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蘇塵睜開眼。
第一反應——
看向身邊。
凌千雪化身還在。
她就坐在旁邊的蒲團上，閉著眼，像是在修煉。
月光已經褪去，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張清冷稚嫩的小臉，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
睫毛長長的。
鼻樑挺挺的。
嘴唇軟軟的。
胸口那兩團被道袍裹著的巨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鼓鼓囊囊的。
沉甸甸的。
把道袍撐得緊繃繃的。
蘇塵看了一眼，趕緊移開視線。
不能看。
非禮勿視。
可那畫面……
已經印在腦子裡了。
他深吸一口氣，爬起來。
動作很輕，怕吵醒她。
可她還是睜眼了。
「醒了？」
聲音清冷。
帶著剛睡醒的一絲沙啞。
「嗯。」
蘇塵點頭。
「師尊，您……一夜沒睡？」
「修煉。」
凌千雪化身淡淡道。
「對你來說是一夜，對我來說只是一次閉關。」
「……哦。」
蘇塵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有點安靜。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很輕。
很小心。
像怕驚著誰。
蘇塵心裡咯噔一下。
這敲門的方式……
好熟悉。
他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淡粉色道裙的少女。
圓圓的小臉。
大大的眼睛。
雙馬尾，繫著粉色蝴蝶結。
那兩團被道裙緊緊裹著的巨雷，鼓鼓囊囊的，把領口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下面，一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肉肉的，圓圓的，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小腳丫上穿著粉色繡花鞋，鞋尖綴著兩個小鈴鐺。
添香。
又來了。
「……！」
蘇塵愣住了。
這丫頭……
昨天才來過！
今天又來了？！
「早、早呀……」
添香低著頭，臉紅紅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來……」
她咬了咬嘴唇，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來給你送這個……」
她伸手，手裡捧著一個食盒。
又是食盒。
又是粉色。
又是小兔子形狀的糕點？
「我、我早上做的……」
「多了……吃不完……」
「所、所以……」
她越說聲音越小。
和昨天一模一樣。
蘇塵看著她。
心裡……
有點想笑。
這丫頭……
藉口都不帶換的？
「進來吧。」
他讓開身。
「……嗯。」
添香低著頭，小步小步地挪進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隨著她的步子，發出輕輕的「叮鈴叮鈴」聲。
然後——
她看見了坐在蒲團上的凌千雪化身。
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
銀髮如雪的女人。
嬌小玲瓏。
素白道袍。
清冷稚嫩的小臉。
看起來……
比她也大不了多少。
可那被道袍裹著的胸口……
鼓鼓囊囊的！
沉甸甸的！
那兩團巨雷……
比她還要大！
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深不見底的溝壑！
看得人眼暈！
而且——
她就坐在蘇塵身邊！
這麼近！
這麼……
添香腦子「嗡」地一聲。
一片空白。
她是誰？！
為什麼在蘇塵房間裡？！
為什麼離他這麼近？！
為什麼……
奶子這麼大？！
「你、你是……」
添香聲音都在抖。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她的臉。
掃過她那兩團巨雷。
掃過她那裹著白絲的嫩腿。
掃過她小腳丫上那兩個鈴鐺。
然後——
「你是誰？」
聲音清冷。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
敵意？
「我、我是添香……」
添香下意識回答。
「楚紅袖的……徒弟……」
「楚紅袖？」
凌千雪化身眼神更冷了。
「那個壞女人的徒弟？」
「壞、壞女人？」
添香愣住了。
「我師尊她……」
「她不是什麼好人。」
凌千雪化身打斷她。
「你離她遠點。」
「……！」
添香張了張嘴。
想反駁。
可面對那雙冰冷的眼睛……
什麼也說不出來。
蘇塵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女人。
一個清冷如雪。
一個甜糯如糖。
一個坐在地上。
一個站在門口。
一個眼神冰冷。
一個眼眶泛紅。
氣氛……
詭異得可怕。
他感覺頭皮發麻。
這什麼情況？
師尊怎麼對添香這麼凶？
添香怎麼一副快哭的樣子？
「那個……」
他開口想打圓場。
「師尊，添香她……」
「你給她送什麼？」
凌千雪化身打斷他。
看著添香手裡的食盒。
「糕、糕點……」
添香小聲說。
「我早上做的……」
「桂花糕……」
「給、給蘇塵師兄嘗嘗……」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拿來。」
