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離宮的一樓大廳內,氣氛正因為斯卡哈那句極具挑逗意味的"加練"宣言而劍拔弩張。
阿爾托莉雅(Saber)握緊了拳頭,頭頂的呆毛繃得筆直,碧綠的眸子裡滿是身為正統騎士的嚴謹與不甘。
而斯卡哈則是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旁,酒紅色的長髮垂落在飽滿的胸前,嘴角掛著一抹遊刃有餘的戲謔。
"行了,大清早的,火氣別這麼大。"
洛塵適時地開口,打斷了這場即將升級的修羅場。
他伸出手,一把將站在身邊的斯卡哈攬入懷中,在那白皙的側頸上輕輕捏了一下,引得這位魔境女王發出一聲低柔的輕哼。
"師匠,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說。現在可是難得的假期,小莫剛才不是吵著要去買機車嗎?"
洛塵轉過頭,看向正眼巴巴盯著自己的莫德雷德,又掃了一眼旁邊還在生悶氣的阿爾托莉雅,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走吧,今天帶你們去體驗一下現代工業的『鋼鐵浪漫』。莉雅,你也一起來,聽說駒王鎮的商業街新開了一家評分極高的可麗餅店,正好順路去嘗嘗。"
聽到"可麗餅"三個字,阿爾托莉雅眼中的敵意瞬間消散了一大半,頭頂的呆毛也重新恢復了歡快的擺動節奏。
"既然是御主的邀請,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耶!老爹萬歲!"
莫德雷德興奮地一躍而起,甚至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地後直接衝到了玄關。
"我也要去!"
伊什塔爾(金星女神)立刻舉手,但看了看旁邊正在閉目養神的摩根,又有些心虛地壓低了聲音。
"不過我不坐機車,那玩意兒又吵又顛,本女神要坐自己的天舟。"
洛塵沒有理會伊什塔爾的碎碎念。
他站起身,目光掠過正端著茶盤、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莉雅絲和她的眷屬們。
這些曾經在駒王鎮呼風喚雨的惡魔,此刻穿著統一的黑白色女僕裝和執事服,像是一群受驚的鵪鶉。
"莉雅絲。"
洛塵淡淡地喚了一聲。
"在!洛塵大人!"
莉雅絲渾身一顫,連忙放下茶盤,快步走到洛塵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頭標誌性的紅髮垂落在地毯上,顯得無比順從。
"把家裡打掃乾淨。二樓左側的走廊盡頭有一間溫室,裡面種著艾蕾帶來的花草,讓那個叫朱乃的雷系惡魔去負責恆溫結界的魔力輸送,如果枯死了一株,我就拿你們的惡魔棋子當肥料。"
洛塵的語氣極其平淡,但落在莉雅絲耳中卻如同聖旨般不可違抗。
"是!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照看好的!"
莉雅絲連連點頭。
看著洛塵帶著一群絕色從者走出大門,這位曾經高傲的吉蒙里公主,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慶幸。
至少,他們還活著。
相比於那個被一腳踩成肉泥的夏爾巴,以及重傷瀕死的瓦利,能在這種怪物手底下端茶倒水,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
上午十點,駒王鎮最大的進口機車專賣店。
當這支畫風極其吸睛的隊伍走進店內時,原本正在給顧客介紹車型的店長直接愣在了原地。
洛塵穿著一件深黑色的休閒風衣,內搭簡單的白襯衫,高挑挺拔的身材和那雙赤金色的豎瞳,讓他看起來就像是某個跨國黑幫的年輕教父。
而在他身後,清麗端莊的Saber、性感妖嬈的斯卡哈、以及滿臉興奮到處亂竄的莫德雷德,瞬間讓這間充滿機油味的機車店變成了一場頂級的時裝秀。
更別提洛塵的左手邊,還牽著一個面無表情、穿著黑色哥特蘿莉裝的小女孩——無限龍神,奧菲斯。
"Aaa……"
提亞馬特(Larva)因為體型變小,此刻正乖巧地坐在洛塵的右側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根路上買的棒棒糖舔著,粉紫色的十字星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那些金屬兩輪怪物。
"老爹!我要這輛!這輛看起來最帶勁!"
莫德雷德衝到一輛被放置在展台中央的重型機車前,雙眼放光。
那是一輛由義大利頂尖改裝廠定製的杜卡迪V4S,通體漆黑,車身上噴塗著暗紅色的流線型紋路。
極其狂野的排氣管造型和寬大的後輪,彰顯著這台機器恐怖的馬力。
"眼光不錯。"
洛塵走到展台前,隨手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已經看呆了的店長。
"這輛車,還有那邊那輛銀色的川崎H2R,全要了。不用找零。"
"好、好的!先生!馬上為您辦理手續!"
店長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張代表著無上限額度的黑金卡,激動得連舌頭都在打結。
"老爹,另一輛是給誰買的?"
