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越腦中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這個女人真的很自來熟。
誰家養的閨女是這樣的嗎?
程瑤目光注視著他,眼神中更是透著一絲渴望,肚子裡的蛔蟲卻叫個不停。
從來這個世界,她就沒吃過一頓好的,肚子裡一點油都沒有。
在填飽肚子與餓肚子間,她選擇沒節操。
更何況顧清越整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晃,舉手投足間透著不缺吃的。
她選擇抱大腿。
「顧清越,我肚子餓了。」
見他沒反應,程瑤又重複了一遍話。
顧清越眉頭微皺,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卻把手裡沒撕開的餅乾遞給了她。
「你吃吧!」
程瑤嘴角上揚,喜笑顏開道:「顧清越,你真好。」
咔嚓一聲。
顧清越瞥了一眼,只見她吃得一臉滿足,眼睛彎成月牙,怪好看的…
然而她所有的心思全在餅乾上。
像極了一隻小饞貓。
他的嘴唇卻勾起了一抹弧度。
眼看有人發現這裡了,顧清越為了避嫌,悄悄與她拉開距離,低聲道:
「先走了。」
程瑤嘴裡嚼著餅乾,吐字不清晰,「哦!」
她有吃的才懶得管他。
哇!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太好吃了。
「兄弟,是不是村裡的村姑纏上你了。」
錢忠榮一屁股坐顧清越旁邊,朝他擠眉弄眼道。
顧清越頓了一下,緩緩道:「你眼神不好吧!」
他不擔心錢忠榮看到,有些擔心其他人看到了,到時候少不了流言蜚語。
「怎麼可能,我都看到了背影,但沒看清人是誰。」
錢忠榮見他不說話,本想調侃他幾句,也沒戲了,畢竟他心裡門清著,顧清越志向遠大,不可能紮根在村裡的。
他也一樣,是要回城的人。
……
幹完活結束。
程瑤又像幽靈一樣飄在顧清越眼前。
悄悄的靠近,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
「顧清越,晚上我在後山等你。」
「什麼?」
「晚上我們在後山見。」
說完不等他任何反應,瀟灑轉身離去。
顧清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什麼意思?
明明沒關係的,搞得現在直接變得理直氣壯了。
他是欠她的嗎?
這個女人真是有病。
回家的程瑤,一改往常喪氣臉,竟然笑著跟五丫說話。
「五丫,今晚我們吃什麼?」
五丫看了一眼四姐,有些疑惑,四姐今兒心情這麼好。
要知道這幾天四姐都是鼻子瞪眼的,冷冷的,一言不合就發脾氣。
就連程母吃了幾次啞巴吃黃,也長記性了不敢當著她的面罵她。
記得上次,四姐把碗裡的雞蛋跟她分著吃了,母親火冒三丈,因為那是弟弟的專屬。
「那個不要臉吃弟弟的?」
「五丫是不是你。」
她低著頭,嚇得身子抖的像篩子似的。
弟弟又在旁邊哭鬧不停。
程瑤眯了眯眸子,聲音冷冷道:「我吃的,天天幹活的人不能吃嗎?給不幹活的人,是何天理。」
弟弟不高興的瞪了瞪眼睛,火上澆油。
「娘,不值錢的丫頭吃的。」
程母怒氣沖沖,毫無留情地開罵:「你這個死丫頭……連弟弟的雞蛋都吃,你怎麼不去死。」
服了服了,重男輕女的家庭。
程瑤火從喉嚨冒出來,蹭得一下站起來,把桌都掀開。
程父眼神里透露一股殺氣,握著拳頭要準備打她。
「程瑤,誰教你的?」
結果四姐正雙手抱胸,「你們教我的。」
「老子不教訓你,皮都癢了。」
程瑤以暴制暴,「既然都不想活了,就一起死吧。」
一下子把大家嚇住了,主要是程父和程母看寶貝兒子在程瑤手裡。
開始勸她別衝動。
大吵大鬧一下,程父不敢招惹她,死丫頭不怕死。
至此程母懷恨在心,覺得片子丫頭越養越成仇人,暗戳戳地打算把她嫁了,多要點錢回來。
還是她的寶貝兒子好。
這個家一切都是她寶貝兒子的。
……
「吃白菜。」
「怎麼又是白菜。」
程瑤一臉嫌棄地說著。
五丫低著頭,不說話。
程瑤心想要趕快把顧清越拿下,這個家她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尤其程母他們一直對她存在壞心眼。
顧清越啊顧清越啊,我等不及了。
你就是我的蓋世英雄。
希望今晚會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