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在那邊和韓秀雲掰扯不清楚,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拉起林瑤就走。
兩人腳步飛快,韓秀雲腳底蹭的快冒煙了也沒攆上,倒是把自個氣了個半死。
「你是什麼人?」林源愕然過後,臉立即沉了下來,「瑤瑤,你怎麼這般胡鬧?」
「私自走不動不說,還把陌生人帶來這裡!」
「上次差點害死你爺爺,受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林老二,你好大的威風啊!」秦歌往林瑤前面站了站,「你翻譯翻譯,什麼叫私自走動?」
「腿長在她身上,還不能走了?」
他瞥了林琛一眼,「你就是林老大林琛吧?」
「怎麼當爹的,別人這樣說你女兒,你就這樣看著,一聲不吭?」
「難怪會同意將林瑤軟禁,這是大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翁泉把林知年給治昏迷了,接著人就失蹤了,傻子都知道是翁泉有問題!」
「結果你們倒好,找不到翁泉也查不清真相,把鍋全往林瑤身上甩,還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別人要這麼做也就罷了,林琛你這個當爹的也跟著胡鬧,腦子被殭屍吃了嗎?」
「這擺明了有人要污衊我們家瑤瑤你看不出來嗎?」
「翁泉能在林家毫無痕跡地消失,沒有林家的人幫忙能做到嗎?」
秦歌把林琛兄弟二人懟得一愣一愣的,林瑤在一旁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這傢伙誰啊,上來就懟人?
林瑤是林家人,我們都姓林,他跟誰「我們家瑤瑤」呢?
韓秀雲帶著陳婆趕到,正要發飆,看到眾人大眼瞪小眼,又看見老爺子醒了,直接愣在原地。
發生什麼事了?
「你到底是誰?!」林源臉色陰沉如水。
秦歌主要懟的是他大哥林琛,打的卻是他的七寸,他能不急嗎?
「不讓瑤瑤出門,是我和大哥商議的結果,這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林家,防止她被他人利用!」
「我們林家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釋,更不容你來置喙!」
林源看向林瑤,「瑤瑤,他是你帶來的嗎?」
「你想要做什麼?」
「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那就休怪我做事不講情面了!」
「你連自己的親侄女都要陷害,還講什麼情面?」秦歌滿眼鄙夷,「你動一下試試,我打斷你的腿!」
「不對,好像有點錯怪你了。」
他看向在床上懵逼的林知年,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你連自己的老爹都搞,又怎麼可能把侄女放在眼裡呢!」
秦歌一句話把林源這個當事人之外的其他林家人全都干懵逼了,連林瑤腦子裡都噼里啪啦放煙花,像短路了一樣。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源急了,朝秦歌沖了過去,一手抓出。
「咔嚓——」
秦歌抬腿一腳踹在林源的膝蓋,踢得林源一條腿向後彎曲,硬生生折斷。
「說了讓你別亂來,我說打斷你的腿就真的會打,以為說著玩的?」
「狗急跳牆也要有點分寸,在你面前的是一座大山,你跳的過去嗎?」
林源悽厲慘叫,其他人則再次傻眼,這傢伙也太敢了吧,他知不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這裡可是林家,金陵首富林家!
他就不怕死嗎?
林瑤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了胸腔,這王八蛋說要解決林家的問題,就是這樣解決的嗎?
太亂來了!
不管怎麼樣,今天豁出去了也要保住秦歌。
韓秀雲聽著那骨頭折斷的清脆響聲,頭皮發麻,眼皮直跳,看著秦歌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不久前她還跟秦歌鬧得不可開交,在他面前咄咄逼人,要是秦歌也照剛剛那樣給她來上一腳,她這輩子還能穿高跟鞋嗎?
「放肆!」林知年看到林源的悽慘模樣有些於心不忍,到底是自己的兒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插手我們林家的事?」
「你剛剛話里的意思是不是老二要對我不利,你有證據嗎?」
「你這老頭真沒禮貌!」秦歌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我,你現在還中毒昏迷著呢,說不定這輩子都醒不來了!」
「沒說聲謝謝就算了,還怪我插手你們家的事!」
「要不是因為林瑤,才懶得管!」
「不管就不管,走了!」
他說走就走,頭也不回。
「你回來!」
「哦!」
林瑤焦急喊了一聲,秦歌又滴溜溜轉回來了。
林瑤滿臉黑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把事情說清楚!」
「簡單!」秦歌指了指臉色蒼白的林源,「你找的那個名醫翁泉是這傢伙刻意安排的!」
「這狗東西不僅要給自己的親爹下毒,還要讓你這個侄女來背這個鍋!」
「至於證據嘛!」
他又看向汪谷,「翁泉是他師弟,你們有什麼想知道的,問他最清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汪谷身上,林源停止了嚎叫,腦子一片空白,臉色更加煞白。
不用問也知道大概了,看汪谷這神色,秦歌所說十有八九是真的!
林知年他們看到汪谷的神色之後,又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移向林源。
沒有人說話,似都在等林源開口解釋。
這事要是真的還得了?
勾結外人害親爹,坑侄女,上一個這麼狠的人應該是射鵰里的楊康了吧!
「爸,大哥!你們不要聽這個小子胡說八道啊!」
「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呢!」
「別忘了,今晚還是我把汪神醫找過來的,我真有心做那種事,又怎麼可能會在得手之後請來汪神醫將爸他老人家救醒呢?」
事到如今,林源除了抵死不認帳別無他法。
希望老父親可以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不要再追究下去,不然的話他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只要父親動了惻隱之心他就能爭取時間,啟動預備計劃。
就算汪谷指認,他和汪谷各據一詞,只要抵死不認,誰又能拿他怎麼樣?
他和翁泉之間的交易都是口頭達成的,汪谷也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
事成之後打給翁泉報酬的帳戶查起來與他毫無關係,且翁泉已經被陸祁帶離了金陵,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他目光怨毒看向秦歌,至於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
他娘的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從哪蹦出來的,他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林源想著想著,內心平靜不少,只是斷掉的腿越來越疼了。
現在就看父親怎麼決斷了,這畢竟不是法庭宣判,還得看他老人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