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總指揮微微皺眉，眼神中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四方面軍的同志們，都說你李雲龍愛吹牛，說大話可不是好習慣。」
李雲龍不敢與總指揮對視，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但還是強行讓自己鎮定，微笑著回答總指揮的話。
「總指揮，冤枉啊！」
「平時戰友間鬧著玩吹吹牛，當是找個樂子。」
「在這個院子裡，我哪裡敢吹牛。」
「獨立縱隊的裝備，現在確實不比鬼子的差。」
李雲龍再次說出這句話，總指揮這回真信了。
其他幾位首長，嚴肅的神情也都消失不見，轉而都微笑著點點頭。
李雲龍悄悄抹了一把額頭，這幾位氣場真是強大。
看來師政委交代的沒錯，說話得過腦子，不能胡咧咧。
黃先生看了眼緊張的李雲龍，拿起桌上的煙，自己點了一支。
又掏出一根，遞給李雲龍。
「雲龍同志，別那麼緊張。」
「我們就是想多了解一線部隊的情況，聽聽你們一線部隊的戰鬥經驗。」
李雲龍趕緊站起身，雙手接過黃先生遞過來的煙。
他雙手都有些顫抖，這可是黃先生親自給他的煙。
光憑這支煙，這趟延北就不虛此行了，這可是能吹一輩子的事情。
李雲龍拿在手裡，都有些不捨得點。
「沒火？」
黃先生拿起桌上的火柴。
「有……有！」
振國先生被李雲龍窘迫的樣子，逗得大笑。
他有意幫李雲龍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讓李雲龍匯報一下獨立縱隊目前的情況。
李雲龍猛吸了一口煙，緊張的情緒稍微平緩了些，才開始匯報。
他先從人員開始說，還好他有所準備，出發延北前，剛讓各部匯報過編制情況。
目前獨立縱隊，5個主力旅，外加騎兵旅、炮兵支隊、獨立團、警備團、特戰大隊之類的。
算上在練的新兵，目前人數已經超過五萬人。
「多少？」
文宣先生一臉難以置信，縱隊剛成立那會，不是才三萬多嗎。
這才半年時間，又多出來近2萬人。
期間還打了一場惡仗，犧牲了近三千人。
李雲龍憨憨一笑，看向文宣先生及其他幾位首長。
「各位首長，我可不是藏著掖著瞞報編制。」
「鬼子反掃蕩剛結束，不少老鄉加入獨立縱隊，再加上收編了晉綏軍358團。」
李雲龍頓了頓，又找補了一句。
「師長、何師長、旅長几位老首長，還給了我3000新兵。」
「很多老鄉走幾十里，一兩百里地來方山，加入獨立縱隊。」
這話讓黃先生很滿意，微笑著點點頭。
「誰是真正打鬼子的部隊，誰真正在保護老百姓，他們心裡清楚得很。」
「我們只要打心底為他們著想，讓他們有飯吃，穿得暖，不愁我們的隊伍不壯大。」
說到這，抬手示意李雲龍接著說。
說到裝備，李雲龍更起勁了。
總部有騎兵旅，野炮團、山炮團、重炮營，高射炮營。
每個旅都有山炮營，騎兵營，每個團都有一個步兵炮連，反坦克炮排。
迫擊炮裝備到連，重機槍、擲彈筒裝備到排，大多數團，輕機槍能裝備到班。
電台裝備到團，不少營級部隊，也裝備了電台。
李雲龍越說越起勁，緊張的情緒慢慢地放鬆下來。
院子裡幾位首長，相互對視，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真是我們的部隊。
一陣冷風吹來，老槐樹下的黃葉，被吹得轉圈圈。
黃先生嘴巴微張，看著轉圈圈的樹葉，思緒萬千。
若其他部隊，都有獨立縱隊這般實力，鬼子怎敢欺我華夏。
「好！」
「李雲龍你小子好樣的。」
總指揮高興地站了起來，重重地拍在李雲龍肩上。
「只是，我很好奇，你這些家當，是怎麼攢出來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雲龍，好像在說，你小子可不許藏著掖著。
總指揮這麼一問，其他幾位首長也都好奇地看向李雲龍。
李雲龍便從新一團成立講起。
講到伏擊鬼子運輸隊，講到跟李是龍做生意，講到用特戰大隊消滅坂田的炮兵……
當然，也少不了講剿匪賺錢，有錢才能買得起裝備。
說到這，李雲龍用滾雪球和第一桶金，來形容獨立縱隊的發展。
有了第一桶金，部隊有一定實力，雪球便越滾越大。
反之，有個詞叫惡性循環。
當部隊每名戰士只有三發子彈，一個團打不過一個鬼子中隊的時候。
全團出動，就為了伏擊鬼子一個小隊，打了半天才把鬼子殲滅。
先不說自己的犧牲。
為什麼呢？
無法快速消滅鬼子，打一個小隊都得兩小時。
兩小時時間，鬼子的子彈也打光了，他們發現打不過，還會毀壞槍枝。
當然就沒什麼繳獲，甚至連損耗都補不上。
這不就成了惡性循環嗎？
反之，如果快速積累了第一桶金，有不錯的底子。
鬼子一個小隊，一個連衝上去，10分鐘解決戰鬥。
鬼子子彈消耗不多，甚至來不及毀槍炸炮。
這樣一來，繳獲不就多了嗎。
黃先生腦中，飛快思考著李雲龍講的話。
滾雪球！
第一桶金！
惡性循環！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好！」
「第一桶金這個詞，用得好。」
說著，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雲龍。
「我沒說錯的話，你獨立縱隊的第一桶金，就是找李是龍買的那些裝備。」
李雲龍撓撓頭，憨憨一笑。
「在那之前，我新一團近千人，在伏虎嶺伏擊鬼子一個中隊。」
「雖然打贏了，可犧牲了好幾百戰士。」
「自打有了李軍長賣給我的那批裝備，我新一團頓時腰杆子就硬起來了。」
「別說一個中隊，甚至能跟鬼子一個大隊干。」
此時的李雲龍已經不緊張了，徹底放鬆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文宣先生卻說出了一句，讓李雲龍直冒冷汗的話。
「李雲龍，如果所有部隊都跟你似的，繳獲的裝備、錢糧不上交，何談紀律二字？」
「如果都跟你似的，只管自己的部隊。」
「那我們的部隊怎麼發展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