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藥店的青年要動手,拿著號簽排隊的人,也紛紛朝著趙弘毅圍去,一副要跟著動手的樣子。
這些人里,一部分人是純粹看趙弘毅不順眼。
憑什麼我們老老實實排隊,你上來就要走後門?
還有一部分,則藏著自己的小心思。
藥店裡的這位青年,是徐神醫的徒孫。
待會兒表現好了,興許能讓他們插個隊呢?
這種順水人情,多的是人願意送。
趙弘毅渾然不懼,只是平靜的看著面前的青年,說道:「徐清風老先生確實認識我,我今天要不是有事,也不會插這個隊。」
「我無意擾亂秩序,你只需要給徐清風老先生帶句話就行。」
「如果他不讓我插隊,那我們老老實實排隊。」
說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大團結遞去。
「少來這一套!」青年直接把趙弘毅的手拍開,怒聲道:「今天老子就得跟你較這個真兒,老子在這兒,你他媽甭想插這個隊!」
說完,掄起拳頭,朝著趙弘毅臉上砸去。
從姿勢來看,青年應該也練過一些拳腳。
不過,趙弘毅也不是白長這麼高個子。
他側過身子,躲過青年打來的拳頭。
接著抬起右手,精準卡住青年的喉嚨,猛然前沖。
「呃……」青年呼吸一滯,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摜倒在地。
趙弘毅加大手上的力道,眼神當中閃過厲色!
他好話說盡,還給了好處。
對方不買帳也就算了,居然還罵罵咧咧,直接動手。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也就沒必要再給臉了。
倒在地上的青年,雙手抓住趙弘毅的手腕。
然而,任憑他如何發力,始終無法讓那隻大手挪開。
而隨著趙弘毅再次加大力道,青年的臉色頓時呈現出不自然的漲紅。
接著逐漸變成青紫色,兩隻腳在地面上摩擦,亂踩亂瞪。
周圍的人全都嚇傻了!
原本還打算幫忙的人,這會兒全都往後退步。
主要是趙弘毅太乾脆了,上來就掐脖子,直接把青年給放倒。
連你一拳,我一腳的過程都沒有。
再加上趙弘毅超一米八的身高,沒人覺得自己能扛兩拳。
就在地上的青年,開始翻白眼的時候。
孟思學和陶安寧連忙勸說道:「小伙子,別鬧出人命啊!」
趙弘毅很給面子,果斷把手鬆開!
「呼哧!呼哧!呼哧……」青年大口大口喘著氣,發出的聲音像是在拉風箱。
緊接著,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眼淚和鼻涕一股腦流出。
他滿心的憤怒,但在對上趙弘毅冰冷的目光時,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青年不自覺打了個冷顫,眼神當中迅速被恐懼填滿!
對於這個親手把他送到鬼門關溜達了一圈的男人,他是真的怕了!
別說是罵人,甚至連瞪眼都不敢!
正在此時,一道滄桑而洪亮的聲音傳來:「圍這麼多人,怎麼回事?」
青年聽到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滾帶爬進了櫃檯裡面,哭喊道:「師爺,有人鬧事!」
徐清風眉頭一皺,還沒等他開口詢問,人群已經自行散開,把趙弘毅給凸顯出來。
當場便有不少人伸手指認。
「徐神醫,就是這個傢伙鬧事!」
「這傢伙太可恨了,差點沒把你小徒孫給掐死!」
「徐神醫,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馬上把他給摁住,送到治安所去!」
眼看趙弘毅成了眾矢之的,孟思學和陶安寧頓時慌了神。
趙弘毅卻是完全不慌,走到櫃檯前,露出歉意的笑容道:「徐老先生,我是趙弘毅,蘇婉的朋友。」
徐清風一愣,繼而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老蘇能活命,多虧了你小子的野山參。」
畢竟是有求於人,趙弘毅順嘴拍馬屁道:「蘇老先生能平安,主要還是徐老先生醫術精湛,妙手回春!」
「別說這些好聽的糊弄我!」徐清風努力板著臉,說道:「我不吃這一套!」
趙弘毅正色道:「徐老先生,我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拍馬屁,可句句都是發自肺腑!」
「我這個人,從來都不說假話。」
「你就是華佗在世,打死我,我也這麼說!」
周圍人全都滿臉嫌棄!
這年輕人,著實有夠不要臉的!
不過,徐神醫都說了,不吃這一套。
就算再怎麼會說話,那也沒用。
然而,卻見徐清風嘴角揚起,問道:「趙弘毅,剛剛是怎麼回事?」
「其實沒什麼大事。」趙弘毅嬉皮笑臉道:「你這位小徒孫覺大,剛剛躺地上眯了一會兒。」
「……」所有聽到這話的人,內心忍不住萬馬奔騰!
覺大?
你特麼是睜眼說瞎話啊!
徐清風看向徒孫,問道:「是這樣嗎?」
青年不假思索道:「師爺,確實是這樣!」
身為清風堂的學徒,徐清風的徒孫。
前段時間,蘇天欽病危,急需三十年野山參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徐清風剛剛都說了,蘇天欽能活命,靠的是這個叫趙弘毅的提供的野山參。
這要是再沒完沒了,那他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趙弘毅把手裡的大團結,塞進青年的口袋裡,拍拍其肩膀,笑道:「給自己開點藥,以後別這麼大覺。」
「你這躺下就睡著,萬一下回讓人給你推倒了。」
「你眼睛一閉,直接睡著,還不得把人給嚇死啊。」
青年含著眼淚說道:「謝謝啊!」
徐清風自然知道趙弘毅是在胡扯。
不過,錢也給了,徒孫也沒什麼事,他也懶得計較太多。
「你找我有事?」徐清風問道。
趙弘毅立即把陶安寧扶過來,說道:「徐老先生,這是我姨,她腳崴了。」
徐清風頷首道:「跟我來吧。」
說完,轉身上樓。
青年把櫃檯的門打開。
趙弘毅背起陶安寧,招呼一聲孟思學,跟著一起上了樓。
拿著號簽排隊看病的人,心中大為不滿,但卻敢怒不敢言。
徐神醫的脾氣怪的很,真給他惹到了,那就白等這麼長時間了。
而且,通常看病的人,都在一樓。
徐神醫這次卻上了二樓。
顯然跟那個年輕人關係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