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楊欣兒瞪大好奇的雙眼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汪谷。
秦歌微笑勾了勾手,在楊欣兒耳邊輕聲吐字,「秘密!」
說完順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隨後站起身來,「老頭,撐不住了就認輸。」
「不然要是斷氣了,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楊欣兒僵立在原地,內心凌亂。
「我、我......」汪谷還是覺得自己配製的解藥沒問題,想強忍著劇痛等待藥效發揮。
「我、我認、認輸!」
根本忍不了一點。
秦歌慢悠悠走進櫃檯,在汪谷身上隨手點了幾下,緩解他的痛楚,「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汪谷艱難從地上爬起來,枯瘦的身軀還在顫抖,臉上、脖子上被自己抓的到處都是血痕,狼狽至極。
他深吸幾口氣,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歌,「為什麼你一點事都沒有?」
「你作弊!根本就沒有喝我配製的毒藥!」
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他是親眼看著秦歌把藥喝下去的,一整碗喝了個精光!
可是為什麼秦歌會沒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為什麼你沒有中毒?」
「解釋起來很簡單,因為我先喝了解藥,然後才喝的毒藥!」秦歌微笑看著汪谷,「老頭,你人品不差的吧?」
「既然認輸了,那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我可要提醒你一下,我只是暫時緩解了你的痛苦,你身上的毒可沒有解!」
「不可能!」汪谷還是想不通,「我配製的毒藥,連我自己都沒有現成的解藥!」
「你哪來的解藥,又是什麼時候喝下去的?」
「是那碗綠色毒藥!」楊欣兒突然想明白了秦歌話里的意思,驚呼出聲,「他在喝你的毒藥之前嘗了一口!」
「還是我們家欣兒冰雪聰明!」秦歌指了指還剩大半碗的綠色藥汁,「這就是解藥!」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配製毒藥互為解藥?」汪谷還是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
「你還沒喝我配製的毒藥,又怎麼可能配製得出解藥?」
「難道就僅憑眼睛所見和氣味?」
秦歌微微頷首,「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信不信由你!」
「該說正事了,不要讓我提醒你了!」
其實解不解藥的秦歌根本無所謂,身負靈氣還能中毒嗎?
有哪個修仙者是被毒死的?
汪谷嘴唇翕動,心緒激盪難平。
如果秦歌所說都是真的,那他在製毒用毒方面的造詣得達到何等妖孽的程度啊!
自己跟他相比差得太遠了。
「林源早前讓一位客人暫住在我這裡,剛剛讓陸祁把他給接走了。」
汪谷最終接受現實,沮喪低垂著腦袋,好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對方看樣子是有備而來,咬死不開口的話除了多受點折磨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秦歌沒想到汪谷這麼爽快,倒是省了他不少事,「什麼客人,是不是個醫生?」
汪谷的話再加上林源的身份,他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你怎麼知道的?」汪谷眼裡一抹訝色一閃而逝,「你果然是有備而來!」
楊欣兒在一旁翻白眼,什麼有備而來,分明是一時興起,瞎貓碰死耗子!
「就是你想的那樣。」汪谷繼續開口,「我說的那個客人名叫翁泉,其實連林源都不知道,他是我師弟。」
「也是他受林源所託,故意讓林琛的女兒發現他的存在,然後受邀去給林知年治病!」
「然後他再給林知年下毒,陷害林瑤是吧?」秦歌已經把一切串聯了起來。
他眼神變得冷厲,「林源還真是會算計啊,連自己的親侄女都不放過!」
「只是我不明白,林源既然讓人下手,為什麼不更狠一點,直接把林知年幹掉不更好嗎?」
「他連自己親爹都沒放過呢,還扯什麼親侄女!」楊欣兒插了一句嘴,一臉憤然。
「林源有他自己的算計。」汪谷嘆了口氣,「他不確定林知年留下了什麼遺囑。」
「如果讓翁泉直接殺死林知年,他不僅要承受殺父的惡,還有可能讓林琛直接坐穩林家家主的位置。」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林知年昏迷不醒,同時讓林瑤背上罪名。」
「林瑤身為林琛的女兒,只要她無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林琛又強勢維護她的話,那麼林琛在林家就會慢慢失去人心。」
「等待時機成熟,林源便可取而代之,到那時林知年是死是活就無所謂了。」
「所以他需要一個用毒高手,既要讓林知年不省人事,又不能讓他那麼快死去。」
「林源來找過我,想讓我跟他合作,他開出的條件十分誘人,但是我拒絕了。」
「後來我師弟知道了這事,他就主動找林源去了,我得知的時候為時已晚。」
他想了想,補充道,「當然了,讓我師弟出手只是一個開始,林源的計劃肯定遠比我所知道的要複雜得多!」
秦歌審視著汪谷,「這麼說,你倒還有點底線咯?」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林源應該是想卸磨殺驢的,因為你的存在,翁泉才活了下來對不對?」
「他這局設的不算很高明,翁泉活著對他來說更是巨大的隱患!」
汪谷苦笑,「再多的錢沒有命花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拒絕林源就是因為自己看透了這一點,也控制住了自己,可我師弟看不明白,或者說他經不住誘惑。」
「幸好我及時發現,插了一手。」
「我不出手,林源就只能用我師弟,而我的存在又讓他不得不想辦法讓我師弟全身而退!」
「高人小兄弟,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看在我這麼配合的份上,你能不能解了我身上的毒?」
「我可以答應你就此歸隱,讓我安享晚年即可。」
「先別急。」秦歌想了想又問道,「陸祁你也認識嗎?」
「轉移翁泉這麼重要的事情,林源怎麼會讓一個紈絝大少來做?」
「這才是林源的高明之處!」汪谷渾濁的眸子變得深邃了些許,「我師弟從林家失蹤已久,關注他蹤跡的人已經越來越少,許多都以為他早已離開金陵。」
「就算還有人在關注,多半也不會想到陸祁這樣一個大少身上。」
「而且陸祁雖然紈絝,路子還是不少的,將翁泉送出金陵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還不是林源用他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