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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查人

2026-04-09 19:34:17 作者: 蓮蘿

  直到早上,樊霄穿著那件萬惡的紫粉色草莓熊睡衣,來到客廳里,看到迎風飛揚的小紙條。

  再看一眼桌子上的豐盛早飯,游書朗怕變涼還加了一個保溫罩子在上面。

  樊霄感嘆怎麼會有男人這麼妥帖會照顧人,但又轉念想到這個男人還照顧過其他人,樊霄又不爽了。

  優雅的拿起那杯被喝掉一半的咖啡,杯壁上還有一個濕漉漉的痕跡標示著剛剛男人嘴唇的位置印記。

  樊霄如同品嘗最美味的羅曼尼 康帝,覆蓋在印記上,將杯中的咖啡一掃而空。

  優雅的變態紳士慢慢享用著男人為他準備的早餐,心裡卻還是在意那句『臻臻』,昨夜為這句話,他破天荒的有點失眠。

  樊霄不會承認是因為自己在意,只是覺得這個『臻臻』著實礙眼。

  拿起手機給助理阿火發消息,讓他查一下這個人。

  游書朗不知道變態就在自己家,收拾好心情抓緊來到辦公室與同事們匯合。

  緊急開會,游書朗將自己與大家都安排到各個重要的交通樞紐布控,大家領了各自的任務就去忙碌。

  在下午,人最多,也是最炎熱的時候,在火車站的同事蹲守到了『趙運』。

  游書朗冷眼看著在審訊室里唯唯諾諾,一副老實模樣的男人。

  同事說這男人買了好幾張票,然後就想順著人流溜走,根本沒準備上車,全是拙劣的障眼法。

  小田嗤笑「也不知道在哪裡看得刑偵劇,以為我們能被他這種小手段糊弄,他不會真以為殺個人毀掉痕跡就可以當做是自己吧?不了解DNA還不了解監控嗎?」

  游書朗低著頭看資料說「他只是在賭,反正他也是一個不能露出底細的通緝犯,趙運與他是同村出來的,兩人成長經歷高度相似,而且他們都沒有直系親屬,在無法辨別的情況下,他就是賭一個可能性,不愧是賭徒,什麼都敢賭。」

  

  「對了,小田,讓你查的在趙運外勤的時間裡,他的身邊尤其是品風創投公司內部有什麼事情嗎?」

  小田拿出小本,一臉正色的回答「根據時間,有兩起命案很可疑,其中一起命案比較複雜,還有一起被威脅的報警電話,但是當事人現在已經離開品風公司了。」

  游書朗給小田一個繼續講的眼神。

  小田娓娓道來「第一起命案發生在兩年前,死者是品風創投入職僅一年的投資部小職員,他是在晚上回家途中被撞身亡,肇事司機沒有抓到,當時品風創投內部還召集大家給這位職員的家屬捐過錢。」

  「第二起命案的死者不是品風創投內部的,算是編外人員,是三年前二隊辦理的那起自殺案的死者配偶。」

  「三年前二隊接警,在某小區內突然出現槍聲,緊急排查後發現是一名叫做范青鴻的醫學研究員在家裡寫好遺書後開槍自殺。」

  「槍的來源未知,范青鴻是品風創投投資的醫學研究室高級研究員,當時品風創投剛剛在內地打出一點名氣,因為這件事後迅速衰落,政府與警方多次聯合詢查品風創投與其背後的樊氏企業。」

  「但都沒有查找到范青鴻的自殺槍枝來源,范青鴻在遺囑中也沒有提及,只是說自己對不起自己的伴侶沈故舊」

  「而沈故舊一直聲稱是品風創投內部的人謀殺了范青鴻,但是警方沒有找到相關線索,沈故舊也沒有實際線索,所以此事二隊就結案了,但是聽說後面沈故舊一直在追查這件事,沒有放棄。」

