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既然這時候還在城裡，就說明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林默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眾人驚恐不已。
「這……這傢伙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快逃！快逃！」
「不！我是神明的信徒！我要審判他！」
……
這群腦殘已經被徹底洗腦了。
有人甚至想要跟林默一對一單挑。
林默只是淡淡回了兩個字。
「傻逼。」
然後黑劍落下。
血色領域猛然震盪，一道看不見的劍鋒同時掠過領域內每一個活人的身體。
數千顆人頭同時落地，悶響連成一片。
白髮老嫗、中年商人、聖騎士見習，剛才還在罵馬格的人……
全都沒了聲音。
屍首倒在廣場的石板上，從台階上滾落的頭顱還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表情。
唯一還站著的是教皇。
劍鋒划過了他的身體，卻像划過空氣一樣穿了過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林默沒有看他，只是抬頭望向廣場後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城區尖塔。
「城裡應該還有不少人吧。」
他抬起左手，廣場上數千具屍體中飄出數千道幽綠色的靈魂光點。
在他掌心上空急速匯聚、壓縮、旋轉，凝成一顆幽綠色的光球。
教皇終於開口。
他看著林默，嘴唇微啟。
「我許願……讓他的攻擊無法傷害您的子民，神明啊，實現我的願望吧。」
林默掌心那顆幽藍色光球猛然震顫，然後炸開。
不是爆炸。是崩解。
幽藍色的靈魂能量在半空中裂成無數碎片，碎片拉長、彎曲、生出翅膀。
變成數千隻幽藍色的蝴蝶。
蝴蝶在空中翩翩飛舞了幾圈，便化作光點消散。
林默皺了皺眉頭，收回手掌，手指上還殘留著幾縷靈魂能量被強行驅散後的幽藍電弧。
他終於轉過身，正眼看向那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
「你，就是教皇吧。」
林默的聲音剛落，十幾道身影便從聖光陣的裂口中疾沖而入。
德古拉的血霧第一個落下。
緊接著是艾林挽著日之弓緊隨其後。
半神們圍在林默身後，兵器出鞘，法則之力在廣場上交錯激盪。
「林默，小心！教皇是公認的大陸最強半神。」
德古拉提醒道。
鐵墨敲了敲盾牌。
「別跟他單打獨鬥，我們一起上，十幾個半神聯手就算他也撐不住！」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教皇再次開口。
「我許願——與林默開啟一對一決鬥。除他與我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戰場。神明啊，實現我的願望吧。」
一道光幕從教皇腳下擴散開來，金色的邊界沿著地面迅速蔓延，將林默和教皇兩人籠罩其中。
光幕呈半透明的淡金色，表面流淌著與聖光陣同源的古老符文。
鐵心怒吼一聲掄起戰錘砸在光幕上，光幕紋絲不動。
反倒是反震力將他整個人彈飛出去撞在廣場邊緣的聖光柱上。
薩格甩出三道圖騰鎖鏈纏住光幕用力拉扯，圖騰紋路在接觸光幕的瞬間便自行崩解。
德古拉化作血霧試圖從光幕縫隙中滲透進去。
但血霧剛觸碰到光幕邊緣就被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彈了回來。
「一對一決鬥場，這是許願術構建的獨立法則空間，除非一方死亡，否則外界根本無法干涉！」
殷血開口說道。
林默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們先進城，我隨後就到。」
他頓了頓，目光從半神們臉上掃過，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他們先去買菜。
「對了，別想著私吞，我的靈魂軍隊就是我的眼睛。」
半神們集體打了個寒顫。
德古拉乾咳一聲率先轉身：「走走走，都聽見了，別耽誤林默辦正事。」
鐵墨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盔甲上的碎石，嘟囔了一句『誰他媽敢私吞你的東西』便扛著戰錘往城裡沖。
薩格搖了搖頭，骨杖一揮帶著獸人薩滿們緊隨其後。
艾林看了林默一眼，微微點頭，挽著日之弓轉身離去。
緊隨他們其後的是聯軍。
數百條巨龍從空中划過，各族聯軍從聖光陣的裂口中涌了進來。
但城內也不是沒有阻礙。
以教皇的能力和高塔聖國的資源，想要培養一個半神比想像中的容易太多了。
五道半神級的氣息從白塔城各處同時爆發。
迎著聯軍衝撞在了一起。
決鬥場內，教皇轉頭看了一眼城內四處升起的戰火與聖光，少年面容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你拖住我也沒用，高塔聖國今天註定被滅。」
林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教皇回過頭，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
他的語氣平淡如初，像是在承認一個客觀事實。
「但我只要活著，就可以復活他們。神明的傳承不會斷。」
林默眉頭微皺。
他不再說話，右手握住了黑劍劍柄。
殺戮領域在他腳下鋪展開來，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覆蓋整個廣場的緩慢擴散，而是凝聚——將全部殺意壓縮在劍鋒之上。
黑劍從幽暗變成血紅。
教皇站在台階上，白袍無風自動。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句極輕極淡的低語。
決鬥場內沒有人聽到他許了什麼願，但在場外的半神們同時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極其深邃的法則波動從光幕內部滲透出來。
「我已經許願把你的情況全都摸清楚了，殷血的能力才被你用完，你還沒法發揮出打爆月亮的力量。」
教皇看著林默，少年般的面容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而我，是千年來神明的代行者，一對一，我的勝算更大。」
話音落下，一道道聖光從他腳下的地面浮現。
八隻天使被他召喚出來，個個散發著半神氣息。
林默眉頭一挑：「你管這叫一對一？」
教皇聳了聳肩：「這些是神明賜予我的，當然屬於我的力量。」
此時林默才明白為什麼這傢伙是大陸最強半神。
就這能力跟神明一樣不要臉。
但林默也並不在意：「說的好像我沒有半神打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