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家族的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
鮮血順著石板縫隙流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混著夜風的涼意,讓人聞之作嘔。
林默站在院子中央,黑劍已經歸鞘。
他的黑袍上沒有沾到一滴血。
他的劍太快了,血還沒濺出來人就已經倒下了。
院子深處,一個蒼老的男人被幾個護衛護在身後。
他穿著一身華貴的深紫色長袍,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此刻那張臉上滿是驚怒和恐懼。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憤怒。
「我們馬庫斯家族得罪你了麼?!」
林默沒有說話。
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那幾個護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老頭的臉色更白了。
他咬著牙,看著那個黑袍年輕人,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腦子飛快轉動,想著一切可能的活路。
「如果你肯就此收手……」
他開口,聲音儘量穩住。
「我馬庫斯家族願意出一枚八十級精髓!」
他揮手示意,旁邊一個僕人連滾帶爬地跑進後院,很快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出來。
那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核,泛著淡紫色的光芒,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顯眼。
老頭盯著林默,希望在他臉上看到一絲動容。
林默看了一眼那枚精髓。
然後他冷哼一聲。
「如果我殺了你,這枚精髓也是我的。」
老頭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攥緊拳頭,指甲刺進肉里。
那些護衛的臉色更白了,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混蛋……」
老頭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最起碼,最起碼告訴我原因吧?」
他看著林默,眼睛裡有血絲,有憤怒,也有深深的不解。
「我們馬庫斯家族在帝都幾十年,從不得罪任何人!就算是兩位皇子,我們也從未站隊!到底是……到底是誰要對我們家族動手?!」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不像是在質問,反而像是在嘶吼。
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聽腳步聲十分惶恐。
人還沒到,傳報的聲音已經傳來。
「報!家主大人他……他在競技場被人殺害了!」
聽到這個消息老頭的身體猛地一晃。
「什麼……?」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報信的僕人,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兒子,馬庫斯家族的家主,死在競技場了?
與此同時傳報的人已經衝進了院子裡。
他們看到院子裡的場景後立刻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看到院子中間的林默時,他們已經驚恐的說不出話來。
「他……他他……就是他殺了家主大人!」
老家主猛地轉過頭,看向林默。
那個黑袍年輕人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微微聳了聳肩。
「具體原因到地下問你兒子去吧。」
老頭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默沒有再給他機會。
黑劍出鞘,劍光一閃。
那幾個護衛甚至來不及反應,老頭已經倒在地上。
老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瞪著,裡面凝固著臨死前的不甘和不解。
林默收劍入鞘。
他走到那個捧著木盒的僕人面前。
那人已經癱軟在地,渾身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林默從他手裡拿過木盒,打開看了一眼。
那枚八十級精髓靜靜躺在裡面,泛著淡紫色的光芒。
晶核表面隱約有菌絲狀的紋路流轉,看起來有些詭異。
林默看不出這是什麼魔物的精髓。
他把盒子合上,收進空間戒指。
然後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喲,林默兄弟好雅興啊。」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默抬頭。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轟然落在他面前。
砸得地面都震了三震。
獵斧。
那兩米多高的巨漢扛著那柄黑色巨斧,咧嘴笑著。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林默手裡的木盒,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
「嗯,馬庫斯家族私藏八十級菌絡之母精髓,被帝國一級通緝犯林默發現,立即執法。」
林默翻了個白眼。
「你什麼時候也會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了?」
獵斧哈哈大笑,聲音震得牆上的瓦片都在響。
「跟那群貴族混久了,誰還不會說兩句場面話?」
他收起笑容,目光落在那木盒上。
「菌絡之母的精髓可是好東西,那玩意兒生活在深淵底層,靠融合菌群孵化強大的菌類異獸戰鬥,只有這一個技能,馬庫斯家族藏了這麼多年,估計是想等葉安那丫頭長大了用。」
林默點了點頭,把盒子收好。
他看向獵斧。
「你查到周躍光明聖裝的下落了?」
獵斧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嗯,我問了幾個軍隊裡的老朋友,那把刀具體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說到這他的聲音一頓,然後繼續說道。
「但當天卻發生了一件怪事,那一天正好在舉行那一屆的榮耀裁決賽,在比賽中途一道光從天而降,直接飛進了比賽的秘境空間,當時眾人還以為是天將異象討論了一段時間也就過去了。」
林默的眉頭皺起。
「所以那個隕石就是周躍的武器。」
獵斧搖了搖頭:「只是傳聞,而且沒有人能證實,大概率是假的。」
說完他長嘆一口氣
「況且,就算是真的,這麼多年過去了李煙早就找到了。」
說完之後他沉默了。
林默明白,這件事的可信度幾乎為0。
80年過去了,關於周躍的事早被封鎖了,許多人甚至忘記了周躍的存在。
想要找到當年丟失的一把刀簡直是大海撈針。
這麼想著林默開口道:「既然你的辦法沒用了,那就用我的辦法。」
獵斧一愣:「什麼辦法?」
林默看著獵斧的眼睛說道:「殺了李煙,給周躍報仇,當聖古帝國的新王,一舉兩得。」
獵斧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林默,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林默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不然你以為我來這裡是幹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