  「直到一年前沈故舊也墜河身亡,當時趙運就在外勤狀態中。」

  游書朗沉吟思考,旁邊的小林目瞪口呆「品風這個公司是閻王殿啊?怎麼做到年年都死人的?」

  小田一臉認同的點頭「可不,這個公司邪門的很,這些海外的財團來了中國居然也不老實。」

  游書朗輕聲調侃「估計這都是老實過後的狀態了,出現了槍,從三年前開始這家公司肯定就一直在案頭上,沒有查封只能說他們的面子做的很乾淨。」

  小田深以為然補充「現在的董事長是樊家三少,就是三年前被推上位的,這些豪門在家裡扒拉扒拉,終於找到一個能撐門面的乾淨人出來,也是不容易。」

  游書朗淺淺的咂摸了一下小田的這句話,心底產生薄薄的一層異樣感。

  還沒等他尋摸出些味道來,就見審訊楊崢的同事風風火火的進門,打斷了游書朗的思路。


  同事已經拿到了『假趙運,真楊崢』的全部口供。

  這老小子進了警局後就老實的不像樣子,基本上問什麼說什麼,警方拿到審訊結果也順利得很。

  游書朗拿口供看了一眼,原來兩年前楊崢因為過失殺人被通緝,不得不逃竄到本市找到當時已經進入品風工作的趙運。

  趙運本來不想沾這個燙手山芋,但是許軍給他安排完工作,就要求趙運去處理掉一個人,處理掉就給他一百萬。

  趙運心動了,趕上楊崢過來投奔他,他就讓楊崢陪著他,兩個人一起在偏僻路段弄一場交通事故把人弄死了。

  楊崢天生心細,把能查到他們的細節都銷毀了,處理的乾乾淨淨。

  趙運在家裡戰戰兢兢的等了一個月沒有人來找他,心就野了起來。

  趙運和他兩人平分一百萬,趙運揮霍,楊崢則繼續賭博,不到一年兩人的錢就都花完了。

  許軍這時又安排他們做掉一個人,正是沈故舊,他們就再次動手了,但是這一次楊崢沒有看見錢。

  楊崢因為賭博借的高利貸,逼債的人太多,他沒有辦法就讓趙運拿錢,可趙運卻說許軍沒給他全款,只能先給他十萬,後面的說是分期給。

  楊崢一開始沒在意,可是之後不論他怎麼跟趙運要錢,趙運都是這一套說辭。

  楊崢意識到自己被趙運黑吃黑了,前天再次討錢的時候,熱氣一上頭就把人殺了。

  本來想拿著錢跑,但是楊崢不想再到處漂泊了,就突然想到讓趙運代替自己「潛逃」,才搞出來這麼多事。

  當審問人員問他拋屍的人是誰?

  楊崢還是那一副老實本分的樣子,無辜的搖著頭「我不知道,一開始只想要屍體不被人發現,我有時間把趙運的痕跡弄得更真實一點,但第二天就聽到有人說什麼『無頭男屍』,我就慌了,真不知道誰那麼變態,去扛屍體。」

  審問人員嘴角抽搐,誰能有你變態,手上都有四條人命了,還有臉說別人變態。

  看著他裝得老實模樣,審問人員就一陣惡寒,趕緊出來見見正常人,遠離死變態。

  審問的同事在辦公室里對著游書朗吐槽「怎麼這人一點都沒有被抓的恐懼呢?還裝得像個老實人一樣,真的太變態了。」

  游書朗一邊看著內容,一邊感慨說道「因為他的精神閾值被提高了,作為在逃兩年的殺人犯,他肯定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被抓的場景,估計都給自己想脫敏了。」

  「你們不要看他很老實,就感覺他交代的都是實話,其實他還是在耍心眼,這裡他說自己是激情殺人,是跟趙運言語不和衝動所致,但實際上呢?」

  「我們有在趙運家中發現一枚他的指紋嗎?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他趁人不備直接動手,怎麼看都不像是激情,更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小田不解「可是他手裡都有這麼多的人命了,怎麼還會在趙運這裡給自己辯駁呢?沒有用啊,最後量刑都是槍斃,總不能斃他兩回。」

  游書朗表情整肅說道「因為他在給自己找藉口,這種人是不會認為自己有問題的,他只會覺得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被逼的,就像是他賭博,怨天怨地怨手氣就是沒想過不再去賭。」

  小田莫名打了一個哆嗦,小林也在一旁點著頭。

  已經拿到口供,有了人證,游書朗就帶著人去品風創投捉拿許軍。

  這次的無頭男屍案件直接就將品風創投這個公司里的人命收割兇手一起帶出,屬於是重大刑事案件,游書朗向上遞交申請,多案合併聯查。

  在品風創投公司里,游書朗板起臉對著前來交涉的部門主管亮出配合調查的令函,在眾目睽睽下帶走了臉色煞白的許軍。

  樊霄在頂樓的大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游書朗威風凜凜的樣子,手指有些發癢。

  他神情傲然的摸著胸口的四面佛,在太陽的直射下,燙金的掛飾發出刺眼的光芒,每一張佛臉都讓人無法直視。

  阿火在一旁匯報著警察們的動向「他們抓到了趙運背後的那隻鬼,現在應該已經咬出來許軍了。」

  樊霄垂下眼眸看著游書朗他們駕駛著警車離開,紅藍的光暈在遠處逐漸消失。

  樊霄收回視線,走回自己的辦公桌,阿火十分有眼力的將落地窗前的厚重遮光窗簾拉上,再度來到辦公桌前匯報。

  樊霄脊背放鬆的倚靠在寬大的轉椅上,下巴略微仰起,修長的指節依舊轉動著自己頸上的四面佛吊墜,語氣帶著愉悅說道「那就好,終於能讓許忠那個老傢伙閉嘴了。」


  阿火躊躇一瞬說道「許忠老奸巨猾,可能有辦法,不會被牽連下水。」

  樊霄神情不變「沒關係,就算他能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但許軍是他侄子這件事他沒有辦法改變,他就是翻出浪來,血緣依舊是血緣,現在的公司經不起打擊,老東西會讓他閉嘴的。」

  「不乾淨的血,永遠流得最快,罪孽也會從血液中傳遞出來,都是些髒東西罷了。」

  男人淡淡的話隨著無人應聲緩慢歸於平靜。

  「讓你查的那個人怎麼樣了?」男人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玩具。

  阿火盡職盡責的說道「這人名叫陸臻,是一名平面模特,有一個警察男朋友,前段時間陸臻有一個去外省的工作機會,因為害怕兩人異地還在猶豫階段,聽他的同事說,陸臻準備先把握這次的機會,過兩年再回來。」

  腦海中想到昨晚的那兩個親親玩偶,他們也會像那個玩偶一樣親吻嗎?

  樊霄挑著眼角問道「陸臻今天有工作嗎?」

  「有一個走秀,是小眾飾品走秀。」

  「給我安排一下,我要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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