莫德雷德跨上杜卡迪,愛不釋手地摸著油箱,疑惑地問道。
"當然是給我自己。"
洛塵走到那輛銀色的川崎H2R旁,這台被稱為"陸地飛行器"的機械怪獸,那充滿科技感的金屬外殼與他身上的冷冽氣質完美契合。
他跨上機車,雙手握住把手,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的阿爾托莉雅。
"莉雅,上來。"
"哎?我、我嗎?"
阿爾托莉雅指了指自己,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雖然在新宿特異點的時候,她(Alter形態)曾經騎著機車大殺四方,但現在的她可是正統的騎士王,坐在這種發出巨大轟鳴聲的鐵殼子上,還被洛塵以這種姿態邀請,多少有些讓人難為情。
"快點,你不是想吃可麗餅嗎?坐這個比走路快多了。"
洛塵拍了拍后座。
"那……打擾了。"
阿爾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跨坐在了洛塵的后座上。
就在她還在猶豫雙手該放在哪裡時,洛塵突然啟動了引擎。
轟——!!!
如同凶獸咆哮般的引擎轟鳴聲在店內炸響。
巨大的慣性讓阿爾托莉雅的身體猛地向後一傾。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本能地向前環住了洛塵的腰肢,整個人緊緊地貼在了洛塵寬闊的後背上。
"抓緊了,我的騎士王。"
洛塵輕笑一聲,赤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壞笑。
他微微側過頭,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柔軟觸感,隨後一擰油門。
"嗖——!"
銀色的機車化作一道閃電,直接衝出了專賣店的大門,駛上了駒王鎮寬闊的沿海公路。
"等等我!老爹!別想甩掉我!"
莫德雷德大吼一聲,同樣發動了杜卡迪。
赤紅色的魔力甚至順著她的雙手蔓延到了車身上,讓這輛本就狂暴的機車瞬間超越了物理極限的束縛,如同紅色的流星般緊隨其後。
"真是的,一群長不大的孩子。"
斯卡哈站在店門口,看著兩輛絕塵而去的機車,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她酒紅色的眸子裡卻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與笑意。
她牽起身旁奧菲斯的小手。
"走吧,小黑貓。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免得他們把這座鎮子給拆了。"
……
沿海公路上,海風呼嘯。
蔚藍的海岸線在視野的盡頭延伸。
機車在公路上風馳電掣,強烈的氣流將阿爾托莉雅金色的長髮吹得向後飛舞。
最初的緊張過後,這位騎士王漸漸放鬆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迎面而來的風,以及貼著洛塵後背時那種無比安定的溫度。
沒有了卡美洛的重擔,沒有了必須拯救不列顛的詛咒。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被心愛之人載著、在陽光下享受著自由的普通少女。
"感覺怎麼樣?"
洛塵的聲音在風中傳來。
"很奇妙的感覺……"
阿爾托莉雅睜開眼,將臉頰輕輕貼在洛塵的風衣上,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發自內心的愉悅。
"速度雖然遠不及蘭姆瑞(戰馬),但這種無需魔力驅使、純粹依靠機械齒輪咬合所產生的動能,卻有著另一種屬於人類智慧的美感。"
"洛塵……謝謝你。"
"謝什麼。"
洛塵單手控車,空出左手,反手在腰間覆住了阿爾托莉雅那柔軟的手背,輕輕捏了捏。
"這才剛剛開始。等我們吃完了可麗餅,我帶你去山頂看這座城市的夜景。"
就在這溫馨的氛圍幾乎要溢滿整條公路時。
嗡——!!!
一股極其突兀、且充滿了傲慢與惡意的魔力波動,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高架橋上空爆發。
那並非惡魔的魔力,也非墮天使的陰寒,而是一種純粹的、類似於神聖卻又被極度扭曲的"光"之氣息。
洛塵的眼神瞬間一凝,握著車把的手微微收緊。
"刺啦——"
銀色的機車在公路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色輪胎印,一個極其狂野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公路中央。
"老爹!怎麼停了!"
後方,莫德雷德也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她敏銳的直覺同樣察覺到了前方空氣中的異樣,順手便將【燦然閃耀之王劍】從虛數空間中抽了出來,赤雷在劍刃上隱隱閃爍。
"有不知死活的蟲子來攔路了?"
"留在這裡,莉雅。"
洛塵拍了拍阿爾托莉雅的手背,示意她下車。
他抬頭看向前方高架橋的頂部。
在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身披灰白色長袍、臉上帶著詭異面具的人影。
為首的一個青年,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耀眼光輝、造型極其古樸的長槍。
那長槍的槍尖上流轉著神聖的十字光芒,仿佛只要看一眼,就能將靈魂刺穿。
禍之團(Khaos Brigade),英雄派首領。
曹操。
以及他手中那把名震天下的神滅具——【黃昏的聖槍(True Longinus)】。
也就是傳說中刺穿了基督的"弒神之槍"。
"初次見面,異界的神明……或者說,魔王閣下?"
