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笑著給他倒上。
「喝點,嘗嘗。」
張傳寶端起酒杯,先聞了聞,又抿了一小口,眼睛眯起來,回味了半天,才慢慢咽下去。
「好酒,真是好酒。這輩子能喝上茅台,值了。」
安春耕也喝了一小口,被辣的直咧嘴,但還是說好。
女人們不想喝酒,以茶代酒,也陪著喝。
張傳寶喝了幾杯,話匣子打開了。
他跟安青山聊起當年一起混黑市的事,聊起以前上山抓野豬收山貨受的苦,聊起這些年各自的日子。
「山哥,說實話,當初聽說你們去京都,我還有點擔心。」
他端著酒杯,眼神有點飄,
「畢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混不好呢?」
安青山看著他,笑笑。
張傳寶繼續說。
「後來聽說你們混好了,悅悅上春晚了,嫂子又開店了我就知道,我山哥就是山哥!到哪兒都差不了。
安青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傳寶你也差不了。荷花能幹,你們在縣城日子也紅火。」
張傳寶點點頭,笑著。
「對,都紅火,都紅火。」
李荷花在旁邊看著自己男人也笑著。
林素素給李荷花夾了一筷子菜,輕聲說。
「荷花,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
李荷花想了想開玩笑說道。
「就這麼過唄。現在店裡穩定,等攢夠了錢,也像你們一樣,我們也去京都買個房。」
林素素點點頭。
「行,到時候去京都買房,咱們做鄰居。」
李荷花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嚮往。
「京都啊這輩子,能去看看就不錯了。」
林素素握住她的手。
「能。到時候你們來,我帶你們逛。」
那邊,張傳寶和安青山已經喝到第三杯了。
安春耕酒量不行,喝了兩杯就臉紅紅的,靠在椅子上傻笑。
豆豆早困了,被秋菊抱著,在炕上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打著輕輕的鼾。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把院子照的亮堂堂的。
屋裡,燈火通明,笑聲不斷。
安青山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知冷知熱的媳婦,懂得感恩的堂弟一家。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傳寶,」
他端起酒杯,看著張傳寶。
「來,再走一個。」
張傳寶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走一個。」
兩個人一飲而盡。
林素素在旁邊看著,悄悄握住了李荷花的手。
李荷花也握住她的手,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夜深了,酒喝完了,飯也吃完了。
張傳寶和李荷花要趕回縣城,安春耕和秋菊也要回家了。
安青山林素素送他們到門口,站在那兒,看著他們走遠。
夜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
第二天一早,林素素和安青山就起來了。
村裡的事辦妥了,該看的親戚都看了,該交代的事都交代了,也該回縣城了。
林母知道他們要回來,一大早就燉了雞,蒸了饅頭,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摩托車停在院門口,安青山把行李搬下來,林素素先進了屋。
「娘,我們回來了。」
林母從灶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
「回來了?快洗洗手,馬上開飯!」
林素素笑著應了一聲,先去看了燕燕和孩子。
小閨女躺在燕燕懷裡,睡得正香。
小臉紅撲撲的,眉眼還沒長開,但已經能看出跟鴻鴻小時候一模一樣。
林素素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小聲問。
「晚上鬧不鬧?」
鄭燕燕搖搖頭。
「不鬧,吃了睡,睡了吃,省心得很。」
林素素笑了。
「跟你一樣,省心。」
鄭燕燕也笑了。
鴻鴻從裡屋跑出來,看見姑姑,一下子撲過來。
「姑姑!」
林素素捏了捏鴻鴻的臉蛋。
「鴻鴻,想姑姑沒有?」
鴻鴻點點頭,「想死你了!」
這話惹的林素素又笑。
「我可不信!你這嘴啊就會說好聽的!」
中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林母把菜一道道端上來,又是滿滿一大桌子。
「娘,您別忙了,坐下一起吃。」
林素素拉她。
林母擺擺手。
「你們先吃,我再燒個湯。」
林父招呼安青山喝酒,安青山擺擺手。
「爹,昨晚喝多了,今天不喝了。」
林父點點頭也不強求,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吃了一會兒,林素素放下筷子,看著爹娘,開口了。
「爹,娘,我跟青山商量了,明天就回京都。」
林母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這麼快?」
林素素點點頭。
「出來快十天了,店裡的事雖然交代好了,但總歸不放心。孩子們也在家等著,尤其辰辰那個皮猴子,不知道又闖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