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發37毫米穿甲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射而來。
「當！當！」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231號坦克的右側裝甲上響起。
火星四濺。
然而，虎式坦克作為重型坦克，其側面裝甲也足足有80毫米厚。
鬼子的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哪怕是在四百米的距離上，也根本咬不穿這層厚重的烏龜殼。
穿甲彈直接被彈飛，不知落到了哪裡。
「停車，向右轉向迎敵！」
徐銳鑽回炮塔，一把按住喉部的送話器，大聲下令。
在裝甲戰鬥中，永遠把最厚實的正面裝甲朝向敵人火力來襲的方向，這是鐵律。
駕駛員猛拉操縱杆，龐大的車體在土路上笨拙地扭動起來。
旁邊的232號車也迅速做出了反應，準備轉向。
然而，他們的運氣差了一點。
「嗖——！」
又是一發鬼子的穿甲彈襲來。
這一次，炮彈沒有打在裝甲上，而是極其精準地命中了232號車右側的履帶。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寬大的履帶被打斷，瞬間散落一地。
232號坦克只剩下一邊的履帶還能正常運作，車體在原地打了個轉，堪堪完成了一半的轉向。
以一個斜四十五度的角度，對向了右側的土丘。
發動機悶哼了幾聲，駕駛員迅速切斷了動力，防止損壞傳動系統。
「231，這裡是232。
我們右側履帶斷裂，失去機動能力。
請求火力掩護！」
無線電里傳來232號車長焦急的聲音。
「收到，232。保持火力輸出，我們掩護你！」
徐銳此時成了車裡最忙碌的人。
他一邊透過指揮塔的觀察窗，死死盯著遠處的土丘尋找鬼子的火力點。
一邊大聲指揮炮手調整炮塔方向準備反擊。
同時，還要讓副駕駛切換無線電頻道，與車後的步兵指揮官取得聯絡。
斗大的汗珠順著徐銳的額頭滑落，砸在黑色的制服上。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充滿了柴油味和火藥味。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但沒有人驚慌。
這些系統裝甲兵，都是在被系統灌輸了無數技巧和經驗的精銳。
「炮塔轉向兩點鐘方向，距離四百，高爆彈裝填！」
「裝填完畢！」裝填手大吼。
就在這時，又是幾發穿甲彈從土丘上襲來。
其中一發，正中231號坦克那厚達112毫米的炮盾。
「鐺——！」
一聲極其清脆、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車廂內迴蕩。
鋼鐵與鋼鐵劇烈碰撞產生的巨大震盪，讓車體內的眾人都感到一陣胸悶噁心，耳朵里嗡嗡作響。
但炮盾依然堅挺，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同軸機槍，給我掃射那個土丘，壓制他們！」
徐銳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大聲下令。
「噠噠噠噠——！」
炮塔上的MG-34同軸機槍瞬間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遠處的灌木叢，打得枝葉橫飛。
「干他娘的，鬼子來了！小心！」
徐銳透過觀察窗，突然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遠處的土丘周圍，半人高的雜草叢裡。
密密麻麻的鬼子兵，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他們頭上綁著寫著「必勝」的白布條，端著明晃晃的刺刀。
不少人的胸前，還綁著炸藥包和集束手榴彈。
「板載——！」
成百上千的鬼子兵，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迎著坦克的機槍火力，發起了瘋狂的自殺式衝鋒。
「車體機槍開火，步兵，步兵在哪裡？攔住他們！」
徐銳對著無線電大吼。
兩輛虎式坦克上的同軸機槍和車體前方的航向機槍同時開火。
四條粗大的火線在曠野上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曳光彈連成了一條條耀眼的紅線，不斷抽打著衝鋒的鬼子人群。
沖在最前面的鬼子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地倒下。
但後面的鬼子踩著同伴的屍體，依然瘋狂地向前湧來。
距離，越來越近……
「連長，到處都是鬼子，怎麼辦？」
「那就到處開火！給我把機槍架起來！奶奶個熊的！」
伴隨坦克的步兵們，正是徐飛之前帶領的那個營。
連長一手拉倒一個士兵，接著順勢趴在路旁的排水溝魯。
他旁邊的機槍手迅速將捷克式輕機槍的腳架砸進泥土裡，拉動槍栓。
「噠噠噠噠——」
清脆的槍聲撕裂了曠野。
十幾挺輕重機槍迅速架設起來開火，密集的交叉火力網瞬間在陣地前方成型。
沖在最前面的鬼子撞上了這道無形的鋼鐵之牆。
子彈貫穿軀體，帶出一團團血霧。
身體在密集的彈雨中瘋狂抖動，殘肢斷臂伴隨著破碎的軍服在空中翻滾。
然而，這批埋伏的鬼子中，經驗豐富的基層軍官不少。他們沒有直挺挺地傻沖。
幾個鬼子軍曹揮舞著指揮刀，大聲呼喝。
幾枚煙霧彈被扔在陣地前方，白色的濃煙迅速蔓延。
鬼子兵借著煙霧和地形的掩護，三三兩兩地散開，不斷地臥倒、躍進、靠近。
被機槍打倒的鬼子不少，但更多的鬼子在靠近。
後方，鬼子的擲彈筒和九二式重機槍也開始發威。
「嗵！嗵！」
幾發榴彈落在步兵陣地里炸開。
泥土混合著彈片四處飛濺。
一名正在換彈匣的機槍手悶哼一聲，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涌。
副射手一把推開戰友的屍體，接過機槍繼續扣動扳機。
「天鬧黑卡板載！」
「干他娘的小鬼子！」
戰場上，各種叫罵聲混雜著槍炮聲，震耳欲聾。
距離拉近到五十米。
雙方開始互扔手榴彈。
爆炸聲此起彼伏，氣浪掀翻了地上的雜草。
煙霧中，幾十個鬼子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嚎叫著沖了出來。他們企圖用最擅長的白刃戰解決戰鬥。
然而，107師的主力團早就換裝過一輪。
基層的班排長手裡，清一色全是衝鋒鎗，MP-18、MP-40應有盡有。
「打！」
排長端起MP-40，扣死扳機。
近距離內，無數9毫米手槍彈潑水一般掃了出去。
沖在前面的鬼子瞬間身中數彈，血流如注。
試圖拼刺的鬼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帶著不甘倒在血泊中。
另一邊，231號虎式坦克寸步不讓，龐大的車體擋在履帶斷裂的232號前方。
炮塔內，徐銳滿頭大汗，不斷發布命令。
「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