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屋裡熄了燈，半天沒人說話。
「咔噠」
一聲，先是亮起一陣火光。
程母看著正在抽菸袋的程父，綠幽幽的眼睛滿是溫柔貪婪，「你說那個死丫頭，什麼時候勾搭上顧知青的。」
「平日裡看著她悶聲不響的，卻把高高在上的顧知青撩到了手。」
「聽說，顧知青家裡的條件挺好的，以後我們金寶就有城裡的親戚了。」
「他爹，到時候讓死丫頭好好照顧我們的金寶。」
她越想越覺得好日子就在眼前。
程父抽菸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程母，目光裡帶著幾分喜悅。
「嗯。」
「你把死丫頭哄好點，到時候多要點好處。」
他有些擔心，死丫頭現在不好掌控了。
隨後，程父一臉不容置疑的臉，繼續道：「現在死丫頭，不服管教，不聽我們的話，我看還是狠狠宰顧知青一筆錢。」
程母聽完程父的話，她很贊同，覺得還是錢要到手比較好。
「當家的，聽你的，死丫頭就算嫁人了，也是我們老程家的女兒，她別想擺脫我們。」
程父敲了敲菸袋鍋里燃後的灰燼，心裡琢磨著該如何找顧知青要錢，「睡覺，睡覺，我有分寸。」
程母沒管他，伸手抱住他。
「他爹，幾天沒…我想了」
「你這個不害臊的浪婆娘，恁急個啥呀。」
話音未落，男人翻了個身，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進了程母…
衣襟里。
程母哼了一聲，「我們再努力努力，再生個兒子。」
寂靜又漫長的黑夜裡，剩下兩人壓不住的悶哼聲。
……
幾天後。
顧清越經過和程父他們打交道才知道，他們重男輕女多離譜。
完全不把程瑤當成女兒看待。
因此他們對他完全獅子大張口。
要三轉一響，再加二百塊錢。
他們說話完全不帶猶豫的，理直氣壯的模樣。
顧清越很心疼程瑤，難怪第一次見她時面黃肌瘦的，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得吃多少苦啊！受多少委屈啊！
程父他們要的彩禮，他可以拿出來。
但程瑤攔住了他，說錢要給她，不許給程父他們。
在這個孝順壓死人的年代。
程父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顧知青，你們結婚可以，但彩禮錢一分不能少。」
「你也知道，養大一個女兒不容易。」
顧清越眼神里閃過一抹厭煩，剛要說話。
「爹，娘，我出嫁那天，你們給我多少嫁妝。」
「你知道，我和顧清越結婚，在村里什麼都沒有，只能依靠爹娘。」
程瑤冷冷看著程父他們醜陋的臉，面無表情道。
程母氣得跳腳，惡狠狠瞪她一眼，「死丫頭，家裡所有一切都是你弟弟的。」
程父雙渾濁的眼睛裡，有著怒氣，心裡暗罵賤丫頭。
最後，請了村裡的長輩在場，程瑤讓顧清越把錢當面給她。
然而三轉一響買了放在知青處。
程父和程母氣死了，恨不得把死丫頭生下來就丟了，一分錢都不給他們。
死丫頭當著村裡有名望的長輩，捏住了他們的嘴，讓他們有話說不出的那種。
她擺明就是不給他們錢。
死丫頭是個不要命的狠人。
顧清越和程瑤擺酒的這天。
房子是顧清越花了幾塊錢租的，門上和窗戶系紅稠貼喜字。
村里男男女女都來幫忙，只因紅旗村有個知青的女婿那可有排面了。
村民們一人一語，撿著好話說，都樂意捧著兩人。
程父和程母這次吃了啞巴虧，一是顧及顧清越家的背景不敢作妖，二是擔心他們的寶貝兒子。
他們雖然不滿，但在村民們一言一語中吹捧著迷失了方向。
今天的程瑤精緻梳妝打扮一番，看得讓人認不出來她，身穿紅外套，眉目間春風猶存， 俏麗嬌膩的花容。
經過細細的打扮，眾人驚呼程瑤長開了，變漂亮了。
而新郎官一臉溫柔的笑意，腿很長身材不錯。
顧清越輕輕拉著程瑤的手，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兩人互相面對面的凝視一陣，只看得讓人直呼好甜。
眼前的一幕直勾勾撞到王夕媛心裡一陣波濤翻湧，有著羨慕。
她沒想到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顧知青會娶只是小學文憑的程瑤。
而且還是自願娶的。
不僅她是這樣想的，張秀娟眼裡全是嫉妒，越想越氣人，藏在袖中的手攥得發白，像在跟誰置氣似的，末了又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鄉下丫頭，憑什麼？
長得又不是很漂亮。
她就不信等顧清越回城了，會帶著她回。
錢忠榮喝著酒，看著好友高興的樣子，歲月靜好，他甚至有一瞬間想著結婚挺好的，至少有所期待。
而回城遙遙無期的事。
飯後結束後，村民們紛紛誇讚顧清越大方，有好幾硬菜，讓吃不得吃肉的人和幾個月不沾葷腥的人，過了癮。
他們都很滿意。
進入婚房的顧清越，內心無比的激動。
自從兩人光明正大後，他就沒有碰她了，吃慣大肉的人，著實有點委屈自己的身體。
所以他想著，今晚一定要好好過癮，也能解渴。
看著床上安靜坐著的程瑤，他一快步，伸手摟著她腰。
「瑤兒，我好開心啊！」他喚得親昵，在她頸間蹭了蹭。
程瑤滿臉的笑容，溫柔道：「我也好開心。」
她掩唇一笑，雙眸亮如星空，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嫵媚與戲謔。
「你想不想我。「
「想，超級想。」顧清越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慢慢地手指落在她柔軟的肉唇上摸索。
說完男人迫不及待的親吻她，伸手就扯開她的衣服。
本來瘦瘦的身材，也愈漸豐盈起來。
不知是不是有他的原因。
看得顧清越面紅耳赤，眼珠子露出驚喜的晦色，宛若一頭雄壯的餓極了的野獸。
程瑤嬌笑一聲，隨後哼唧了一下，她也想他了。
顧清越另外一隻手利落地把自己的衣服和褲子解開。
兩人曖昧貼在一起。
他喘息著，「你別用那種眼睛看我，要瘋了。」
程瑤漲紅的俏臉露出嬌羞，「那我陪你一起瘋。「
聽完她的話，顧清越的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遊走，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欲望，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要將她整個吞噬。
黑夜裡，傳來男女曖昧的聲響，熱情到極致。
程瑤不用捂著嘴……
顧清越也不用收斂自己。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