「……啊？」
添香愣住了。
「拿來。」
凌千雪化身伸手。
添香看看她。
又看看蘇塵。
然後——
乖乖把食盒遞過去。
凌千雪化身接過，打開。
裡面是幾塊粉粉嫩嫩的桂花糕。
做成小兔子的形狀。
兩隻耳朵豎著。
眼睛是兩顆小小的紅豆。
還冒著熱氣。
一股甜香飄出來。
凌千雪化身看著那些小兔子。
沉默了幾秒。
然後——
拿起一塊。
咬了一口。
添香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著她吃。
看著她嚼。
看著她咽下去。
「好、好吃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
凌千雪化身看了她一眼。
「還行。」
「……！」
添香眼睛亮了。
還行？
那就是好吃！
她忍不住笑起來。
那圓圓的小臉上，兩個酒窩淺淺的。
甜得能膩死人。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笑的樣子。
眉頭微微蹙起。
這丫頭……
笑起來……
還挺好看的。
而且……
她看蘇塵的眼神……
不對。
那眼神……
太亮了。
像……
像她看蘇塵的眼神。
凌千雪化身心裡……
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酸酸的。
澀澀的。
像吃了沒熟的梅子。
她看向蘇塵。
蘇塵正看著添香。
嘴角微微翹起。
也在笑。
那笑容……
溫柔得讓她心裡發堵。
凌千雪化身捏緊了手裡的桂花糕。
力道大得差點把糕點捏碎。
「……！」
蘇塵察覺到她的視線。
趕緊收起笑容。
「師尊，怎麼了？」
「沒什麼。」
凌千雪化身站起來。
走到添香面前。
低頭看著她。
她比添香矮一點。
可那氣勢……
壓得添香差點想後退。
「你。」
她開口。
「以後別來了。」
「……啊？」
添香愣住了。
「為、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凌千雪化身淡淡道。
「他是我的弟子。」
「由我照顧。」
「不需要外人操心。」
「……！」
添香眼眶瞬間紅了。
外人？
她是外人？
她只是……
只是想送點吃的……
只是想看看他……
只是想……
她咬著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可她沒哭。
她深吸一口氣。
抬起頭。
看著凌千雪化身。
「我……」
「我不是外人。」
她聲音有點抖。
可很堅定。
「我是蘇塵師兄的……」
「朋友。」
「朋友？」
凌千雪化身挑眉。
「認識兩天，見過三次，就是朋友？」
「對。」
添香點頭。
「就是朋友。」
「他吃過我做的糕點。」
「他和我切磋過。」
「他……」
她頓了頓。
臉微微紅了。
「他壓過我。」
「……！！！」
凌千雪化身瞳孔驟縮！
壓過？！
什麼叫壓過？！
她看向蘇塵！
眼神冷得像冰！
蘇塵整個人都不好了！
壓過？！
這丫頭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不、不是那個意思！」
他趕緊解釋！
「就是切磋的時候！」
「她摔倒了！」
「我也摔倒了！」
「就、就壓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又看看添香。
添香低著頭，臉紅紅的。
可嘴角……
微微翹起。
像是在笑。
凌千雪化身深吸一口氣。
忍住了。
不能動手。
這是楚紅袖的徒弟。
動手了就是挑事。
大比在即，不能給塵兒惹麻煩。
可心裡……
那股酸酸的感覺……
越來越濃。
「哼。」
她輕哼一聲。
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住。
回頭看著蘇塵。
「我出去一趟。」
「傍晚回來。」
「你……」
她看了看添香。
「自己小心。」
說完——
推門出去。
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蘇塵站在屋裡。
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
鬆了口氣。
操。
嚇死了。
還以為師尊要動手。
他看向添香。
添香也正看著他。
臉紅紅的。
眼睛亮亮的。
「蘇塵師兄……」
「嗯？」
「我……」
她咬了咬嘴唇。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
蘇塵搖頭。
「沒事。」
「那就好……」
添香鬆了口氣。
可馬上——
她又想起剛才的事。
凌千雪師伯……
好像不喜歡她？
為什麼？
因為她師尊是楚紅袖？
還是因為……
她看著蘇塵。
心裡……
突然有點酸。
凌千雪師伯……
也喜歡蘇塵師兄吧？
不然怎麼會那樣看她？
像在看敵人。
她低下頭。
不說話了。
蘇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
突然有點軟。
「添香。」
「嗯？」
「謝謝你送的糕點。」
「很好吃。」
「……真的？」
添香抬起頭。
眼睛又亮了。
「真的。」
蘇塵點頭。
「比昨天的還好吃。」
「……！」
添香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圓圓的小臉上，兩個酒窩深深的。
甜得能膩死人。
「那我……明天再給你送！」
她脫口而出。
說完——
自己都愣住了。
明天？
又送？
