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一時只能聽見大屏幕里許忠與審訊人員的對話。
許忠似有什麼顧念,神情猶豫,交代事情也不徹底。
只簡單講述一些品風創投在商場上的惡意競爭,還有內部的腐敗情況。
直到審訊人員試探地問道「那你對品風創投公司內部多次出現員工出事的問題怎麼看?」
游書朗神情一震,重點來了。
許忠聞言低頭扶額,老人滄桑的面容盡顯憔悴。
深深的嘆一口氣說道「哎,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年紀大了,平常也不太管公司的事情。」
「可是每次聽到公司里有年輕人被害我就痛心疾首,那都是一條條生命啊!」
「我不知道究竟是誰這麼狠心,但是,這一切一定都跟品風創投背後的樊氏家族有關!」
說到這裡,許忠甚至還用手去捶打面前的桌子,實木的桌子讓他敲得砰砰作響。
坐在他對面的審訊人員輕聲安慰他,讓他控制一下情緒,不要激動。
游書朗冷眼瞧著許忠的表演,環顧周圍人的表情,發現大家都差不多。
許忠的表演再好都不能讓人忽略他今天來警局說這些話的用意。
尤其是游書朗還清楚許忠很可能就是每起命案的幕後主使之一。
審訊人員對許忠繼續詢問「你對樊氏有多少了解?有沒有掌握到證據表明與樊氏有關?」
許忠痛心疾首地說道「我,我就是證據。」
許忠狀似回憶的說道「我之前就聽說過集團內部有一個劊子手,是樊氏的主導者樊玄養出來的。」
「我上一次聽說過這個人就是在三年前有一個研究員自殺的消息。」
「那人應該是被樊氏派去的劊子手殺死的。」
審訊人員!!!
趕緊讓許忠說清楚,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裡,那人就像是幽靈一樣,背後是一整個樊氏給他打掩護。」
「之前我以為是謠傳,但是今天我在西郊的農家小院釣魚時,遇到這個人了!」
「他說他下一個要處理的就是我,就因為我不肯和樊氏的人一起同流合污,他們就要除掉我!」
「幸好當時我的老友突然到來,打亂了那個劊子手的計劃,被他逃了。」
「我左思右想,還是想在劊子手來找我之前,把我知道的事情跟你們說一下,希望警方這邊可以給我提供一些保護。」
「那人的手段層出不窮,甚至還有槍!我作為守法公民實在是害怕啊!」
審訊人員抓緊將他說的東西都記錄下來,這已經是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的大事了。
在會議室的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刑警二隊的兩位隊長,當年的案子鬧得大,吵得凶,受害人家屬也堅持是他殺。
但是現場安靜整潔,除了一把不知來處的槍以外,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給警方。
甚至槍管里都沒有第二顆子彈,只有一顆無任何標識的子彈頭鑲嵌在天花板上。
當年刑警二隊堅持查訪實在沒有線索,只能在上級領導的指示中以自殺結了案。
前兩年還一直向警隊提供當年案件信息的受害人家屬也銷聲匿跡了。
如今舊事重提,讓兩位隊長心頭一陣發悶。
大屏幕最終定格在許忠一臉驚恐的表情上。
黃啟民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情,情節非常惡劣,我們局裡必須嚴肅對待,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這個惡徒都必須繩之以法。」
游書朗冷靜分析道「前面應該全都是藉口,這個人今天會過來的本意,就是想借我們的手保護他,防止自己被殺手殺害。」
「他一直都是樊氏的忠實擁躉,之前有幾次的兇殺案幕後都有他的身影。」
二隊隊長劉雲說道「他今天剛碰見那人,就立刻來警局舉報尋求保護,說明他們已經撕破臉了。」
「沒錯,別看他裝得好像是個人,但是骨子裡的淡漠還沒遮掩掉,整場下來只有這最後一刻的驚恐,才是他最真實的情緒。」二隊的方政補充道,他看人的小表情很有一套。
「撒謊。」費霆的雷霆總結陳詞。
另外兩位隊長還不了解費霆的屬性,略感詫異的看向費霆與游書朗。
游書朗眉毛一揚,微微扯開嘴角乾笑,順著費霆的話解釋道「隊長的意思是,許忠一直都在撒謊,他如此急速地來警局,就說明他知道殺手隨時會動手,他自己沒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但是在他供詞裡說道,今天出現的殺手,有可能也是撒謊,只是讓我們相信他的一個假故事。」
方政點點頭表示同意「我同意,殺手今天出現但卻放過許忠的概率不大,如果真是三年前的殺手,對方的縝密程度難以想像,在動手前他絕對不會出現許忠口中的這種情況。」
黃啟民看著他們的分析,起身吩咐安排道「好的,既然情況都明了,那你們就兵分兩路,根據許忠今天的供詞,一方重啟三年前的舊案,去西郊的農家小院查探當年殺手的蹤跡,另一方去品風創投,按照許忠的話去暗中探查,名義上與經偵的同事一起。」
游書朗直覺不對,這麼安排,那自己豈不是要去品風創投?
想要攔住黃啟民說話,就看見黃啟民安排好就飛快地跑掉了,像是身後有鬼追他一樣。
游書朗有點懷疑,不是身後有鬼,而是某人心裡有鬼。
二隊的兩位隊長,接到命令就十分自如的收拾好筆記,準備一起出警。
費霆也沒有異議,站起身準備離開。
游書朗把三人攔下,略微不自然的問道「我們兩隊的任務能不能換一下?」
二隊的兩位隊長一臉懵,劉雲大咧咧地說道「怎麼了?你對那個殺手好奇啊?」
方政瞧著游書朗的面色,柔聲問道「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嗎?」
游書朗看著對面三人各異的表情。
突然有點難以啟齒。
他怎麼說?
說自己前男友是品風創投的董事長嗎?
自己剛被他欺騙了感情?
糾結半晌,游書朗還是要面子,沒有說出實情。
俊臉上尷尬一笑說道「沒事,我去找黃局再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