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微往回撥一點點。
南宮婉第一次敲門，送完丹藥，看似離去……
其實並沒有真的走遠。
而是停在了主峰別院外，一株枝葉繁茂的古樹陰影里。
她背靠著粗糙的樹幹。
心跳快得嚇人。
手心裡全是汗！
剛才……
剛才屋裡……
絕對有問題！
那個響動……
嘎吱一聲。
很輕。
但以她築基期的耳力……聽得清清楚楚。
那絕對不是什麼「房梁舊了」！
那聲音……
更像是……
什麼東西……被壓住了？
或者……
什麼東西……在動？
而且……
蘇塵師弟當時擋門的姿勢……
太刻意了。
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緊張。
雖然他掩飾得很快……
但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
「有鬼……」
南宮婉咬著下唇，腦子裡亂糟糟的。
蘇塵師弟屋裡……
藏了東西？
還是……
藏了人？
裡面……
在偷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她心裡……就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有點酸。有點悶。
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不對！
她趕緊甩甩頭。
我……我這是在亂想什麼！
蘇塵師弟屋裡有什麼……
關我什麼事？
我只是……只是來道歉的。
對。
只是道歉。
送完丹藥……就該走了。
可是……
腳……像生了根。
挪不動。
腦子裡……
那個心魔的聲音……又冒出來了！
「喲~」
「這就走啦？」
「不好奇嗎？」
「不好奇……他那屋裡……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
「說不定……是哪個小妖精呢~」
「比你主動……比你大膽……現在正縮在他床上……等著他回去跟他一起……」
「biubiubiu～」
「你剛剛……」
「其實是故意打斷別人的好事吧～」
「你好壞呀～」
「南宮婉～」
「嘻嘻～」
南宮婉呼吸一滯。
「閉嘴……」
她小聲呵斥。
但心魔……根本不聽她的。
反而更來勁了。
「怎麼了？」
「心虛啦？」
「惱怒了？」
「也是哦……你看看你……」
「送個丹藥都扭扭捏捏……說話都不敢大聲……」
「哪像人家……直接就鑽被窩了~」
「嘖嘖……」
「你這『溫柔師姐』……當得可真沒勁~」
「連勾引男人……都不敢~」
勾引……
這個詞……
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南宮婉心裡。
讓她身體……微微發抖！
「我沒有……我不是……我沒有想勾引蘇塵師弟！」
她試圖反駁。
但聲音……弱得自己都聽不見。
可南宮婉卻是聽見心魔……笑了。
那笑聲……
和她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
卻多了幾分……妖冶放蕩的味道！
「沒有？」
「那你現在站在這裡是想幹嘛？」
「是想等著捉姦？」
「還是……想等著學習學習？」
「學學人家……是怎麼爬上男人的床的？」
「學學人家……等下會怎麼浪叫？」
「呀～、哈～、疼～……」
「還是會……」
「哦～、齁齁齁～……」
「嗯？」
「我溫柔體貼的好師姐？」
「……」
南宮婉不說話了。
她咬著牙。
握緊拳頭抵抗著心魔的誘惑。
指甲已陷進掌心！
疼！
但這點疼……
根本壓不住心裡越來越強烈的……
躁動！
好奇。
她真的好奇。
蘇塵師弟屋裡……到底有什麼？
會是誰？
是不是……真的像心魔說的那樣……
是個……小妖精？
是不是……正衣衫不整地……縮在他床上？
是不是……正用種……勾人的眼神……看著蘇塵師弟？
是不是……已經……
……
不行！
不能想！
她猛地搖頭。
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去。
可是……
越是想甩……
那些畫面……就越清晰。
甚至……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
