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府:
95號城主呆呆的看著王權,腦子嗡嗡的。
它感覺,自己這幾萬年都白活了。
【巡天法寶】的打擊,就足以讓它感覺內心震撼一輩子。
它心中恐慌,從而倉皇逃亡,來到這窮鄉僻壤之地,準備魚肉鄉里,當個土霸王。
結果.....窮鄉僻壤之地,再次遇到王權。
而這個男人,竟然召喚了更恐怖的旁門左道【道庭】打擊。
如果說它多少能看懂一些【巡天法寶】的打擊。
那麼,它絕對看不懂【道庭】級別的打擊了。
悄無聲息,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瘋狂的廝殺對轟。
有的只是平平淡淡的流淌。
單憑氣息就足以讓它崩潰的強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被【溺水道庭】勾走了魂魄等一切意識。
「造孽啊!」
「我特麼的這是造了什麼孽?走到哪,都遇到王權這個掃帚星?」
「我只想安靜地魚肉鄉鄰,只想當個土霸王享受鬼生。」
「怎麼就這麼難?」
他心思流轉,突然靈光一現;「我惹不起王權,但,我躲得起啊!」
「他來極北之地了,我回極西之地的老家就能躲開他。」
「只是如此一來,我就吃不到現世界的佳肴了。」
95號城主來回走動一番,咬牙切齒:「享受不到現世界的美酒佳肴也無妨!」
「只要能遠離王權就行。」
想到這,他連夜收拾行囊準備跑路。
結果,有鬼神下來公幹,見他收拾行囊,頗為好奇:「城主,你要跑路?」
「要不要我帶一群兄弟,幫你把城主府也扛走?」
95號鬼神看看城主府,仰天大笑:「我只是出門遛彎而已,沒必要扛城主府。」
「畢竟,我還回來呢!」
這鬼神茫然,不解。
但,還是把堪比樓閣殿宇的包袱小心翼翼放95號城主身上:「那麼.....城主大人,你先遛彎,我走了。」
轟!轟!轟!
鬼神急匆匆走了,他奉命去【巡天法寶】和【豎眼】戰場上檢查,搜尋法寶碎片和【豎眼】殘骸。
「唉!」
95號城主嘆息一聲,扛著包袱,一路朝著極西之地對應的帝冢城狂奔。
他一路跋山涉水,穿過諸多摺疊空間,度過一個個空間裂縫,殺透一座座占山為王的土匪營寨。
等他風塵僕僕返回帝冢城的95環、95號城後,腦子嗡嗡的。
他用力揉了揉眼,看看城牆上巨大的城池編號,再看看繁華的城池,腦子真的不夠用了。
「這還是我的95號城嗎?」
城主茫然。
他騰空落城牆上,俯瞰整座城。
在他的記憶中,這座城只有街道是明亮、安全的。
胡同則都是黑暗、危險的。
哪怕是鬼神進去,都有可能再也出不來。
密密麻麻的胡同中,藏了不知道多少可怕生物。
那些胡同,永遠都是黑黢黢的,充滿危險。
可是:
此時本該黑黢黢的胡同,變得燈火通明。
號稱沒有盡頭的胡同,此時也有了盡頭。
燈籠、火把、火盆等,把黑黢黢的胡同照亮。
進出胡同的鬼怪眾多,胡同兩側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骨灰罈。
數不清的鬼怪進出骨灰罈。
可是,再也沒有他記憶中的混亂和可怕。
95號城主沉默少許,然後用力吸了一口氣:「無論這座城怎麼改變,都不影響我——當城主吧!」
咻!咻!咻!
95號城主入城,來到以前城主府位置。
他想在這重新修建一個簡單城主府。
然而,等他到地方後才發現,這裡已經被大大小小的宅院填滿。
一番詢問後,他才知道,有新的城主府誕生了。
「95號大院,成了最新的城主府?」
城主茫然。
盞茶時間後,他高舉城主大印,想踏足95號宅院。
結果,門口兩頭石頭獅子突然活過來,其中一個按著繡球,呲牙咧嘴:「此乃城主府,閒人莫進!」
城主咳嗽:「看,城主大印;現在該讓我進去了吧!」
另一頭石頭獅子,按著一頭小獅子冷笑:「呵呵,隨便哪塊破石頭,就敢說是城主大印?」
「當真以為我們腦子裡面都是石頭不成?」
城主茫然,不解:「城主印記明明在我手中,為何拒絕我進城主府?」
「莫非陰府自動生成了新的城主印記?」
可是,他明明感受到大印上還有這座城的權限啊。
「錯覺!」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這兩頭石頭獅子腦子僵硬,不懂變通。」
「不過沒關係,我先安頓下來,然後用城主大印一點點掌控這座城。」
「真正掌握這座城的,才是城主!」
想到這,城主去租房。
結果,因為這座城太繁華了,最後他只能去胡同中租一個骨灰罈跟其他鬼怪合租。
城主剛來,就有熱情鬼怪說:「兄弟,走,上工賺吃的!」
城主茫然:「賺什麼吃的?」
鬼怪笑了:「撒花城主需要採集太陰精氣,我們上工採集這個,能去撒花城主那裡換血肉呢。」
「人世間的純種血肉,那味道,嗷嗷上頭。」
城主最初是拒絕的。
可是,等夜幕降臨,這群鬼怪們捧著一滴血,或是一點肉末高高興興回來。
聞著人間血,城主吞了口唾沫。
以前,這些東西,他想喝多少喝多少,想吃多少吃多少。
可是現在,他好久沒吃了。
想吃。
有心地良善的鬼怪見他吞唾沫,便將這滴血滴在半人高的水桶中稀釋了一下,再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給他。
「喝吧!」
城主......
「你以後跟我上工,煉製一天太陰精氣,能得一滴人間血。」
「運氣好,還能得一滴純陽公雞血呢,那個勁大。」
「如果不想上工,你可以賣血、賣肉、賣骨頭。」
「總之,現在只要你肯賣,就能換取人間血、人間肉。」
「今天隔壁骨灰罈中的壇霸,把他小弟賣了,換了一片蟬翼牛肉。」
「那味道,聞著就上頭。」
一旁有鬼怪小聲說:「我把咱們罈子和他們罈子的牆壁上,鑿了個縫,來,湊過來聞這極品蟬翼牛肉味,喝著人間佳釀,這才叫鬼生。」
城主被一群鬼怪拽過去,趴縫隙那裡聞了聞牛肉味,又喝了一小勺人間佳釀,然後更加懷念當年的日子。
「當年,這極品牛肉,只有我城主府的鬼怪才能享受。」
「現在.....最底層的鬼怪都能吃,都能聞!」
「王權....怎麼就把這種好東西,給這群泥腿子用?」
「這特麼的不是浪費嗎?」
「造孽啊!」
一通埋怨後,他又悲從心來,淚如雨下:
「我堂堂城主,怎麼就落到如此地步?」
想到這,他用力吸一口牛肉味,心中又多三分淒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