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處理?」何蟬茗當場愣住。
趙弘毅雙手放在何蟬茗的肩膀上,笑著說道:「何老師,將來你是要獨當一面的。」
「就從現在開始練吧,之後我會將一部分工作分給你。」
「你不用著急,先挑有把握的來。」
「沒把握的就先擱置,等我回來。」
何蟬茗欲言又止,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聽你的!」
她想到趙弘毅曾經說過,只是把九龍煤礦當跳板。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要跳向何方。
但,這並不妨礙她願意追隨!
……
翌日清晨。
趙弘毅在村口上了彭春的摩托車。
兩人沒去九龍煤礦,而是直接去往永平煤礦。
九點四十五。
兩人抵達永平煤礦。
趙弘毅帶著彭春,直奔會議室而去。
只見偌大的會議室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副廠長們坐在會議桌邊,隨行人員則坐在靠牆擺放的長椅上。
見到趙弘毅進來,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隨即,小部分人起身打招呼。
大部分人則坐在椅子上,沖他點頭示意。
「趙副廠長,有些日子沒見了啊!」
「趙副廠長,你們九龍煤礦現在可是蒸蒸日上啊!」
「趙副廠長,路上挺冷吧?」
此刻站起來的這些人,屬於群體裡比較「會來事兒」的類型。
這類人,大多不會雪中送炭,但擅長錦上添花。
此刻站起來表達熱情,一方面是考慮到趙弘毅跟宋山峰搭過班子,給宋山峰面子。
另外一方面,則是郝耀祖剛得了個優秀廠長,給郝耀祖面子。
趙弘毅對熱情的人回以熱情,對比較冷淡的人,則回以冷淡。
他其實壓根不在乎這些人什麼態度,甚至相當一部分人,都只是見過幾次,連名字都沒記住。
十分鐘後。
時間來到九點五十七分。
距離正式開會,只剩下三分鐘。
這時,一道聲音傳了進來:「呦,都到齊了哈!」
坐在主位左手邊的趙弘毅,目光離開手中報紙,抬眼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走進來的人,赫然便是甘泉煤礦廠長林州。
在都是副廠長的環境裡,出現一位正廠長,林州稱得上是無比顯眼了。
在座的一眾副廠長紛紛起身,然後七嘴八舌。
「林廠長,怎麼是你來開會了?」
「呂副廠長呢?」
「我們都是副的,林廠長你是正的,這讓我們壓力很大啊!」
林州面帶笑容,隨口解釋道:「呂副廠長身體不舒服,在醫務室掛吊瓶,我來替他參加這次會議。
說完,走到趙弘毅身旁的空位旁邊,把手放在椅子的靠背上,靜靜的看著趙弘毅。
剛剛他進會議室,所有副廠長都站起來了。
唯有趙弘毅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這讓林州感覺格外不爽!
而被林州凝視的趙弘毅,自顧自看著報紙,全然不受打擾的樣子。
林州冷聲道:「趙副廠長,你是沒看到我進來嗎?」
趙弘毅不予理會,依舊看報紙。
「砰!」林州抬起手掌,拍在桌面上,提高聲音道:「趙副廠長!」
趙弘毅依舊充耳不聞,甚至還「噗」的一聲,發出笑聲。
這種無視,遠比言語上的嘲諷更能把人激怒!
林州忍無可忍,一巴掌按在趙弘毅手中的報紙上。
趙弘毅這才有了反應,抬眼看向林州。
林州厲聲質問道:「趙副廠長,我在跟你說話!」
「哦,我看報紙太認真了,沒聽到。」趙弘毅淡淡的回道。
林州慍怒道:「什麼內容,讓你看的這麼認真?」
「這……」趙弘毅表現出為難的樣子道:「說出來不太好。」
此言一出,頓時激發了眾人的好奇。
什麼新聞說出來「不太好」?
「不太好」的內容,也沒辦法登在報紙上吧?
林州不耐煩道:「別磨嘰,痛快說!」
趙弘毅點頭道:「好吧,那我就說一說。」
言畢,站起身來,說道:「我剛剛在報紙上看到,說是有個人傷風敗俗!」
「他竟然在食堂,當眾把褲子脫了,直接拉了泡大的!」
眾人聽到這話,目光齊刷刷看向林州。
兩個多月前,林州在昌豐煤礦的食堂一瀉千里,然後臭名遠揚!
趙弘毅說的哪裡是新聞,這是「舊聞」啊!
不過,甭管新舊,反正說的肯定是林州沒跑了。
林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吼道:「趙弘毅,你把報紙上你說的那段給老子找出來!」
「林廠長,你這麼生氣幹嘛?」趙弘毅一副納悶的語氣發問。
隨即,不等林州回答,又恍然道:「我明白了!你肯定是被當眾脫褲子拉大的那人給氣的吧?」
「其實沒必要生氣,能幹出那種事的人,擺明了就是不要臉。」
「你就算再怎麼生氣,人家照樣能跟沒事人一樣。」
「該吃吃,該喝喝,該拋頭露面拋頭露面。」
「但凡有點羞恥心,早就躲家裡不敢出門了,哪還有臉在外面晃悠呢?」
這番指桑罵槐,當場讓不少人都繃不住。
扭頭捂嘴,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一時間,竊笑聲顯得格外刺耳且清晰。
林州勃然大怒道:「趙弘毅,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覺得用這種方式貶低別人很高明嗎?」
趙弘毅不明所以道:「我沒打人、也沒罵人、更沒貶低人,就是看了個報紙而已啊。」
「而且,我都說了,說出來不太好。」
「是你自己非讓我說的。」
見到趙弘毅一臉「無辜」的樣子,本就憋不住笑的人,這下更憋不住了,笑的更大聲。
林州氣的眼前一黑,當場就要發作!
然而,就在此時,宋山峰拿著茶杯,走進會議室。
眾人連忙站起來,笑著打起招呼。
「宋廠長來了啊!」
「宋廠長,我們周廠長托我給你帶好!」
「宋廠長,咱們可是有些日子沒見過面了……」
宋山峰微笑頷首,走到主位,把杯子放到桌面上,抬手下壓,笑道:「都坐吧。」
眾人紛紛落座。
宋山峰看向林州,疑問道:「林廠長,呂副廠長沒來嗎?」
林州強壓怒火,擠出笑容,解釋道:「呂副廠長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