太明顯了吧？
她臉瞬間紅了。
「我、我是說……」
「如果、如果蘇塵師兄想吃的話……」
「我就……」
「好。」
蘇塵點頭。
「……啊？」
添香愣住了。
好？
他答應了？
「明天也這個時間？」
蘇塵問。
「我等你。」
「……！！！」
添香心跳瞬間加速！
咚！
咚！
咚！
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等她！
他說明天等她！
那、那就是……
還想見她？
她咬著嘴唇。
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
可嘴角……
根本壓不住。
「好、好的……」
她聲音都在抖。
「那、那我明天再來……」
「我先走了……」
她轉身就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飛快！
裙擺飛揚！
露出那裹著白絲的嫩腿！
肉肉的！
圓圓的！
一晃一晃的！
很快就跑遠了！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
嘴角微微翹起。
這丫頭……
真可愛。
他關上門。
回到屋裡。
拿起一塊桂花糕。
咬了一口。
軟。
糯。
甜絲絲的。
桂花的香味在嘴裡化開。
還帶著一股奶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慢慢嚼著。
腦子裡全是添香那張圓圓的小臉。
還有她說「我等你」時那亮晶晶的眼神。
心裡……
突然有點期待明天了。
……
而此時。
添香一路跑回紅袖苑。
「砰」地關上門。
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臉——
紅得像熟透的蝦。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說明天等她！
他說明天！
等她！
「嗚……」
她把臉埋進手裡。
太開心了！
開心得想跳起來！
她在屋裡轉圈圈！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轉了好幾圈——
她停下來。
跑到鏡子前。
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紅紅的。
眼睛亮亮的。
嘴角翹得老高。
笑得像個傻子。
可就是忍不住。
「他說明天等我……」
她小聲說。
「他說明天……」
「等我……」
「那、那就是……」
「也想見我吧？」
「對不對？」
她問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那個臉紅紅的少女也看著她。
也在笑。
也在期待。
添香雙手捂著胸口。
那兩團巨雷。
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跳得好快。
「明天……」
「明天送什麼好呢？」
「桂花糕送過了……」
「明天做……」
「做蓮子糕？」
「還是做……」
「做他喜歡的……」
她咬著嘴唇。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菜單了。
而隔壁房間。
楚紅袖本尊盤腿坐在蒲團上。
閉著眼。
嘴角卻微微翹起。
添香那邊的一切……
她全知道。
那傻丫頭的心思……
全寫在臉上。
開心得轉圈圈。
開心得傻笑。
開心得開始想明天的菜單。
楚紅袖睜開眼。
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傻丫頭……」
她輕聲說。
「你可真是……」
「陷進去了。」
她站起來。
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
陽光正好。
灑在紅袖苑的花園裡。
她想起剛才凌千雪化身看添香的眼神。
那眼神……
冷得像冰。
可那冰冷底下……
是醋意。
是占有欲。
是……
和她一樣的東西。
「凌千雪……」
她輕聲說。
「你果然……」
「也喜歡那小傢伙。」
她笑了。
笑得有點複雜。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我們倆……」
「爭了這麼多年……」
「最後爭的是同一個人。」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就看看……」
「誰先得手吧。」
……
而此時。
主峰廣場。
人越來越多。
大比還有三天。
報名已經截止。
排名也定了。
內門前四十九，全在上面。
蘇塵——第四十七。
倒數第三。
一群人圍在公告欄前，指指點點。
「看，蘇塵又漲了一位！」
「第四十七了！」
「臥槽，他這是要逆襲啊？」
「逆襲個屁，倒數第三和倒數第四有區別嗎？」
「哈哈哈哈，說得對！」
「不過聽說他押了自己一塊極品靈石！」
「一賠一百！」
「贏了就是一百塊！」
「他瘋了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錢多燒的。」
「錢多？雪月峰窮得叮噹響，他哪來的極品靈石？」
「不知道……」
人群議論紛紛。
而人群外面。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少年站在角落裡。
趙鐵柱。
器峰首席。
築基中期。
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皮膚黝黑，像座鐵塔。
