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恐懼感從這位82級的教團長老臉上浮現。
因為冰白女子……有點眼熟,那是他最不想直面,深隱在內心深處的記憶。
那一年,他剛剛凝成領域,終於突破80級這道大關,脫離了教團耗材籍。
成功上桌!
這一刻,他不再是螻蟻,不必再畏畏縮縮!
他挺直腰板的去了教團大一點的據點,在那裡肆意使用信仰點,搞了場盛大的派對,宴請八方。
那是他人生中,最春風得意的時候,滿面紅光,豪情萬丈。
以往對他指指點點,趾高氣昂的教徒,都只能備上大禮參加,對他點頭哈腰,一臉陪笑。
他本以為這是他的爽局,是這輩子最值得紀念,難忘的時刻,不成想是悲劇。
冰白的光束從天而落,恐怖的冰花凍結一切,剛剛還在談笑風生的上百名教徒全都在驚懼下化為冰雕。
天地,萬籟俱寂!
目之所及皆是冰白,包括大地,所有建築都被凍結在內,一觸即碎。
只有他和四名領域同僚還能呼吸,大腦還能轉動。
但大腦早已經被恐懼填滿,他連動一下,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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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花沒能直接凍結他的領域之身,卻凍結了他的心神。
震天的怒吼從旁邊傳起,他看著同僚們一個個沖向了女子。
可明明同樣是80級,對方卻輕易壓制四個等級超越自身的領域者打,甚至短短時間就擊殺了一個。
看到即便比他更強的同撩,都只能帶著不甘,化為冰雕從天墜下。
他心態徹底爆炸了,驚吼著……朝反方向瘋狂逃去,頭都不敢回一下。
就這樣,他不知逃了多久,或許……是逃到了現在?
得知那座據點無一教徒倖免時,他沒再睡過一個好覺,每天每夜都被嚇醒。
他無法直面,但這一次,他不逃了。
再次對上冰白女子,甚至還是比那時高出19級的她。
紅袍長老臉上浮現了前所未有的決絕,他拼盡全力,內心只剩一個念頭。
為了自己!!
他硬扛著侵襲身軀的凍結之力,卻是逃都不逃,轟然跪了下去,嘴裡發出震人心神的吶喊。
「前輩饒命啊!我是受小人蠱惑才過來的!」
冰白女子不語,步步踩落,震開的氣息凍結出一層又一層冰面,也讓紅袍長老感知愈發僵硬。
「我,我是領域強者,我一定有用的,我能去鎮守線將功贖罪,求,求您……」
他聲音越來越慢,直至身軀徹底被凍結,隨著冰白女子走過,直接破碎。
這時,執事長剛好從通道過來,正準備發表的勝利言論,隨著長老化為無數冰渣掉落在地,戛然而止。
他默默轉身,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但一股審判鎮壓和龍威壓制同時落下,讓他雙腳一沉,距離通道明明只有半米,卻怎麼都觸及不到。
不!我要回去!!
他滿眼絕望。
而身後,纏繞黑紅雷電的百米劍影轟然出現,黑紅馬娘周圍盪開一圈又一圈金色光環,大量光粒匯聚下,她的威勢瘋狂暴漲。
破滅結界碎了,但第二層審判結界直接展開。
「斬!」
審判之劍的虛影頓時斬爆一切,在一層層疊加的衝擊下,斬崩大地。
轟!力量衝擊從崩碎中心震盪而開,席捲無數碎石橫掃,撞的正趕來的徐沖等人都只能停下腳步抵擋。
吼!
就在這時,一股暗與火紅光束伴隨咆哮爆射而出,直直撞向審判劍下身影。
本就快撐不住的執事長頓時生出絕望,一聲不甘的怒吼後,直接化為飛灰。
提供的大量經驗值,也讓陸源又雙叒升了1級,已經是連升5級!
來之前,他都沒想過能有這麼大收穫。
好人,都是好人啊!
不過風險也大,要不是黑白護殺棋,他估計等不到救援,就要被那走出來的領域教徒捏死。
但話又說回來,沒白子這樣強大的保命底牌,他也不會冒這樣的險。
陸源向著過來的冰白女子拜了拜禮,「謝謝導師。」
不是駱凝來這麼快的話,他得再消耗好幾枚白子。
這東西用一枚少一枚,很珍貴。
駱凝輕輕點頭,「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去吧,我還要到通道那邊查看一下情況。」
「嗯,那導師小心。」陸源提醒一聲,隨即就讓召喚獸們打掃一下戰場。
把還沒破損的裝備全部帶走。
此時徐沖呆呆走來,「陸學弟,你就全殺完了?」
「沒規定要留活口吧?」陸源反問。
「……那倒沒有。」
邪神教徒站在人類對立面,遇到只能殺,不然就是被殺。
這是沒辦法的。
但殺完可以輕描淡寫說出這句話,多少讓徐沖感覺陸源心理素質有億點……誇張。
甚至這應該還是他第一次殺人吧?
不都說第一次會感覺不適嗎?
徐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時,可是難受了好多天的。
這還是戰鬥前,幾個學長隊友給他做足了心理疏導的情況。
陸源呢?一次性殺了十七個?不,不止。
四周僅是殘存的屍體,就超過了這數量,說明後續又有教徒從通道過來了。
那是殺了多少?二十?三十?
就這樣,別說需要點心理疏導,或者是學長堅實的臂膀安慰下了,他直接和個沒事人一樣。
這簡直是超人啊。
徐沖自愧不如,苦澀的笑起來,「學弟,你真恐怖。」
原本他想表達的只是實力,但現在,不止了。
天河省門面依然只有四個字,「義父牛逼!」
陸源選擇無視,看向了領著眾多執法者的背刀男子。
男子頓時立正了,「許鋒,感謝陸學員的正義出擊,為林陽區掃清了這一潛藏禍患!」
他是林陽區實力最強的執法者了,本來是分部長安排在這次任務的後手。
結果……他都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一股無形巨力給推走了,連反抗之力都沒。
現在想來,應該是陸源的手段……
陸源不語,只是看著四周,許鋒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些都算掃除教徒不可避免的損失,會由市府支付賠償,不必您來。」
陸源這下放心了。
要他賠的話,高低要賠個幾千萬的。
畢竟這裡寸金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