曹操站在高架橋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洛塵。
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度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妄的笑容。
"我是曹操。是繼承了英雄之名、代表人類可能性而戰的『英雄派』領袖。"
"英雄派?"
洛塵雙手插兜,冷冷地看著上方的幾人,赤金色的豎瞳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一群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神滅具,還妄想用人類之軀去比肩神明的可憐蟲罷了。"
"我不管你叫曹操還是叫劉備。今天我心情不錯,不想殺人。滾出我的視線,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你們。"
"哈哈哈!果然如傳聞中一樣狂妄啊!"
曹操不僅沒有被激怒,反而大笑了起來。
他手中的聖槍輕輕一頓,一股無形的漣漪瞬間擴散,將周圍數百米內的空間徹底封鎖。
"我聽說了你在駒王鎮的所作所為。徒手剝奪了赤龍帝的神器,甚至連薩澤克斯那個懦夫都不戰而降。惡魔和墮天使害怕你,那是因為他們早就失去了戰鬥的骨氣!"
"但我不同!"
曹操的眼神變得極其狂熱,他將手中的【黃昏的聖槍】指向洛塵。
"我手裡的這把槍,是曾經弒殺過神的究極兵器!是能夠貫穿一切概念、抹滅一切神性的最終底牌!"
"不管你是什麼維度的怪物,在這把槍面前,你都只有隕落這一個結局!"
"而且……"
曹操將目光投向了洛塵身側的阿爾托莉雅,以及後面跟上來的斯卡哈等人,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貪婪與不屑。
"你身邊的這些女人,身上的魔力波動雖然強大,但說到底也不過是神話中的殘渣罷了。所謂的亞瑟王、魔境女王?在真正的『弒神之槍』面前,連作為盾牌的資格都沒有。"
"洛塵,交出無限龍神奧菲斯。然後帶著你的女人們跪下臣服於我,加入我們英雄派,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死寂。
整條沿海公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海風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空氣中那股原本帶著海腥味的濕潤感,在一瞬間被一股恐怖到極致的、仿佛連空間都能凍結的殺意徹底蒸發!
洛塵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低下了頭,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極度冰冷。
"老爹……"
莫德雷德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太熟悉洛塵這個表情了,上一次看到這個表情的時候,是在時間神殿,蓋提亞被硬生生從概念上抹除的前一秒。
"你剛才說……"
洛塵緩緩抬起頭,那雙赤金色的眸子已經徹底化作了燃燒的深淵。
他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開始超頻運轉,【箱庭二位數】的無上威嚴,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如同核爆般轟然釋放!
咔嚓咔嚓咔嚓——!!!
周圍數百米內的空間,在洛塵釋放威壓的瞬間,直接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紋!
高架橋的鋼筋水泥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竟然開始寸寸崩塌!
"你手裡拿的那根簽子……叫什麼?"
洛塵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縮地】加【空間摺疊】!
"什麼?!"
曹操臉上的狂妄瞬間僵住了。
他的動態視力根本無法捕捉到洛塵的移動軌跡。
他只感覺眼前一黑,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狂風已經貼到了他的臉上。
"禁手(Balance Breaker)!極夜之幽冥刃!"
曹操亡魂皆冒,毫不猶豫地解放了聖槍的最強形態。
七個光球在槍尖凝聚,試圖釋放出足以粉碎空間的毀滅一擊。
然而,太晚了。
"——這種粗製濫造的破爛,也敢在我的面前,自稱『聖槍』?!"
一道冰冷至極的女聲,比洛塵的拳頭更快一步地降臨!
嗡————!!!
天空驟然亮如白晝。
並非太陽的光芒,而是純粹的、浩瀚的、維繫著世界表里的究極以太之光!
獅子王(Lancer)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高架橋的上方。
她今天穿著那件白色的高領針織衫,但此刻,她的雙眸已經變成了毫無人類感情的璀璨碧綠。
她手中緊緊握著那把正在瘋狂旋轉、散發著刺目光柱的神造兵裝——真正的星之錨,【閃耀於終焉之槍(Rhongomyniad)】!
"對吾主大放厥詞,對神聖之名進行僭越。"
獅子王的視線冷冷地鎖定著下方那個舉著"黃昏聖槍"的曹操,仿佛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區區人類的怨念聚合體,也敢妄圖弒神?"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槍之頂點】。"
"——聖槍,拔錨!"
"——Rhongomyniad(閃耀於終焉之槍)!!!」
轟————————!!!!!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純白色光柱,帶著足以貫穿星辰、固定現實法則的絕對偉力,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向了高架橋上的英雄派眾人!
在那毀滅一切的光輝中,曹操引以為傲的"黃昏聖槍",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沒有,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鳴,槍尖上的光芒瞬間被星光吞噬、粉碎!
"不……不可能!!!"
曹操那絕望的慘叫聲,在光柱的轟鳴中瞬間被淹沒。
洛塵站在半空中,看著那道貫穿了大地、將整個高架橋連同那幾隻"蒼蠅"徹底蒸發的神聖光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而又縱容的笑意。
"這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