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獨眼程看趙弘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說道：「趙副廠長，我這個人腦子比較笨。」
「我沒太明白，我這麼做，具體哪裡不合適？」
「能不能……說清楚點？」
趙弘毅眉毛一挑，冷哼一聲道：「小程，你這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啊！」
「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
「你一個流氓頭子，拿這麼多東西送到我辦公室，你讓工人們怎麼看我？」
獨眼程：「……」
這特麼！
老子就多餘問！
獨眼程苦著臉道：「趙副廠長，實在是對不起！我確實沒考慮那麼多！」
「那這些東西……」
趙弘毅說道：「都已經拿來了，那就撂下吧。」
「反正我就算不收，負面影響也都已經造成了。」
「記著！下回再送東西，鳥悄兒的送，別弄的這麼明目張胆。」
「不然的話，將來你出事，容易連累到我。」
獨眼程：「……」
你把話說的這麼直白，真的好嗎？
這時，郝耀祖乾咳兩聲，開口道：「小程啊，你來的正好，有件事跟你打聽一下。」
言畢，掏出香菸，遞過去一支。
獨眼程走上前，接過香菸，眼底划過一抹惱怒！
儘管上次郝耀祖把他一頓毒打，給他造成的傷害著實不輕。
但，相比較而言，他還是怕趙弘毅更多一些！
因此，聽到郝耀祖也跟趙弘毅一樣喊他小程，他就覺得格外不爽！
你什麼層次，也配跟趙副廠長一樣喊我小程？
當然，不爽歸不爽，他也不會傻到因為一個稱呼，就跟郝耀祖撕破臉皮。
「郝廠長要跟我打聽什麼事？」獨眼程問道。
郝耀祖也不繞彎子，直言道：「最近突然冒出來一夥路匪，到處打劫煤礦的運煤車，這件事你知道嗎？」
獨眼程略作猶豫，點頭回道：「有耳聞。」
周邊煤礦的運煤車被劫，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更何況獨眼程坐擁賭場這一小道消息聚集地。
簡直想不知道，都很困難。
郝耀祖繼續發問道：「小程，你知不知道最近打劫煤礦運煤車的路匪什麼來路？」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獨眼程解釋道：「雖然我乾的也是見不得光的勾當，但我們跟路匪不是一個路數，互相之間沒有關聯。」
郝耀祖並不死心道：「不要求非得是準確消息，哪怕是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也行。」
「這……」獨眼程為難道：「郝廠長，小道消息我確實有，但也基本跟沒有一樣。」
郝耀祖擺了擺手道：「沒事，你說說看。」
獨眼程說道：「我聽說的也有限，只知道路匪不是咱們當地的。」
郝耀祖等了半分鐘，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問道：「這就沒了？」
「沒了。」獨眼程回道。
郝耀祖：「……」
你特麼說的有限，是真特麼有限的很啊！
一句「不是本地的」，就把老子給打發了？
趙弘毅開口道：「小程，你多留意一下關於路匪的消息吧。」
「如果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郝廠長給你記一功！」
獨眼程滿口答應道：「沒問題！」
又聊了幾句。
獨眼程把煙抽完，帶著尚守序告辭離開。
趙弘毅說道：「老郝，你也別太著急，著急不解決問題。」
「像這種群體性事件，通常不至於被追責。」
「實在不行的話，直接上報就行了。」
郝耀祖點了點頭，心中的鬱結消散一些。
趙弘毅的說法，他還是比較認同的。
一個人犯錯是錯！
三個人犯錯是錯！
五個人犯錯還是錯！
可要是一群人全犯錯，那就不是錯了，而是不可抗力因素。
眼下的局面，還沒到完全失控的程度。
接下來，需要先確認自家的運輸隊，有沒有問題。
正在此時，辦公桌上的外線電話響了起來。
趙弘毅接聽電話，就聽宋山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弘毅，我是宋山峰。」
「宋廠長，有事嗎？」趙弘毅嘴上發問，實則已經隱隱猜出答案。
果不其然。
就聽宋山峰說道：「弘毅，就在昨晚，永平煤礦的運煤車被劫了。」
「五十噸煤，一點沒剩，全給劫走了！」
「這事兒我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勁，所以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
趙弘毅若有所思，覺得這已經不是不對勁了，而是不可能！
五十噸煤，就算是裝卸也得折騰半天吧？
永平煤礦有卡車運煤，劫匪難道也有這麼多輛大卡車？
而如果不是卡車的話，那就是手推車，或者拖拉機了。
可這兩種工具的拉貨量，跟卡車比差太多了。
單是把五十噸煤轉移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趙弘毅問道：「宋廠長，永平煤礦的運輸隊，是在什麼地方被劫的？」
宋山峰迴道：「在白石鎮東川村附近的國道路口。」
趙弘毅追問道：「劫匪有多少人？用的什麼運輸工具？運了多久？」
宋山峰繼續回道：「司機們的說法是，他們被捆起來，腦袋也被人用黑布罩住了。」
「具體劫匪有多少人，用什麼運煤，一概不知。」
「只知道天亮的時候，才被路過的村民鬆綁。」
「然後，劫匪沒了，煤也沒了。」
趙弘毅沉吟道：「宋廠長，恕我直言，永平煤礦的運輸隊，十有八九有內鬼！」
「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宋山峰說道：「只是司機不止一個，總不可能所有司機都是內鬼吧？」
趙弘毅說道：「不需要都是內鬼，只需要用利益捆綁，就足夠統一口徑。」
「但是，內鬼還是得儘快找出來。」
「不然的話，治標不治本。」
「下次該被劫，還是會被劫。」
宋山峰深呼吸，說道：「我知道了，抓內鬼的事我會儘快想辦法。」
「眼下怎麼辦，還得你幫我出出主意。」
趙弘毅對答如流道：「不確定內鬼是誰的情況下，只能先做一些簡單的防禦措施。」
「我簡單舉個例子，你按這個思路舉一反三。」
「比如，提前公布假的運貨地點和路線。」
「真實地點和路線，等出車前再臨時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