想像自己……代替了那個「小妖精」。
想像自己……躺在蘇塵的床上。
想像他……推門進來。
想像他……看到自己時……驚訝的表情。
想像他……在自己身上……
大力……
再大力……
……
「啊啊啊……我在想什麼啊？！」
南宮婉捂住臉。
耳根……燙得嚇人。
胸口……砰砰砰地跳。
一股熱流……從心底竄上來。
讓她腿都有點發軟。
太……太不知羞恥了！
她怎麼能……
怎麼能想這些？！
「你……你到底想怎樣……」
她覺得這都是心魔在影響自己，所以她對著心裡的那個聲音……詢問。
心魔……沉寂了幾秒。
然後才慢慢說道：
「我想怎樣？」
「不……是『你』想怎樣。」
「是『我們』想怎樣。」
「南宮婉……」
「別裝了。」
「你一開始不就是聽見你蘇塵師弟屋裡有聲音才過來的嗎？」
「你其實……早就想看看了，對吧？」
「想看看……那屋子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想看看……蘇塵師弟……在面對『那種情況』時……會是什麼反應。」
「哦～，不對……」
「你是更想……」
「成為那個『秘密』！」
「成為……能讓他緊張、讓他無措、讓他……瘋狂biubiubiu的那個人。」
「對不對？」
「承認吧。」
「你骨子裡……就是這樣的。」
「看到別人有的……你就想要。」
「看到別人藏著的……你就想挖出來。」
「看到別人珍視的……」
「你就想……搶過來。」
「這就是你。」
「一直都是。」
「以前是翠兒的機緣……是林師姐的師父……」
「現在……」
「是蘇塵。」
「是你凌千雪和楚紅袖師伯……都盯著的蘇塵！」
「搶他……」
「多有意思啊~」
「你已經好久沒有產生這麼強烈的欲望了……」
「所以……」
「回去。」
「敲門。」
「就說……忘了給玉晶靈果。」
「嘻嘻～，玉晶靈果，這可是需要特殊方式服用的靈果，你好不容易才獲得的……」
「剛剛好……可以用教學的藉口……」
「進去。」
「進去看看他屋裡……到底有什麼。」
「要是真有『小妖精』……」
「那就……」
「當著她的面……」
「做點什麼。」
「讓她知道……」
「誰才是……先來的那個。」
「我們進去搶男人吧？」
「嗯？」
「好不好？」
心魔的聲音……
一句一句。
鑽進耳朵。
鑽進心裡。
南宮婉的眼神……
漸漸渙散。
又漸漸……聚焦。
她徹底被心魔所惑！
對……
回去。敲門。
進去。看看。
如果真有……
那就……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喃喃自語。
「好……」
她聽見自己……這麼說。
然後。
她轉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又伸手……將胸前的衣襟……稍微……往下拉了拉。
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嫩肉。
不夠！
她又將束髮的絲帶……解開。
讓一頭青絲……鬆散地披在肩頭。
幾縷髮絲……垂在胸前。
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她看著自己水鏡術里的倒影。
鏡中的女子……
眉眼依舊清麗。
但眼角……那點小小的淚痣……
此刻……卻仿佛活了過來。
平添了三分……勾人的媚。
嘴唇……不點而朱。
微微抿著，似笑非笑。
「這樣……」
「可以了吧？」
她低聲問。
像是在問心魔。
也像是在……問自己。
心魔……沒有回答。
於是。
南宮婉邁開步子，重新走向那座別院。
裙擺搖曳。腰肢輕扭。
臉上是一副……溫婉中帶著點歉意的表情。
但眼底深處，嫉妒的火卻燒得越來越旺。
她抬起手，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然後——
咚咚咚。
敲響。
「蘇塵師弟……」
「我……我又回來了。」
「方才走得急，我竟忘了……」
「我師尊特意備了一份賠禮，托我務必轉交。是特產的『玉晶靈果』，對穩固修為頗有好處。」
「方才……竟忘了給你。」
說完。
她靜靜站在門外。
等待著。
呼吸……放得很輕。
耳朵……卻豎了起來。
仔細聽著……門內的一切動靜。
這一次……
她一定要……
看個清楚。
她要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