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樊霄站起來的動作太過迅猛,臉色蒼白的男人連話都沒有說完就直接倒向游書朗身側。
身上放任不管的傷口終究是發揮作用了。
壯碩的身形倒下的速度極快。
游書朗被這一幕刺激的要心臟停跳,他的手比他的神經反應還要快。
立刻就上前接住樊霄沉重的身軀,游書朗幾乎被壓得踉蹌了一下。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才勉強站穩,沒有讓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樊霄的身體異常冰冷,連帶著游書朗的手臂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皺著眉,試圖將樊霄扶正,卻發現對方此時毫無意識,正軟綿綿地倚靠在自己身上。
游書朗被心中的慌張和懼意淹沒。
大聲喊道「樊霄!樊霄你怎麼了?」
壓在自己身上的樊霄對他的呼喊沒有反應。
游書朗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拖著樊霄往沙發那邊挪動。
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畢竟樊霄的體格子可不是開玩笑的。
好不容易把樊霄安置在沙發上,游書朗已是滿頭大汗。
他直起腰,看著昏迷不醒的樊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此刻,他心中既有對樊霄的憤怒與不信任,又有一絲莫名的擔憂。
游書朗先仔細檢查了樊霄的情況。
他伸出手,在樊霄的額頭上探了探溫度,發現樊霄的額頭冷汗涔涔。
難道是發燒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游書朗隨即又想到,以樊霄的身體素質,怎麼會輕易生病呢?
上次生病還是戀愛期間樊霄不小心染上流感,只有那一次,平常這人身體可是極好。
用袖子把樊霄額頭上的汗擦乾,游書朗用自己的額頭貼上樊霄的額頭,肌膚相近。
果然是燙的,這人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模樣?
輕拍樊霄的臉頰,游書朗小聲喚到「樊霄,樊霄,你到底怎麼了?」
可惜還是沒有反應。
游書朗不是沒有懷疑樊霄是裝的,但是這溫度可騙不了人。
看著樊霄就算是昏迷也皺在一起的眉心,游書朗終究做不到把他直接丟出門去。
就算他很清楚,樊霄不會自己一個人來。
這間屋外估計也有許多雙眼睛盯著。
那他也做不到直接將人丟出去,不管不顧。
游書朗甚至都在心底里唾棄自己可笑,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游書朗又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
想起剛才自己觸碰樊霄時,他的表情怪異。
游書朗動手將樊霄的外套扒開,將裡面的襯衫扣子解開。
入眼看到的就是一條條紅腫的鞭痕,有些傷口的血痂粗糙的覆蓋其上,肉眼可見很多傷口已經感染髮炎。
飽滿的胸肌上橫亘著一條條紅痕,刺激著游書朗的眼睛。
游書朗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眼前這具嚴重受傷的身體。
這些傷痕顯然是近期造成的,樊霄到底經歷了什麼?
誰敢這麼對樊霄?
居然把他打成這副樣子。
微涼的指尖甚至都不敢摸向傷口,害怕給他造成二次感染。
游書朗眉頭緊鎖,他雖對樊霄有一些怨恨,可看到這樣的傷口,還是忍不住感到心疼。
把樊霄衣服合上,游書朗不敢耽誤時間,必須立刻找人把他送到醫院去。
游書朗找到半濕的褲子套上,穿上大衣,開門下樓。
在樓下找到一個可疑的人,正坐在小區的花壇旁邊玩手機。
游書朗沒有廢話,直接把人拽著領子一把撈起。
那人還想裝模作樣的跟游書朗分辯一二,被游書朗身上冷酷的氣勢駭住,沒敢多說話。
游書朗冷冷地說道「叫阿火過來,就說他老闆病了,過來接人。」說完就轉身離開,速度極快。
手下懵懵地點頭,立刻跟阿火匯報。
游書朗快步回到房間,樊霄依舊在沙發上昏迷。
游書朗去拿了自己的毛巾,然後先用毛巾蘸著溫水擦拭樊霄的臉和脖子,希望能讓他稍微舒服一些。
腦子裡現在混亂一片,他從未見過樊霄如此狼狽的樣子。
能把樊霄傷成這樣,會不會是......
房門被敲響,應該是樊霄的手下來了。
游書朗起身開門,只看到一個高壯的光頭男人站在門口。
這人他在戀愛期間見過,樊霄當時說是他同事,但在別墅里,游書朗聽到他匯報工作,知道這人其實是樊霄的助理。
游書朗看到只有他一個人皺眉說道「你一個人怎麼接他去醫院?」,不知道阿火在搞什麼鬼。
阿火態度很是恭敬,雙手奉上一個醫療箱。
認真說道「游先生,老闆不能去醫院,只能麻煩您幫忙給老闆處理傷口。」
游書朗氣笑了「什麼叫不能去醫院?他現在傷口發炎很嚴重,你是想讓他一直發燒嗎?」
阿火不卑不亢回答「游先生,老闆現在的確不能去醫院,醫藥箱裡有所有的抗炎藥物,麻煩您照顧我們老闆,他為了找您已經兩天一夜沒合眼了。」
游書朗眼神一眯,側身讓開空間,冷聲說道「既然他不能去醫院,那你就把人接走,別死在我這裡,我賠不起。」
阿火態度依舊良好,將手中的醫療箱放到房間的地上。
「游先生,不好意思,沒有老闆的發話,我們沒有權利接老闆離開。」
這滑不留手的助理讓游書朗火大。
現在要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又被樊霄算計了,游書朗就白長這麼大。
游書朗低頭看著醫藥箱,神情莫測,低聲詢問道「他的傷是怎麼來的?誰動得手?」
阿火彎了彎眉毛「游先生擔心可以直接問老闆,當時我並不在現場,不是很清楚。」
阿火回答完就點頭示意離開了。
游書朗拿起他留下的醫藥箱,打開一看,還真是應有盡有。
回頭瞥向還在沙發上昏迷的樊霄。
游書朗低低罵了一聲「狗東西,有本事給你的狗吊剁掉再來賣慘。」
阿火是樊霄自己的助理,如果樊霄生病最關心的就應該是他。
阿火能這麼無動於衷,肯定是樊霄一開始就吩咐好的。
傷口超過24小時都沒有處理,一直拖到發炎。
就是這個狗東西故意的,算著時間倒在自己家!
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