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刻陸源就明白了,他太天真了,也低估了身為領域者的底蘊之大。
「喚者,他還在追我們。」
陸源頓時凝重,巧合?
不可能,他們看換了好幾次方向的。
所以,他們還是被鎖定著?
「應該是您這位導師被他上了標記。」抱著冰白女子的銀白髮女孩道。
「有辦法解掉嗎?」
「星燭做不到。」女孩搖搖頭,喚者,我覺得我們應該把她扔下,不然走不掉。」
陸源臉色沉了下去。
這時冰白女子好似醒了一般,聲音依然是平靜的冰冷。
「將我放下吧,你們走就好。」
陸源沉默,拳頭不知覺的握緊。
如果只是平常的導師,他別說猶豫了,甚至不會出手的,而是直接讓星燭帶他離開了。
畢竟他不覺得自己有多少救的能力,反而會陷入危險。
可駱導師偏偏不平常啊!
一萬多貢獻點的鍛骨果,遇到危險時的從城外趕回來,還有提供給他母親的安穩住處。
這些都讓陸源沒有了猶豫,就算再危險也要救!
「駱導師,我不會拋棄您的。」
即便他曾被拋棄過。
但這不應該成為他拋棄自己底線的理由。
「這除了徒增幾具無用的屍骨,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我身中黃泉引渡咒,生命走向凋零,已是註定的結局了。」
「不,一定會有辦法的。」
陸源剛說完,就感覺到後面有恐怖的威勢掃來,連大地都被壓崩。
轟!
暗黃色劍光從天而降,直直斬向移動的暗影。
陸源剛想捏碎白子保命,但冰白女子先了他一步,抬手間微弱的領域之力化出冰牆。
在劍光撞來下,一同崩碎。
只是這一劍擋住了,疤痕男子卻也追上來了。
一腳踏下,恐怖的劍壓就把數千米壓崩,連帶銀白髮女孩也只能被迫從暗影中出來,將喚者護在了身後。
屹立在上空的疤痕男子嘴角咧開,「過家家到此結束了,小子。」
「不過,我真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把她搶出來,我又怎麼能獨享到她呢?」
看著張狂說著的疤痕男子,陸源臉色沉下。
「走吧,陸源。」冰白女子從銀白髮女孩手上下來,緩緩站到最前面,「領域者,不是現在的你能抗衡的。」
「走?誰也走不了,你會死,他也會!
而且在死之前,你會很慘,很慘!」
疤痕男子興奮的說道:「我會把你給我帶來的痛苦,全都一一償還到你身上,駱凝!」
冰白女子臉上毫無波動,唯有冰冷,平靜。
「你和我,認識?」
天地陷入一靜。
原本舒爽到全身細胞都在愉悅的疤痕男子戛然而止。
「你,剛剛說什麼?」
「你認識我?」
這次聽的清清楚楚了,疤痕男子感覺腦子空白了,身體也隨之顫抖起來。
「你忘了我?你怎麼能忘了我?你怎麼敢忘了我!我可是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想著要怎麼折磨你,才能解你毀了我的心頭之恨啊!!!」
臉上的疤痕他沒有祛除,他要讓自己時刻記住,這是誰造成的。
對方是妖孽,他就加入教團,信仰神,獲得更強的力量。
因此整日提心弔膽,生怕暴露,活的像只老鼠!
這一切可都是因為她啊!
甚至,他會到永維雅,也只是聽到了對方出現在這的消息!
可為什麼……又憑什麼,她竟然忘了我……忘了一切?!!!
原本就長得滲人的疤痕男子臉龐在扭曲下,變得更加誇張。
他內心那一股惡恨,此刻更是燃燒到了極點。
「我會記住的人,只有幾個,但很抱歉你確實不在其中,至於毀了你?」冰白女子平靜。
「我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害人之事。」
疤痕男子呼吸更急促了,感覺一切都好像沒有了意義。
不,不是真的,這都不是真的,她肯定在說謊……她在騙我!
「沒錯……在騙我,你在騙我!!」疤痕男子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我不會被你騙到的!
一會,等我折磨你的時候,你就能想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我識破了!!你被我識破了!!!」
他猛然消失原地,帶著遠比之前恐怖的劍芒殺向駱凝。
「不知所謂。」
話音剛落,數道冰牆就出現在駱凝身前。
只是,她領域之力十不足一,還被黃泉引渡削弱著,這种放在以往連靠近她都做不到的敵人,此刻卻一往無前。
將她的一道道冰牆斬崩。
如此雪上加霜下,駱凝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下地面。
見此一幕的疤痕男子難以言喻的振奮。
這時,一枚白子炸開了。
白色的屏障瞬間撐開數十米,將疤痕男子推開。
陸源緩步走至冰白女子身前,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個半藍半黑的物品。
「你,為什麼就是不走呢。」
鮮紅的血從駱凝嘴角流著,她看著少年,生出不解。
「因為,駱導師,我不想你死。」
說著陸源已然將生命神融器握在胸前。
「裝神弄鬼。」
疤痕男子冷笑,「我看你能裝到什……」
話還沒說完,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就伴隨著陸源輕輕一按啟動,從神融器上爆發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