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朗,你有證據嗎?」樊霄只是笑語晏晏的反駁著,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沒有。」游書朗隨口回答「我隨便一分析,你隨便一聽,反正這些我都沒有證據,胡亂猜的。」
滿不在意的灑脫模樣,讓樊霄心底痒痒的。
游書朗的聰明超乎他的想像,沒有一點證據,居然把事情猜出七七八八。
「書朗的分析特別好,但我在你那裡已經是如此惡劣的人,為什麼書朗還想陪我去自首呢?」樊霄神情迷醉的看著游書朗的唇,開口問道。
他掃視著自己喜歡的地方,對於游書朗,是他一輩子都難以戒斷的毒。
「因為我要捉你歸案!」游書朗耳根紅著,揪起樊霄的脖領子大喊。
游書朗神情看起來正經,但語氣里卻有一絲絲的不自然。
「書朗不要著急,等事情結束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的。」樊霄笑容變淺,但是眼底的欣喜沒有減少。
「雖然我不能如書朗所願,但我還是很開心聽到你的真心話,真好。」
看著樊霄的狀態,游書朗直覺不對,還想再問些什麼。
沒出口的話就被樊霄全部堵在喉嚨里,剛拿到手的手機,還沒捂熱乎就又掉落沙發縫中。
這兩天雖然好好吃飯了,但是虛弱的身子還沒有補回來。
游書朗依舊不敵對方那員猛將。
樊霄致力於把人弄蒙,讓他再也想不起來剛剛的對話。
男人一直努力辛苦拼搏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樊霄不在,游書朗清醒後納悶。
這幾天樊霄都全天陪著他,就是要看著他,就算有工作要處理也是拖到他睡著後。
在床頭看到樊霄的留言紙條,游書朗眼神微眯。
這字跡,能看出樊霄是突然被叫走的。
「公司有急事。」游書朗捻著指尖的小紙條輕聲念道。
游書朗的第六感直覺,應該是出事了。
不再耽誤時間,得抓緊查線索。
下床離開房間,游書朗來到樊霄上鎖的書房。
這裡樊霄看得很嚴,這幾天他都沒有機會進來過。
書房門是鎖著的,游書朗從廚房裡找到用來穿肉串的細鐵簽,隨意拿出一根。
出於嚴謹,游書朗順便抽了一雙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
一邊扭轉彎曲,一邊走到書房門口。
身為刑警隊的一員,游書朗不說是精通溜門撬鎖的手藝,那也算是吃過豬肉,看過豬跑的。
被彎曲的鐵簽一點點伸進細小的鎖孔中試探。
「咔噠!」一聲,游書朗嘴角略微上揚兩個像素。
門打開了,裡面與另外幾個房間的裝修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房間背景牆是一整面的書櫃,書櫃都頂到天花板上了,看起來有點壓抑。
游書朗緩步進入,腳腕上電子腳銬的紅燈依舊在閃爍。
書房裡的窗簾拉得很嚴,屋裡幾乎沒有光,屋裡只有門口照進來的光源。
游書朗沒有動書房裡的布局,也沒有開燈,靠著門口的光源,看到書房的情況,拿出手機的手電筒。
手電筒慘白的燈光照耀著一背景牆的書櫃。
游書朗第一直覺這裡肯定有貓膩。
有一句老話說過,如果你想藏起來一滴水,最好就把它藏進大海里。
這面書牆一定藏著什麼東西。
游書朗凌厲的眸子掃視著,多年的搜證工作經驗,讓他一下子就看到一本可疑的書。
準確來說這應該是一個書殼。
游書朗戴著一次性塑料手套,嘩嘩作響。
將書殼拿下來,看到裡面果然藏著與書殼不匹配的東西。
藏在書殼裡的是一本黑色皮質封皮的商務筆記本。
游書朗翻開,發現這好像是一本日記?
沒有署名,只在第一頁右下角有一個『范』字。
游書朗條件反射第一個想到的是「范青鴻」,那個三年前死於槍下的高智商研究員。
許忠死之前說過樊霄是當年范青鴻的對接人之一。
這個日記本會是范青鴻的嗎?
為什麼會在樊霄的家裡?
游書朗翻開日記本查閱。
剛開始都很簡單,是一些日常的嘮叨和關於實驗的心得。
但是在四年前左右,范青鴻的實驗室研發資金鍊斷裂,並在當時接受了品風創投公司的資助。
范青鴻在日記本中明確寫道
「我感到不可思議,這場危機居然這麼快就會度過,看樣子,幸運女神眷顧我了。」
游書朗繼續向後翻去,神情逐漸凝重起來。
後面范青鴻的日記用了很多不同的顏色劃改塗描。
整個日記里充滿了混亂。
像是寫日記的人不希望這些內容暴露出去。
游書朗找著裡面還能分辨的內容。
「人體實驗......病毒疊代情況不明......他們想控制......」
「這是一群精神病!我成了劊子手的幫凶!!!」
令人心驚的話,記錄著日記主人的精神逐漸崩潰狀態。
最後面是關於一種藥品的藥理分析和成分說明。
這種藥品應該很重要,不然范青鴻沒必要再自己的日記本中都要寫得如此清楚,。
游書朗看到最後,一句話引起他的注意。
「根據濃度不同,成癮時間不同,對神經元的破壞程度也不同,還需要更多實驗體觀察最終效果。」
「目前已知的副作用主要為易疲乏,易犯困,全身肌肉無力,對情緒掌控力和感知力變弱。」
游書朗!!!
這是?新型毒品嗎?
范青鴻研發的?
一個三年前的死人?
突然會想起樊霄的話「沒什麼,只是讓你能安靜待在我身邊的藥。」
樊霄給自己注射的也是這種藥劑嗎?
游書朗渾身一抖,從脊背竄上來一股寒意,讓他渾身如墜冰窟。
心尖涼意蔓延,仿佛要凍住血液。
怪不得自己曾經問他那是什麼藥,樊霄沒有正面回答他。
他很難過,心臟像被人攥緊狠狠地捏了一把,鈍痛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