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從醫院回來，腦袋還有點發懵。
一晚上沒睡好，這會兒眼皮直打架。
他癱在沙發上，先補了會兒覺。
再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
秦璐說三點帶秦雅過來。
「媽的，當老闆也不容易啊……」他嘟囔著，揉了揉太陽穴。
員工生病得照顧，新員工入職還得培訓。
這他媽比上班還累。
關鍵是還沒固定工資，全看分成。
余珩從沙發上爬起來，走進白芯然的房間。
桌上還擺著昨晚她直播用的設備，音效卡、麥克風、攝像頭……
他得再準備一套。
好在當初配電腦的時候多買了套備用設備，本來是防著白芯然那套出問題。
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他把設備搬到客廳，接上線，打開電腦。
首先得找個皮套。
免費皮套。
這年頭免費的虛擬主播皮套少得可憐。
就那麼幾個用愛發電的UP主做出來分享的，質量參差不齊。
余珩在B站和幾個開源社區翻了半天，總算找到幾個還能看的。
他挑了挑，選了個相對幼態些的。
粉頭髮，雙馬尾，大眼睛，帶點嬰兒肥，穿著件黑色哥德式蓬蓬裙。
「嘖，這審美……」余珩撇撇嘴，「
行吧，湊合用。
總比沒有強。
至少有點「雌小鬼」那味兒，
正調試著，門鈴響了。
余珩走過去開門。
秦璐今天把頭髮挽起來了，在頭上盤了一個髮髻，露出白皙的脖頸，看著比平時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人妻味兒更濃了。
她身邊的秦雅，還是那副小太妹的打扮黑色衛衣配熱褲。
衛衣下擺長得像裙子，下面直接是兩條細白的腿，腳上踩著雙匡威。
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啊，這不冷？
「導員兒，秦雅，進來吧。」余珩側身讓開。
秦璐走進來，微微點頭：「收拾得挺乾淨。」
「那必須的，知道您要來，特意收拾了下。」余珩咧嘴一笑，視線不經意掠過秦璐彎腰換鞋時的飽滿弧度。
真是熟透了的桃子啊，咬一口肯定特別爽口。
「沒打擾你吧？」秦璐笑著問。
「沒有沒有，正等著呢。」余珩側身讓她們進來，「秦雅也來啦？」
秦雅瞥了他一眼，撇撇嘴，沒說話。
「這孩子……」秦璐無奈地搖搖頭，「跟你余珩哥哥打招呼。」
「余珩哥哥好。」秦雅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
余珩心裡好笑。
這丫頭，還真是個傲嬌？
「進來坐吧，」他指了指沙發，「設備我都準備好了。」
秦璐在沙發上坐下，風衣下擺散開，露出一截被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腿。
余珩下意識多瞄了兩眼。
這女人是真會穿。
秦雅則直接走到電腦前，歪著頭看屏幕上的皮套：「就這個？」
「嗯，」余珩走過去，「免費的皮套就這些，先將就用用。你要是播得好，以後給你定製個更好的。」
「醜死了。」秦雅撇撇嘴，「這大眼睛，跟得了甲亢似的。」
余珩被她說得一愣，隨即笑了：「你還知道甲亢？」
「廢話，」秦雅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行行行，你不傻。」余珩懶得跟她計較，「先試試看吧，主要是看你能不能適應直播。」
秦璐站起身走過來：「余珩，這設備複雜嗎？」
「不複雜，」余珩指了指設備，「這是音效卡，這是麥克風，攝像頭在這兒，軟體我都裝好了，打開就能用。」
他頓了頓，看向秦璐：「對了老師，得用您的身份信息註冊個帳號。」
「我的？」秦璐一愣。
「嗯，」余珩點頭，「秦雅不夠年齡啊。」
秦璐猶豫了一下：「行吧。」
余珩拿出手機：「您把身份證號報一下，我註冊。」
秦璐報了身份證號，余珩快速註冊了個帳號，暱稱想了半天，最後打上「小雅今天也不開心」。
「這名字行嗎？」他問秦雅。
「隨便。」秦雅撇撇嘴。
余珩設置好直播間，把秦雅拉到電腦前坐下：「來，我教你一些基本的。」
秦雅不情不願地坐下，椅子對她來說有點高，她得踮著腳才能踩到地。
余珩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樣子，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這身高體型……
抱起來應該挺輕鬆？
應該各種姿勢都可以。
「你看啊，」他壓下亂七八糟的想法，指著屏幕，「這是直播軟體，點這個就開始推流了。」
「嗯。」秦雅應了一聲，眼睛盯著屏幕。
「直播的時候，有人進來，你要歡迎。」余珩繼續說，「比如說『歡迎xxx來到直播間』。」
「然後呢？」秦雅問。
「然後要主動打招呼，」余珩說，「如果人家三秒沒走，你就得找話題把人留住。」
「什麼話題？」秦雅轉頭看他。
余珩想了想：「就隨便聊唄。比如說你今天吃了什麼，看了什麼電影，或者最近有什麼好玩的遊戲，問問人家從哪裡來的，今天過得怎麼樣。」
「哦，純尬聊啊？」秦雅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總之就是別冷場，」余珩拍了拍她肩膀，「直播最怕冷場，一冷場人就都跑了。」
秦雅身體僵了一下，把他的手甩開：「別碰我。」
余珩挑眉，這丫頭，脾氣還不小。
「行，也就這些了，」他收回手，「你先試試吧。」
秦雅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突然問：「要是有人罵我怎麼辦？」
「罵你就罵回去唄，這不你說的嘛？」余珩聳肩，「不過注意分寸，別罵太髒，不然直播間沒了。」
秦雅眼睛一亮：「真的可以罵回去？」
「可以，」余珩點頭，「只要別太過分。」
秦璐在一旁皺眉：「余珩，這不太好吧？」
「老師您放心，」余珩咧嘴一笑，「現在觀眾就吃這套。越懟人越有人看。」
秦璐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余珩幫秦雅調整好麥克風和攝像頭，點開直播軟體，設置了個標題：【新人試播！毒舌小惡魔在線懟人！】
「準備好了嗎？」他問。
「嗯。」秦雅應了一聲，聲音有點緊，但眼神裡帶著點躍躍欲試。
「那就開始吧。」
余珩點了開始推流。
屏幕上的粉毛哥特蘿莉皮套動了起來，跟著秦雅的動作微微晃動。
開播一分鐘，在線人數：1。
就是余珩自己。
他掏出手機，進了直播間，發了條彈幕：「新人？好可愛！」
秦雅盯著屏幕，抿了抿嘴，小聲說：「歡迎……歡迎余珩哥哥。」
聲音倒是挺軟，就是有點僵硬。
余珩又發：「主播多大了？」
秦雅愣了一下，看向余珩。
余珩用口型說：「隨便編。」
「十……十八。」秦雅說。
「十八歲就直播？不上學嗎？」余珩繼續發彈幕。
秦雅咬了咬嘴唇，突然眼睛一轉，對著麥克風說：「關你屁事。」
余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