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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不就是處對象嗎?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2026-01-10 22:47:01 作者: 做只候鳥

  安春耕看著秋菊像只受驚的小鹿般逃回後院。

  又看看地上那束沾了點塵土、依舊生機勃勃的野花,還有一地的碎瓷片,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失落、心疼、還有一絲絲委屈攪和在一起。

  他蹲下身,默默地開始撿拾碎片,動作笨拙卻透著小心,生怕再扎著手。

  林素素走過來,遞給他掃帚和簸箕,嘆了口氣,低聲道。

  「春耕兄弟,別灰心。秋菊姐不是不喜歡你,她是……太害羞了。你看她平時幹活多利索,說話多爽快一個人,偏偏在這事兒上,臉皮比餃子皮還薄!」

  安春耕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真……真的嗎?素素嫂子?可……可她一見我就躲,話都說不上兩句……」

  「傻小子!」

  安母周氏抱著悅悅踱過來,臉上是看透一切的笑容。

  「她要真煩你,早把你轟出去了!還能讓你隔三差五往這兒跑?她那是臊的!心裡指不定怎麼撲騰呢!你得加把勁兒,把話給她說明白了!光送東西、傻幹活不行,你得讓她知道你的心意!姑娘家嘛,總得圖你個態度不是?」

  「心意……態度……」

  

  安春耕喃喃自語,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簸箕邊緣。

  他想起自己收山貨時,看中了就得跟貨主把價錢、質量都談得明明白白,買賣才能成。

  這追姑娘……是不是也得把心意亮出來?

  可這心意該怎麼亮?

  總不能像談生意一樣吧?

  他愁得直撓頭。

  另一邊,灶房後門邊,秋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捂著還在砰砰狂跳的心口,臉頰滾燙。

  她懊惱地跺了跺腳。

  「秋菊啊秋菊!你真是沒出息!不就是一束花嗎?接過來道聲謝不就行了?跑什麼跑?還打碎了碗!丟死人了!」

  她想起安春耕捧著花時那緊張又期待的眼神,心裡又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甜。

  那個傻大個……

  其實挺用心的。

  可每次面對他,那種無法控制的緊張和羞臊就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讓她只想逃跑。

  她知道這樣不行,不僅讓安春耕誤會,自己心裡也憋得慌。

  她秋菊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的爽快人,怎麼偏偏在這事上成了悶葫蘆?

  「不行!」

  秋菊猛地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勁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下次……下次他要是再來,我……我就跟他把話說清楚!」

  安春耕得了安母和林素素的指點,回去輾轉反側了一夜,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要亮明心意!

  雖然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說,但至少,要把自己心裡的話,結結巴巴地告訴她!

  機會很快又來了。

  這天下午,安春耕又蹬著自行車來了。

  這次他沒帶東西,只背了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啥。

  他臉上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決絕,一進鋪子,目光就鎖定了正在後院晾曬剛洗好的蒸籠布的秋菊。

  秋菊正踮著腳,把濕漉漉的白布往高高的晾衣繩上搭。陽光透過布單,勾勒出她纖細又充滿活力的身影。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身體明顯一僵,手裡的動作也頓住了。

  來了!他來了!

  秋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這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找藉口逃跑。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過身,努力壓下臉上的紅暈,儘量平靜地看著安春耕。

  安春耕被她這弄得一愣,準備好的開場白瞬間卡殼,臉「騰」地一下紅了,比秋菊還快!

  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手在帆布包上搓了又搓,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秋……秋菊!我……我有話跟你說!」

  「嗯,你說。」

  秋菊的聲音不大,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但眼神卻勇敢地迎視著他,不再躲閃。


  她攥緊了手裡還滴著水的蒸籠布,指節微微發白。

  安春耕被她這眼神看得更緊張了,額頭上冒出了細汗。他手忙腳亂地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東西——

  竟然又是那個用新手帕包著的、閃閃發亮的紅色蝴蝶結髮卡!

  「秋……秋菊!」

  安春耕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雙手捧著那個小小的手帕包,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遞到秋菊面前。

  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帶著山里漢子特有的憨直和孤注一擲的勇氣。

  「這……這個……我是真心實意想送給你的!我……我稀罕你!打從第一次見面……你揪我耳朵那會兒……我就……我就覺得你跟別的姑娘不一樣!你幹活利索,人長得俊,心也好!我……我安春耕,沒念過啥書,就會收點雞蛋山貨,力氣倒是有把子!

  我……我就想問問你……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處對象?我保證……保證對你好!不讓你受委屈!掙的錢都交給你管!家裡活兒我全包!你想在城裡干就在城裡干,想回村我就在村里蓋新房子!我……我……」

  他越說越急,越說越亂,詞不達意。

  顛三倒四,但那份滾燙的、笨拙的、毫無保留的心意,卻像一股灼熱的氣流,毫無遮攔地噴涌而出,撞得秋菊心口發燙,眼眶發熱。

  鋪子前廳,安母、安青山、林素素,甚至幫忙抱著孩子的趙大娘,段嫂子全都屏住呼吸,支棱著耳朵,躲在門帘後面偷聽。

  安母激動地直拍林素素的手,無聲地用口型說。

  「成了!要成了!」

  秋菊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得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卻用最質樸的語言捧出一顆真心的漢子。

  聽著他那番傻話,心裡那層厚厚的堅冰,一下子被這滾燙的真情瞬間融化了。

  她忽然就不那麼緊張了,也不那麼害羞了。

  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秋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扭扭捏捏了?

  不就是處對象嗎?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有什麼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去接那個發卡,反而挺直了腰板,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紅暈,但眼神卻變得清澈、坦蕩,甚至帶上了一絲平日裡幹活時那種爽利勁兒。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安春耕的耳朵,也鑽進了門帘後面那群「聽眾」的耳中。

  「安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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