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大彪的底細他們都知道,不說其他的,那些獎狀還在牆面上的玻璃框裡掛著的呢。
前幾年也不是沒有人舉報,都沒成。
所以是哪個缺心眼兒的又跑去舉報張大彪?
這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然後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賈張氏身上。
院兒里最有這個嫌疑的——
只有賈張氏!
畢竟剛才她嚼舌根嚼得最歡。
賈張氏一看這架勢,慌了神。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上了。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上來看看吧,這院裡的人合夥欺負我個老婆子啊!」
「我敢對天發誓,真不是我舉報的!」
「要是我舉報的,就讓我們賈家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這毒誓一出,院裡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用絕戶來發誓,這在四九城可是最毒的咒了。
賈張氏一邊嚎,一邊眼珠子亂轉,那表情極其滑稽,活像個唱大戲的丑角。
眾人見她都狠到這份上了,也就信了這事兒真不是她乾的。
畢竟誰會拿自己孫子的命開玩笑呢。
只是棒梗在一旁抖了一下,但沒說話。
王主任走過去,居高臨下地指著賈張氏。
「賈張氏,你少在這兒裝瘋賣傻。」
「有精力多管管你自己那寶貝孫子,別整天針對張大彪同志。」
「再讓我聽到你在院裡挑事,直接拉你去掃大街!」
這話……有點話裡有話,但是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賈張氏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了嘴,灰溜溜地爬起來躲回了屋。
張大彪站在台階上,冷哼一聲沒搭理,轉身回了東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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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報的事兒很快水落石出。
不是別人,還真是棒梗。
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當初王主任走前為什麼提醒賈張氏多管管棒梗了。
這小子自尊心強又陰鬱,心裡一直憋著壞。他覺得舉報張大彪不僅能報復,說不定還能去派出所領點獎金買肉吃。
字寫得歪歪扭扭,還是用鉛筆寫的,交到了區里信訪辦。
當晚,這消息就在互助會的幾個核心成員之間傳開了。
王主任是知道的,但不能明說,不過最後還是傳了出來——一小學生寫的舉報信,用的還是紅星小學發的作業本,對於95號院的事兒極其了解,包括張大彪怎麼發糧食,有哪些人得了糧食(互助會成員),這大家一對,不就知道是誰了唄。
劉光齊冷著臉抽菸。
許大茂咬牙切齒。
閻解成捏著拳頭。
這不只是舉報了張大彪,還把青年互助會的人都給拉上了。
這要是舉報成功,他們以後怎麼辦?
現在糧食危機只是稍稍解除,而不是完全解除了啊。
張大彪倒是不在意,揮了揮手。
「小屁孩一個,這些年舉報我的也不差他一個,懶得搭理,你們也別亂來啊。」
張大彪雖然這麼說,但底下的兄弟們哪咽得下這口氣。
張大彪知道他們要搞事情,但沒攔著。
第二天一早,棒梗背著書包去上學。
剛走到胡同拐角,突然竄出兩個半大小子,直接把一個破麻袋套在了他頭上。
接著就是一頓亂拳。
「哎喲!誰打我!我告我奶奶去!」棒梗在麻袋裡扯著嗓子喊。
打他的人根本不吭聲,揍完就跑。
中午放學,棒梗去上廁所,剛提上褲子,又被人從後面踹進茅坑邊緣,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又挨了幾個腦瓜崩。
到了下午放學路上,棒梗學乖了,專挑大路走。
結果又被其他學校不認識的人攔住了去路。
人家二話不說,搶過棒梗的書包扔在地上踩了兩腳,又給了他兩個大耳刮子。
「敢在背後捅咕人,以後見你一次打一次!」對方惡狠狠地罵完,轉身就走。
這些都是家裡直接或者間接受過張大彪恩惠的,哪兒容得下有人舉報張大彪?
張大善人的名號在這一片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所以,打了棒梗再說。
一天挨了三頓揍,棒梗鼻青臉腫、灰頭土臉地回了四合院。
剛進中院,就碰上秦淮茹在洗菜。
秦淮茹和賈張氏一看棒梗這副慘樣,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棒梗!你這是怎麼了?跟誰打架了?」
棒梗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也推開了賈張氏,把那沾滿泥腳印的書包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要你管!」
「你們都沒用!都是廢物!」
棒梗紅著眼睛吼完,轉身就跑回了前院穿堂屋的房子,然後死死鎖上了門。
秦淮茹站在原地崩潰大哭,賈張氏也開始嚎喪罵街。
鄰居們扒著窗戶看熱鬧,私底下全在議論。
「瞧見沒,賈張氏昨兒剛發了毒誓說斷子絕孫,今兒就應驗在她孫子頭上了。」
「可不嘛,這毒誓是真靈啊。」
「活該,誰讓他手欠去舉報大彪。」
大家搖著頭,都覺得棒梗這孩子算是徹底廢了。
但大傢伙兒想到一個問題,賈張氏要是真的靈驗了,那賈家就是罪有應得;
賈張氏要是不靈驗,那就是功力不夠。
這到底是靈驗好呢,還是不靈驗好呢?
另外,三月底的時候,劉家又給劉德華辦了一次滿月宴,照例是傻柱主廚,倒沒鬧出什麼么蛾子,簡簡單單做了個席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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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四月,城裡的柳樹抽了新芽。
廣播裡突然插播了一條國際新聞。
阿三尼赫魯政局不穩,反對派活動加劇,威望大跌。同時,華國國防部正式宣布,釋放和遣返全部印軍被俘人員。
三千二百多名戰俘分批次移交。
新聞一出,四合院裡直接炸了鍋。
劉海中端著飯碗跑到院子裡,激動得直拍大腿。
「街坊們!聽見廣播沒!」
「去年張大彪在後院說的話,全應驗了!」
「這叫什麼?這就叫高瞻遠矚,這就叫透過現象看本質!」
許大茂也在廠里到處吹噓,說自己兄弟張大彪料事如神,連國際局勢都能掐會算。
賈張氏坐在門口納鞋底,聽到這些話,撇了撇嘴嘀咕。
「不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嘛,有什麼可神氣的。」
但她拿針的手卻在哆嗦,連國際局勢都能說中,一國領導人的命數都能隨便定死期(雖然還未證實),張大彪這也太邪門了。
後院裡。
易中海坐在聾老太屋裡,嘆了口氣。
「老太太,您說這張大彪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半仙以前就神神叨叨的,難道真給他留了什麼看相算命的本事?」
「怎麼他說什麼就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