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毅右拳回拉,借著一絲山海迴環的餘力硬生生將對方的一部分真氣扯出了體外!
而這股不屬於自己的真氣,竟然在浮屠塔的消融之下硬生生灌輸進了丹田氣海之中!
而方才那一拳所消耗的真氣,竟然因為這股真氣的反哺而恢復了些許!
效果之大,讓崔毅都有些意外!
若是能夠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山海風雲拳的實際真氣消耗也就只有原先的一半!
自己的真氣被強行帶走,那名邪修只感覺渾身的真氣都停滯了一瞬!
就是這瞬間的滯澀,要了這名邪修的命!
拳勢正盛的崔毅又是一拳轟出,轟得這名邪修雙眼暴凸,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狂噴而出,軟軟倒地!
電光石火間,兩名邪修盡數隕落!
在場的靖妖司同僚一臉見鬼地看著氣息沉穩的崔毅,嘴巴長得老大!
這......
這怎麼可能?
被他們視作吊車尾的傢伙,為何能夠無視這百鬼纏身陣的影響?!
尤其是那領隊的高瘦邪修,兜帽下的目光陡然變得無比陰寒銳利,死死鎖定了崔毅。
「沒想到這東海城竟然還有鍛體修士!小子,你是什麼人?」
崔毅緩緩收勢站定,目光平靜卻冰冷地迎向那高瘦邪修。
「靖妖司,崔毅。」
「有點意思,區區一個築基境初期,竟然能夠在陣法中爆發出如此戰力!」
「既然如此,我來會會你!」
「若是你有能力殺了我們,那小娃娃你也可以帶走!」
「等等!」
一直沉默的站在高瘦邪修側後方的黑袍人猛地向前踏出半步,伸出手攔在了高瘦邪修身前。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李飛。
這攔截動作,讓高瘦邪修動作一頓,骷髏法寶上翻騰的血光也因此微微一滯。
「這人......不能殺。」
「哦?」
李飛側耳不知說了些什麼,那高瘦邪修竟然還真將法寶放了下來,目光定定地看著崔毅。
「小子,你與我血衣門,竟有一段因果,今日便與你了卻這因果。」
「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都要死!」
死字出口,殺機再起!
他身後的幾名黑袍邪修齊齊踏前一步,周身邪氣升騰,陣法黑光再次大盛!
「咻——!!!」
一道光華驟然刺來,竟然當場將一名邪修被撞到了牆壁上!
等到刺眼的光芒逐漸消減後,眾人才看到那道光華竟是一支由真氣凝聚的箭矢!
「大膽妖人!竟敢伏擊我靖妖司緝捕隊!」
「救人!殺敵!」
遠處的天際,雄渾的呼喊聲傳出很遠!
「那是破邪箭!是司里的增援到了!」
「我們有救了!」
眾人皆是渾身一顫,臉色頓時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高瘦邪修兜帽下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似乎也認得這所謂的破邪箭。
眼下局面已不可為,加上對方有針對性的手段,再糾纏下去,一旦被靖妖司的大隊人馬徹底合圍,他們這三人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走!」
高瘦邪修當機立斷,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隨著噗的一聲輕響,骷髏法寶上散發出的濃鬱血霧爆開,瞬間將三名黑袍邪修的身形吞沒。
而在陳飛身形徹底消散之時,有一道傳音進入了他的二中。
「放心,那小子沒事,我等今日在此埋伏,也是為了他。」
「桀桀桀,我這一次回來,竟然給血衣門找了個好苗子!」
話音剛落,對方的身形便徹底消散。
崔毅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他現在的處境,還真是尷尬啊。
說他是靖妖司的人,沒錯,他的確是。
說他跟血衣門有關係,也沒錯,還真有那麼些關係。
而且,聽李飛話里話外的意思,慕陽焱的天賦似乎很強,對血衣門的意義非凡。
如若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邪修前來接應。
在崔毅思考之間,靖妖司的援助便臨近到了身邊,對著眾人檢查了一番後,發現只有陳鋒一個人受了傷。
這倒是讓陳鋒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還想強撐站起來,結果因為傷勢過重又摔了個狗吃屎,臉色更黑了幾分。
在眾人都忙著檢查傷勢的時候,崔毅不著痕跡地將那兩句邪修的屍體收入了浮屠塔中。
在浮屠塔煉化的條件中,讓崔毅最為印象深刻的便是罪惡越深,回饋給他的壽元就越高。
像這些以煉化氣血為基礎的修仙者,想必本身就是罪孽深重之人。
將他們徹底吸收,自己便又能夠獲得部分壽命,以此來為推演煉神訣打下基礎!
一直到回了靖妖司,陳鋒全程閉麥不語,就像是變啞巴了一樣。
而增援的小隊從其他人口中大致了解到了情報後,看向崔毅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若不是崔毅出手,只怕是一群人能夠活下來多少,都是一個未知數。
追擊未果,還牽扯到了血衣門,負責案件的謝雲峰將眾人都集結到了靖妖司的議事堂,連帶還受著傷的陳鋒也被一併帶了過去。
「人都齊了。」
謝雲峰開口,臉色不是很好:「陰風坳的事,簡報諸位都看過了。」
「恥辱!這是我靖妖司東海城分部近年來少有的挫敗!」
「更麻煩的是,血衣門這個名字已經很多年沒有如此直接地與我靖妖司為敵了。」
血衣門盤踞泣血淵已逾甲子,其門主血煞老祖乃是實打實的金丹境修士,性情乖戾,手段狠辣。
門下雖人數不算極眾,但多為亡命之徒或修煉邪功之輩。
加上正魔兩道近年來好不容易安穩了些時日,為了維繫這難得的平衡,雙方基本上都沒有什太大的交際。
而現如今,血衣門如此直白的動手,很難不懷疑他們這些年的安靜,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
陳鋒強忍著胸口的舉動,喘息著說道:「大人!咳咳……屬下有重大疑情稟報!」
謝雲峰也沒料到最先開口的是陳鋒,但陳鋒畢竟是被自己借調過來的,加上又受了傷,因此他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陳鋒,你有傷在身,不必著急,慢慢說。」
「大人!今日遇伏,絕非偶然!」
「那伙邪修目標明確,手段狠辣,更是布下了專克我等的邪陣!這絕非臨時起意,定是早有預謀!」
「而最可疑者,便是崔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