到大沒見過幾個好人的樊霄,頭一次遇到這麼相信自己的,給他整不會了。

  剛剛還氣勢很盛的男人,卻拿著紫粉色的草莓熊睡衣,無措的站在另一個男人的床頭,看他睡覺。

  樊霄靜靜地思考了一下人生,最後選擇先不思考了。

  游書朗的睡顏很乖,樊霄低頭看去,居然產生些許從未有過的衝動。

  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說道「我好想親他,他的嘴是不是自己想像中那麼軟?」

  另一個聲音卻在說「真噁心,髒東西,真膈應!」

  左右腦瘋狂互博,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游書朗突然夢魘似的哼出兩聲「臻臻,臻臻。」

  這兩聲呼喚,把樊霄震醒,而此時他的嘴唇已經與游書朗僅有一寸之距。

  緩緩抬起自己的頭,墨色的眸子已經沉的能滴出水來。

  樊霄低聲恨恨地說道「很好,游書朗這是第一次,如果你在我面前提三次這個名字,我就要罰你,我說到做到,看你怎麼選擇了。」

  樊霄自顧自的與熟睡的某人定下一個單方面契約,把不講道理這個道理執行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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