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宮廢墟。
一片死寂。
只有寒風……呼嘯而過。
捲起冰屑和灰塵。
蘇塵愣愣地看著半空中的雲清子,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隨掌門回主峰?
親自看管?
什麼情況?
我只是個鍊氣期的小蝦米啊……
用得著掌門……親自看管?!
楚紅袖也是懵了。
掌門……要把小傢伙帶走?
還要親自看管?!
那她這三個月……豈不是連面都見不到了?!
「掌、掌門!」
楚紅袖急了,也顧不得什麼佯裝了。
「蘇塵是凌師妹的徒弟!」
「凌師妹走前……特意交代要他好好待在雪月峰!」
「您把他帶走……凌師妹回來……恐怕……」
「凌長老那邊……本座自會解釋。」
雲清子直接打斷她!
「雪月峰已毀,不宜居住。」
「主峰靈氣充沛,環境清幽,更適合修煉。」
「本座親自看管……也能避免……再發生今日之事。」
他說著,目光掃過楚紅袖和柳如煙。
意思很明顯!
有你們兩個「禍害」在……
把這小子留在雪月峰……
指不定哪天……又打起來!
楚紅袖被噎得說不出話。
柳如煙也是臉色微變。
掌門……這是要「隔離」蘇塵?
把她和楚紅袖……都隔開?
那婉兒還怎麼接近蘇塵?
她的「嫉妒劍勢」……還怎麼成長?
「掌門……」
柳如煙還想說什麼。
「不必多言。」
雲清子再次打斷。
「此事……就此定下。」
他看向蘇塵。
「蘇塵……」
「隨本座來。」
說著,他大袖一揮。
籠罩蘇塵的光罩……托著他……緩緩升起。
「走。」
雲清子不再多言,大袖一卷。
帶著蘇塵……
化作一道流光……
朝著主峰方向……疾馳而去!
留下楚紅袖和柳如煙……
站在冰宮廢墟中。
大眼瞪小眼。
「柳如煙……」
楚紅袖盯著柳如煙,桃花眼裡……殺意翻湧。
「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等本座禁足結束……」
「定要你……好看!」
柳如煙冷笑,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
「本座……隨時恭候。」
兩人對視一眼。
同時……冷哼一聲。
轉身。
各自化作流光……
飛向自己的洞府。
雪月峰……
重歸寂靜。
只有滿地的冰屑和廢墟……
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
主峰。
青雲殿後,一處清幽的別院。
雲清子帶著蘇塵……落在院中。
「此處……便是你今後一段時日的居所。」
雲清子指著面前的屋子,淡淡道。
「屋內設施齊全,靈氣濃度……是外界的五倍。」
「你在此修煉……事半功倍。」
蘇塵環顧四周。
院子不大,但很乾淨。
青石板鋪地,角落種著幾株靈竹。
屋子是木結構的,古色古香。
靈氣……確實濃郁得離譜!
吸一口……都感覺修為在漲!
「多謝掌門……」
蘇塵行禮。
「不必謝本座。」
雲清子擺擺手,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蘇塵……」
「本座知道……呃……」
「你……嗯!」
「你天賦……天賦不凡……」
說實話,這話他硬著頭皮也有點難以說出口……
一個後天冰靈根……
有啥子天賦?
因此,他選擇轉移話題!
「凌長老和楚長老……對你寄予厚望。」
「但……」
他頓了頓。
「修仙之路……漫長且艱。」
「心性……遠比天賦重要。」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多言。
轉身。
一步踏出……
消失在原地。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雲清子消失的方向,有點懵。
這就……完了?
不訓斥?
不懲罰?
就……讓他在這住著?
還……好心提醒他「心性重要」?
這掌門……
好像……人還不錯?
蘇塵撓撓頭,推開屋門。
屋內陳設很簡單。
一張床,一個蒲團,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還擺著個茶壺和幾個茶杯。
除此之外……
再無他物。
「倒是清靜……」
蘇塵嘀咕一句,走到床邊坐下。
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柳如煙興師問罪……
楚紅袖「英雌救美」……
兩人大打出手……
掌門突然降臨……
把他帶走……
「操……」
蘇塵罵了一句,感覺……心好累。
這才入門幾天啊……
就卷進這麼多破事兒里……
以後……可咋整?
「算了……」
蘇塵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主峰靈氣這麼濃郁……
正好……抓緊時間修煉!
先把《九轉陰陽造化訣》和《海納百川訣》練好!
