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王俊賢手裡的酒瓶掉在地上。
瓶子倒是沒碎,但瓶子裡的酒水卻是從瓶口流出。
王俊賢雙手扒住衣領,想要恢復呼吸。
但,沒有任何作用。
他兩隻腳只有腳尖踩在地上,挪來挪去,像是在跳「踢踏舞」一般,動作很是滑稽。
就在王俊賢感覺要被憋死的時候,趙弘毅把手一松。
「撲通!」王俊賢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像是溺水之人,被救上岸一般。
半分鐘後。
王俊賢注意到腳邊的酒瓶,他連忙把酒瓶扶起來,眼中滿是心疼。
接著,從地上爬起來,怒視著趙弘毅,罵道:「你個狗日的,活的不耐煩了是吧?」
「你也不打聽打聽,方圓幾里地,誰敢惹爺爺我?」
「你他媽居然敢跟老子動手,我看你是……」
趙弘毅直接伸手,揪住王俊賢的衣領,接著抬起巴掌。
「啪!啪!」兩聲清脆的耳光,清晰的傳進在場眾人的耳中。
王俊賢被打懵了!
反應過來後,抬起酒瓶,便朝趙弘毅的腦袋上砸去。
趙弘毅不慌不忙,奪過王俊賢手裡的酒瓶,直接砸在王俊賢腦袋上。
「嘭!」酒瓶碎裂,酒水撒在王俊賢腦袋上。
「啊!」王俊賢痛叫出聲,露出痛苦的表情。
趙弘毅抓著酒瓶把兒,抵在王俊賢的脖子前面,稍稍發力。
尖銳的玻璃茬刺破皮膚,鮮紅色隨即流出。
王俊賢瞪大眼睛,眼神都變得清澈了!
刺痛感來襲,讓他動都不敢動。
原本還醉眼朦朧的他,這會兒徹底被嚇醒了。
「兄,兄弟,別衝動!」王俊賢忍著痛苦,顫聲說道。
趙弘毅面無表情道:「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大,大概知道。」王俊賢結結巴巴道。
趙弘毅頷首道:「那就說說,為什麼打你?」
「因為,我家的房子,是你買的?」王俊賢的語氣聽起來不確定。
但除了這個理由,他也實在是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趙弘毅冷聲道:「房子我買了,就是我的房子。」
「你他媽再敢來撒潑,那你就做好缺胳膊少腿的準備吧。」
王俊賢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趙弘毅冷哼一聲,用力一推,把王俊賢推出五米開外,滿臉嫌棄道:「滾蛋!」
「我滾!我這就滾!」王俊賢踉踉蹌蹌,捂著脖子,慌忙離開。
周圍的人則全都圍上前,七嘴八舌說起話來。
「原來這房子是你買的啊?」
「你可得小心了!王俊賢那狗崽子陰著呢,保不齊晚上得跑過來砸玻璃。」
「以後都是鄰居了,有啥事說話!」
趙弘毅挨個回應,把眾人打發走後,敲了敲門。
手持鐵鍬和掃把躲在門後的孟思學和陶安寧,自然清楚門外的情況。
兩人放下武器,把門閂挪開。
「吱呀!」木門開啟。
陶安寧心有餘悸道:「弘毅,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了。」趙弘毅露出輕鬆的笑容。
孟思學則蹙著眉頭,問道:「弘毅,那個小子不會半夜還來找麻煩吧?」
趙弘毅不屑一顧道:「來的話最好,正好徹底把他給解決了。」
「靜雅呢?」陶安寧問道。
趙弘毅回道:「在吉普車上,你們先進屋吧。」
孟思學和陶安寧點了點頭,心下都是有些激動。
終於要見到女兒了!
趙弘毅出了家門,去到吉普車旁邊。
上車後,把車開到家門口。
然後,讓孟靜雅下車。
「姐,我先在車裡坐會兒,然後再去見舅舅和舅媽。」董佳慧說道。
「也好。」孟靜雅點頭答應一聲,把車門關上。
趙弘毅則拉住孟靜雅的手,進到了家中。
然後,朝堂屋裡走去。
進了堂屋,看到滿頭白髮,面黃肌瘦的父母。
孟靜雅瞬間紅了眼眶,哽咽道:「爸!媽!」
說完,便跑了過去。
孟思學和陶安寧連忙迎上前。
三人緊緊抱在一起,久久無法說出話來。
陶安寧和孟靜雅母女倆抱頭痛哭,而孟思學則輕拍母女倆的後背,眼眶也有些濕潤。
趙弘毅沒有留下來觀看,而是進到廚房,點燃灶火燒水。
堂屋裡。
陶安寧抱著女兒,幫女兒擦掉眼淚,安慰道:「靜雅,別哭!」
「你現在懷著娃娃呢,可不能哭天抹淚的。」
「你一哭,娃娃也跟著受影響。」
說話的同時,也明白了女婿的一番苦心。
得虧他們提前洗了澡,換了新衣服。
否則要是讓女兒看到他們剛來時的樣子,只會哭的更厲害!
孟靜雅深呼吸,點了點頭,問道:「媽,你跟我爸在澤化農場那邊怎麼樣?」
問完,她便意識到,這是一句廢話。
被下放的人,有幾個能有好日子過?
如果父母過得好的話,也不至於這麼滿頭白髮,還面黃肌瘦的了。
「我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們。」陶安寧回了一句,隨即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著女兒。
然後,又把女兒的手握在手裡觀看。
看一個人,是不是長期幹活,手掌是最能體現出來的。
女兒的手白白嫩嫩,雖然也有繭子。
但能看出來,不是經常干粗活的手。
而孟靜雅感受著母親手掌的粗糙,鼻子一酸,再次落淚!
「媽,你受苦了!」孟靜雅把臉埋在陶安寧肩膀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陶安寧心裡一陣難受,一邊拍著女兒後背,一邊說著安慰的話。
孟靜雅平復情緒過後,又來到孟思學跟前。
短短一年,父親的後背便有些佝僂了。
這跟她印象中的父親,簡直就是兩個人。
「爸!」孟靜雅撲進孟思學懷裡,嬌軀輕顫,無聲嗚咽。
孟思學輕拍女兒的後背,虎著臉道:「你這丫頭,哭個什麼勁兒?我跟你媽這不都好好的嗎?」
然而,嘴上這麼說,眼角卻有淚滴滑落。
此刻的一家三口,心情當真是複雜難言。
有久別重逢的激動,也有對彼此的心疼。
而站在孟思學和陶安寧的角度來說,見到女兒白白胖胖,還是很開心的。
他們雖然吃了不少苦,但女兒起碼好好的。
這就是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