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戶門開了，余珩抬眼看向門口，秦璐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個便利店塑膠袋。
沙發上，秦雅側躺著，頭枕在余珩腿上，整個人蜷著，睡得很沉。
秦璐站在玄關那兒，沒馬上進來。
她看著女兒睡著的臉，又看看余珩。
余珩抬起手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他小心地把秦雅的頭托起來，另一隻手抽了個靠墊塞過去，把她的頭輕輕挪到墊子上。
秦雅在睡夢裡皺了皺眉，但沒醒，翻個身抱住了靠墊。
余珩站起身，活動了下發麻的腿，走到秦璐面前。
「來了？」他壓低聲音，「今天降溫了。」
「嗯。」秦璐把塑膠袋放在鞋柜上，脫了外套，換了拖鞋走進來，「她怎麼睡這兒了？」
「播累了。」余珩說，「坐沙發上玩手機，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秦璐走到沙發邊，彎腰看了看秦雅。
女兒睡得很熟，呼吸均勻。
「還挺黏你。」秦璐直起身，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余珩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抱住她。秦璐身體僵了一下。
「你能不能也這樣黏我啊？」余珩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壓得很低，熱氣噴在她耳後。
秦璐耳朵一下子熱了。她掙了掙，沒掙開。
「別鬧。」她說，眼睛往沙發那邊瞟，秦雅還在睡。
「她睡著呢。」余珩手環在她腰間，收緊了點。
秦璐今天穿了件針織衫，料子柔軟，他能感覺到她腰側的曲線。
她最近是不是瘦了點？
「我得帶她回去了。」秦璐聲音有點干。
「急什麼。」余珩沒鬆手，「讓她睡會兒，剛播完，挺累的。」
秦璐沒說話，她感覺到余珩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摩挲，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布料。
「別……」她聲音有點抖。
「別什麼？」余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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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璐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麼？
「你耳朵好紅。」他說，聲音裡帶著笑。
秦璐抬手想捂耳朵，但手被他另一隻手扣住了。
她掙了掙，沒掙開。
「你放開。」她說，聲音硬邦邦的。
「不放。」余珩的嘴唇停在耳垂。
秦璐渾身都繃緊了：「秦雅在……」
「所以你別出聲。」余珩說，「我們速戰速決。」
秦璐蹙著眉，太瘋了，秦雅就在面前。
——
白芯然下播的時候，秦璐已經帶著秦雅回去了。
「下播了？」余珩抬眼。
「嗯。」白芯然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今天彈幕還挺多的。」
「聊什麼了？」
「就……日常話題。」白芯然說，「有人問我平時玩什麼遊戲，我說玩點單機。」
余珩點點頭，把手機屏幕轉向她：「看看這個。」
白芯然湊近了些，看清屏幕上的模型圖時，眼睛睜大了點：「這是……」
「你畫的那個設計，」余珩說，「建模出來了。」
白芯然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放大縮小，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機還給他。
「怎麼樣？」余珩問。
「挺好的。」白芯然抿了抿嘴。
「品牌名我想好了，」余珩說，「叫悅己。」
白芯然重複了一遍：「悅己……」
「取悅自己。」余珩說，「這個系列叫機械紀元，你這款叫鱗刃，你設計的東西，就是悅己品牌的第一個產品。」
白芯然手指蜷了蜷：「我……就是隨便畫的。」
「等樣品出來了，你先試用。」余珩說。
白芯然耳根紅了：「試用？」
「嗯，」余珩收回手，「設計師得親自測試產品性能。」
白芯然低下頭，聲音很小：「……怎麼測試啊。」
「你說呢？」余珩看著她。
白芯然不吭聲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余珩重新拿起手機，點開招聘軟體。
白芯然坐在旁邊，看著他滑動屏幕，忽然開口：「您是不是在招人？」
「嗯，」余珩頭也不抬，「線上業務得有人管。」
「招什麼樣的人？」
「能幹活兒的，」余珩說，「懂點運營，最好有相關經驗。」
白芯然哦了一聲，沒再問。
余珩看了幾份簡歷，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她：「你漫畫社那邊，有認識的人在做自媒體嗎？」
白芯然想了想：「有幾個學姐在做公眾號，還有個學長在B站做漫評。」
「好。」白芯然應下。
余珩繼續看簡歷，白芯然安靜地坐在旁邊，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那個模型……什麼時候能做好樣品？」
「得先開模，」余珩說，「最快也得一個多月。」
白芯然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睡褲的布料。
余珩瞥了她一眼：「急什麼？」
「沒有，」白芯然搖頭，「就是……有點好奇。」
「好奇實物什麼樣？」余珩問。
「嗯。」
余珩笑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白芯然抿了抿嘴，沒再問。
她看著余珩側臉，他正專注地看著手機屏幕，眉頭微微皺著。
她想起剛才直播時，有彈幕問她是不是單身。
她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現在想想，答案其實很明顯。
她不是單身，但也不是戀愛。
是一種更複雜，也更清晰的關係。
白芯然輕輕吸了口氣，身體往余珩那邊靠了靠。
余珩感覺到她的靠近，手很自然地伸過去，搭在她腰上。
「抱會兒該回學校了。」他說。
「要不，」白芯然抿了抿嘴，「我們申請外宿吧。」
余珩聞言笑了笑，過了會兒說：「好。」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白芯然閉上眼睛，感受著腰間那隻手的溫度。
她在想，那個東西做出來會是什麼感覺。
忽然有點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