等實力強了……
管他什麼柳如煙楚紅袖……
統統鎮壓!
「對!」
「修煉!」
蘇塵眼神一凝,盤腿坐到蒲團上。
開始運轉功法。
……
而與此同時。
紅袖苑。
楚紅袖……正氣得砸東西!
砰!
一個花瓶……摔得粉碎!
「柳如煙!賤人!」
「還有掌門!老糊塗!」
「憑什麼把小傢伙帶走?!」
「憑什麼禁足本座三個月?!」
她桃花眼裡滿是怒火,胸口劇烈起伏。
那件大紅紗裙……早就被她扯得亂七八糟。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可她……毫不在意。
滿腦子……都是蘇塵被掌門帶走時……那副「師伯救我」的樣子。
「小傢伙……肯定嚇壞了吧……」
楚紅袖咬著嘴唇,眼神……漸漸變得柔軟。
「不行……」
「得想辦法……去見見他……」
「三個月……太久了……」
「本座……等不了……」
她開始在房間裡踱步,腦子裡……飛快盤算。
禁足……
她才不在乎呢。
但……
該怎麼去主峰見小傢伙呢?
……
劍峰。
柳如煙的洞府。
她正「虛弱」地靠在軟榻上。
嘴角……還掛著「血跡」。
雖然剛才和楚紅袖打架……她確實受了點輕傷。
但遠遠沒到「吐血」的程度。
那血……是她自己逼出來的。
做戲做全套嘛~
「師尊……」
南宮婉站在榻邊,小臉上……滿是擔憂和愧疚。
「您……您沒事吧?」
「都怪弟子……若不是弟子受傷……您也不會……」
「與你無關。」
柳如煙「虛弱」地擺擺手,鳳眸里……閃過一絲「慈愛」。
「為師已經知道了。」
「是楚紅袖那妖女……蠻橫無理。」
「為師……只是替你討個公道。」
她說著,伸手……輕輕摸了摸南宮婉的頭。
「婉兒……」
「你記住……」
「我柳如煙的徒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今日……為師能為你與楚紅袖一戰……」
「他日……若有其他不長眼的……敢動你……」
「為師……照樣不會放過他!」
她說得鏗鏘有力,眼神……堅定無比。
南宮婉聽得……眼圈都紅了。
「師尊……」
她撲進柳如煙懷裡,聲音哽咽。
「弟子……弟子一定努力修煉!」
「絕不辜負師尊厚愛!」
「嗯……」
柳如煙滿意地笑了,輕輕拍著南宮婉的背。
心裡……卻盤算著另一件事。
掌門把蘇塵帶去了主峰……
那她……該怎麼讓婉兒……「合理」地去主峰呢?
對了……
「婉兒啊……」
柳如煙突然開口。
「你蘇塵師弟……被掌門帶去了主峰。」
「主峰守衛森嚴,尋常弟子不得擅入。」
「但……」
她頓了頓。
「你傷勢未愈,需要靜養。」
「主峰靈氣充沛,環境清幽,最適合養傷。」
「為師……明日便求掌門……」
「讓你也去主峰……暫住一段時間。」
「一來……可以安心養傷。」
「二來……」
她看著南宮婉,眼神意味深長。
「今日你蘇塵師弟遭此劫,還是為師的錯……」
「為師有負凌師妹的託付……」
「可……為師被掌門禁足了……」
「你蘇塵師弟又人生地不熟的……,難免遭人欺負!」
「因此……」
「為師希望你能過去幫你蘇塵師弟一二……」
「有個熟悉的師姐陪著……總會好一些。」
南宮婉聽得一愣。
去主峰?
和蘇塵師弟……住一起?
「師、師尊……這……這不太好吧?」
南宮婉小臉瞬間紅了。
「有何不好?」
柳如煙挑眉。
「主峰別院眾多,又不是讓你們同住一屋。」
「只是相鄰而居……彼此有個照應。」
「再說了……」
她語氣一轉。
「你蘇塵師弟……今日受這驚嚇,你也是有些許責任!」
「你作為師姐……去安慰安慰他……不是應該的嗎?」
南宮婉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腦子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蘇塵那張俊俏的臉。
還有楚紅袖師伯為了他不惜與自己師尊一戰……
心裡……莫名激盪!
「弟子……弟子遵命……」
她小聲應下,臉頰……更紅了。
柳如煙看著自家徒弟這副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很好。
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
就看婉兒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