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後。
顧頌時下了飛機,迫不及待地往程瑤住的酒店趕,眸中帶著未曾見過的憧憬之情。
滿腦子都是程瑤見到他會不會欣喜若狂。
她會雙眸透出明亮的色彩,笑意盈盈地朝他跑來,投入他的懷抱,訴說著她的想念。
想到這裡,他深沉的眸子蘊著潮湧,瞧著比窗外的夜色還深。
他徹底忘記了坐飛機的疲憊,車子穿過繁華的街頭,一棟一棟的高樓大廈在眼前後退,眺望著窗外的景色。
眼看著要到酒店了,一手拿出手機,按滅了屏幕,把手機當成鏡子,對著手機反覆整理自己的髮型。
對於顧頌時期待著馬上見她的情緒,程瑤毫無知情,她剛和王清嶼吃完挪威美食,味覺還沉浸於美食的美妙中。
挪威魚湯,採用鱈魚、鮭魚、蝦貝等多種海鮮長時間熬煮,湯底鮮甜濃郁。
喝到嘴裡每一勺都是大海的香氣。
還有來自北冰洋的巨大帝王蟹,簡直是她的心頭寶,肉質細嫩、味道鮮美,一口下去滿嘴都是舌尖上的幸福。
兩人慢悠悠地走著,愜意地聊著天。
王清嶼微微抬頭,深幽的眸子裡都是歡喜,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會說話,那濃密如蒲扇的睫翼,白皙細膩的臉蛋,是那麼的完美,說話時不經意間唇瓣上翹,他極力壓制內心的波動,不斷告誡自己,要努力保持清醒,別讓姐姐討厭自己。
他覺得異常的口渴,拿起手中的水猛灌一口,降降火。
他努力地克制著內心的悸動,看了一眼她,目光閃爍,微微抿緊嘴,笑著問:「姐姐,你喜不喜歡外國的生活啊!」
程瑤眼角微微揚起,隨意道:「喜歡啊!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
「那你有想過待國外嗎?」
程瑤停頓一下,「有時間會到處走走逛逛,畢竟世界那麼大,得多看看。」
「姐姐,沒想到你的想法和我一樣,又一次靈魂共振了。」 王清嶼忍不住內心的竊喜,語氣藏不住的那種開心。
程瑤對著他笑了笑,有一種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打心眼裡覺得少年學問淵博,心也比較細,是個很好聊天的朋友。
兩人轉頭聊起它的話題,聊得起勁時。
程瑤走路的時候,沒注意腳下滑了一下,踉蹌走幾步,身子搖搖欲墜,「啊」字含在喉嚨,遠看要摔倒了。
王清嶼伸手眼疾手快扶住她,她軟軟地倚在男人懷裡,猶如驚魂未定的菟絲花,眼眸是慌亂。
姐姐好香啊!
他沒說話,感到自己臉頰溫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突如其來的驚喜,令他瞬間失了神,忘記了怎麼呼吸。
恰逢此時好巧不巧,眼前的一幕被風塵僕僕的顧頌時看到,臉色鐵青,眼瞳里翻湧著怒意,幾乎要瞪裂眼眶,語氣冷得像西伯利亞的風。
一個年輕男人抱著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姿勢怎麼看都曖昧。
他鼻翼劇烈翕動,像是要噴出火來,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程瑤。」
四目相對。
程瑤一抬頭,眼神閃過一絲錯愕,只見一張英俊而熟悉的臉。
稜角分明的瘦削臉頰滿含怒意,開扇形的深雙眼皮修飾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冷到發燙,看誰都像要將人凍死。
他怎麼來了?
看樣子誤會了她?
程瑤神情慌忙著連忙從王清嶼懷裡下來,頓時間覺得氣氛無比尷尬。
「那個,我剛才走路快摔倒了,還好我朋友扶我一把。」
這時的王清嶼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男人身姿挺拔,目光銳利如鷹,眉身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意。
姐姐的男人?
他吃醋了。
他希望男人跟姐姐吵架,這樣他才有機可乘。
該死男人的勝負欲,這一刻王清嶼把暗爽的情緒隱藏在面具之下,嘴角掛著笑意:「嗯,剛剛地面太滑了,她沒注意到,我輕輕扶她一把。」
顧頌時沒說話,眸色暗沉,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下藏著洶湧。
這段時間這個小白臉陪著她嗎?
她喜歡小白臉嗎?
剛才的那幕一直在他腦海里循環,明明只是女人要摔倒,男人伸手去扶,卻像拍偶像劇一般的唯美。
年輕男主泛紅的眼卻直勾勾的盯著女主,眼神透露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心裡那顆名為「嫉妒」的藤蔓瘋狂滋長,勒得他快要窒息,他卻還要故作姿態保持風度。
畢竟他又沒發現兩人另類的關係。
同時他心裡清楚,不能讓小白臉有機可乘。
明明怒火翻湧,胸口像堵著一團快炸開的火焰,偏偏還得咬緊後槽牙往肚子咽。
不想剛見面,兩人就吵架。
他拖著行李箱,快速走向前,一把扣住程瑤的腰,一隻手替她整理了髮絲,像在宣誓主權。
「老婆,他是誰啊?」
現在程瑤處於很懵的狀態,顧頌時竟然來找她了,要知道他可是事業為重的人,怎麼想都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場面程瑤有點詞窮,愣愣地看了他兩秒,很明顯剛才的事他生氣了。
「這是王清嶼,我新認識的朋友。」
王清嶼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心裡又酸又煩,儘管內心波濤洶湧,但面上仍然洋溢笑容。
「你好,我是王清嶼。」
顧頌時的嘴角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抑制內心的情緒,他的手有意無意地輕捏程瑤的腰間肉。
「你好,顧頌時,很感謝你對我老婆旅途中的關照,明天請你吃飯。」
「不用客氣,再說了緣分這個東西很奇妙,讓我們成為了朋友。」王清嶼眉頭一皺,這個男人故意的特別強調旅途,他們只是萍水相逢過客罷了。
真是讓人氣不打一處,明明他就在意這點,想方設法地拉近彼此的關係。
結果他像幽靈般出現了,打斷了他所有的計劃。
他真好氣好氣。憑什麼他可以光明正大擁有她。
顧頌時顯然不準備把時間浪費在男人身上,他冷執淡漠地看了王清嶼一眼,狹長的眼底涌動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老婆,為了見你,我還沒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