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桐回到宿舍，已經七點多了。
舍友都在，一個在敷面膜，一個在追劇，還有一個在打電話。
「回來啦？」敷面膜的舍友含糊不清地說。
「嗯。」寧雨桐應了一聲，外套掛起來。
「去哪兒了？昨天晚上沒回來，今天一天沒見人。」
「朋友家。」寧雨桐說。
「男朋友？」追劇的舍友抬起頭。
「不是。」寧雨桐連忙否定。
「那就是有情況！」舍友笑，「夜不歸宿！開房去了？」
「沒有！」寧雨桐解釋，「真是同學，她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男同學女同學？」
「哎呀，你問這麼仔細幹嘛。」
「肯定有情況，讓我檢查檢查！」
「別鬧別鬧！」
寧雨桐推開了笑吟吟撲過來的舍友，溜進了衛生間。
熱水衝下來，身體慢慢暖和起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還是紅的。
洗了很久，出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
她爬上床，拉上床簾躺下，下次一定不能再去余珩那裡了！
——
余珩把樣品重新裝好，拿著手機走到陽台，撥通了周婉儀的電話。
「餵？」周婉儀的聲音有點疑惑，「小珩？」
「嫂子，忙呢？」余珩靠在欄杆上。
「剛下班，」周婉儀說，「怎麼了？」
「給你寄了個東西，」余珩說，「明天應該能到。」
「什麼東西？」
「我做的產品，」余珩說，「你幫我試試。」
周婉儀那邊頓了一下：「什麼產品？」
「到了你就知道了，」余珩說得挺自然，「你肯定會喜歡的，不過一定要自己簽收啊，別讓媽看見。」
——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月泠盛了碗湯，放在余珩面前。
「雨桐那邊，」沈月泠拿起筷子說，「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余珩夾了塊茄子。
「她今天那樣，」白芯然說，「估計嚇得不輕。」
「這不是給她潛移默化一下嘛，」余珩說，「她要是還接受不了，那就算了。」
沈月泠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開。」
白芯然小聲說：「主人今天在客廳那樣……確實有點……」
「有點什麼？」余珩看她。
「有點太直接了，」白芯然說，「她可能沒準備好。」
「她這種性格，有時候就要直接一點，因為她自己很難主動做什麼。」余珩放下筷子，「她和我表白，就已經是很主動了，讓她主動接受這種關係，幾乎不可能的。」
「也是，」沈月泠點了點頭，「我這周多找她一起吃飯，看看她什麼反應吧。」
「對了，」余珩忽然說，「過陣子可能要拍產品宣傳圖。」
沈月泠動作一頓：「怎麼拍？」
「就正常拍啊，擺拍，細節特寫。」余珩說，「發在朋友圈做宣傳。」
白芯然抬起頭：「模特？要露臉嗎？」
「不露，局部特寫就行。」余珩說，「手啊腿啊，或者背什麼的。」
沈月泠聽著，心裡琢磨，余珩這是真打算正經做這個生意了。
「模特你打算找誰？」她問。
「還沒想好。」余珩把最後一個盒子放進去，「這種肯定得找職業的了，還得看對方願不願接，不行就在圈裡找吧。」
白芯然眨眨眼：「我可以當模特嗎？」
余珩看她：「你想拍？」
「嗯！」白芯然點頭，「反正不露臉，拍局部的話沒關係吧？」
白芯然覺得拍點精緻的唯美照片，展示也好，自己看也好，都是挺不錯的啊。
沈月泠看了她一眼，心想阿靈還真是積極。
「算了吧，」余珩眯了眯說，「我從圈裡找吧。」
作者os：此處照顧一下不是圈裡的讀者。
——
「我去吹頭髮。」沈月泠洗完澡說了一句，往臥室里走。
白芯然也站起來：「那我也去洗澡了。」
余珩關了客廳的燈，跟著沈月泠回了房間。
沈月泠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
余珩脫了衣服，掀開被子躺進去。
「要睡了？」他問。
「沒。」沈月泠說，「歇會兒。」
余珩伸手摟住她的腰，她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又放鬆下來。
「樣品你放哪兒了？」他問。
「抽屜里，」沈月泠說，「怎麼了？」
「沒什麼，」余珩說，「就想問問。」
沈月泠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余珩的手往上挪了挪。
「今天累不累？」他問。
「還行。」沈月泠說。
余珩的手動了動，她呼吸稍微亂了點。
「明天社團開會，」余珩說，「你也來？」
「去唄，」沈月泠說，「我反正也是社團的。」
余珩的手繼續往下，被沈月泠按住：「明天不是要早起開會？」
「就一會兒，」余珩說，「不耽誤，試試東西好不好用。」
——
第二天上午，社團活動室。
王露雨來得最早，正在擦桌子。
周夢琪第二個到，手裡拎著兩杯豆漿。
「社長還沒來？」她問。
「沒呢，」王露雨說，「應該快了吧。」
正說著，門開了。
余珩走進來，後面跟著沈月泠。
「社長，」王露雨打招呼，又看向沈月泠，「月泠姐。」
沈月泠點點頭，在靠牆的椅子坐下。
周夢琪把豆漿遞過去一杯：「社長，你的。」
「謝了，」余珩接過來，「人都到齊了吧？」
「齊了，」王露雨說，「就咱們幾個。」
余珩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
「說兩件事，」他轉身看著他們，「第一，我在外面又租了套別墅。」
活動室里安靜了一下。
「又租一套？」周夢琪睜大眼睛，「幹什麼用？」
「當辦公場地，」余珩說，「以後拍攝剪輯，開會什麼的，都去那兒。」
周夢琪笑起來：「那太好了，活動室確實太小了。」
「第二件事，」余珩敲了敲白板，「這周必須把《靈魂當鋪》新視頻拍出來。」
他在白板上寫了個標題。
「這次要加大量旁白，」余珩說，「每個人物都要有心理活動，人物得立起來。」
王露雨認真記著筆記：「心理活動怎麼表現？」
「用畫外音，」余珩說，「或者獨白，但得自然，不能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