他盯著公告欄上「蘇塵」那兩個字。
眼神複雜。
第四十七。
倒數第三。
就這？
也配和添香師妹切磋？
也配讓添香師妹去找他兩次？
他想起添香那張圓圓的小臉。
那兩團巨雷。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那串「叮鈴叮鈴」的鈴鐺聲。
心裡……
那股酸酸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哼！」
他冷哼一聲。
轉身就走。
可那酸味……
怎麼也散不掉。
……
而此時。
丹峰。
林婉兒的洞府。
她坐在梳妝檯前。
對著一面水鏡。
水鏡里映出的不是她自己——
而是蘇塵別院的畫面。
她看見添香跑進去。
看見添香出來。
看見添香臉紅紅的。
看見添香轉圈圈。
看見添香傻笑。
「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添香師妹……」
「真的陷進去了呢～」
她伸手。
輕輕撥動水鏡。
畫面切換——
到了蘇塵別院裡面。
蘇塵正坐在冰床上。
吃著添香送的桂花糕。
一口一口。
慢慢嚼著。
嘴角還掛著笑。
林婉兒看著那個笑。
心裡……
突然有點癢。
「你笑什麼呢～」
她小聲說。
「在想添香師妹吧～」
「真是……」
「讓人羨慕呢～」
她站起來。
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的天色。
「還有三天……」
「大比就開始了～」
「到時候……」
「讓我看看……」
「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
……
而此時。
主峰另一側。
雲靈兒的別院。
她趴在窗邊。
看著遠處的廣場。
看著那群指指點點的人。
看著公告欄上那些名字。
蘇塵。
第四十七。
倒數第三。
「哼！」
她輕哼一聲。
「才第四十七……」
「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要是參加……」
「肯定比你高……」
可她沒參加。
掌門不讓她參加。
說什麼「你還小」、「等下次」、「別湊熱鬧」。
其實就是怕她丟人。
她咬著嘴唇。
心裡又酸又澀。
那個混蛋……
雖然才第四十七……
可至少能參加大比。
能站在台上。
能被那麼多人看著。
而她……
只能在這兒趴著。
看著。
等著。
她越想越氣。
越氣越想哭。
可她又不想哭。
她深吸一口氣。
「等著吧……」
她小聲說。
「等大比那天……」
「我去看……」
「看你被人打……」
「看你出醜……」
「看你……」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腦子裡……
全是那天在樹下的畫面。
他親她。
摸她。
嗷嗚她。
那種感覺……
酥酥麻麻的……
像過電一樣。
她臉紅了。
「混蛋……」
她小聲罵。
可那語氣……
不像罵人。
像撒嬌。
……
傍晚。
凌千雪化身回來了。
她推開門。
看見蘇塵正坐在冰床上修煉。
閉著眼。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芒。
修為又精進了些。
她沒打擾他。
就站在門邊。
靜靜看著。
看著他修煉。
看著他呼吸。
看著他……
那張臉。
不是特別帥。
可看著就是舒服。
眼睛閉著的時候，睫毛長長的。
鼻樑挺挺的。
嘴唇……
軟軟的。
她想起之前親他的那一瞬間。
只是輕輕一下。
一觸即分。
可那種感覺……
她一直記得。
冰涼。
柔軟。
像雪。
又像……
她臉微微紅了。
趕緊移開視線。
可心跳……
快了一點。
蘇塵睜開眼。
看見她站在門邊。
「師尊，您回來了？」
「……嗯。」
凌千雪化身點頭。
走進去。
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並排坐著。
距離很近。
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沉默了幾秒。
凌千雪化身突然開口。
「那個添香……」
「嗯？」
「她明天還會來？」
「……應該會吧。」
蘇塵老實回答。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她做的糕點……」
「好吃嗎？」
「……啊？」
蘇塵愣住了。
師尊問這個？
「好吃。」
他點頭。
「比外面買的好吃。」
「……嗯。」
凌千雪化身應了一聲。
沒再說話。
可那眼神……
有點複雜。
像是在想什麼。
又像是在……
盤算什麼。
蘇塵看著她。
心裡……
突然有點不安。
師尊該不會……
想對添香做什麼吧？
「師尊……」
「您不會……」
「不會什麼？」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沒、沒什麼……」
蘇塵搖頭。
不敢問了。
凌千雪化身收回視線。
看向窗外。
天色漸晚。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她想起今天出去打聽到的消息。
大比還有三天。
報名的人一共一百二十三個。
內門前四十九，全是老牌築基。
蘇塵第四十七。
倒數第三。
押他的人……
只有一個林婉兒。
還有他自己。
賠率一賠一百。
贏了就是一百塊極品靈石。
她嘴角微微翹起。
那小傢伙……
還挺有膽子。
敢押自己。
敢賭。
敢……
她想起添香看他時的眼神。
亮亮的。
暖暖的。
像她看他時一樣。
心裡……
那股酸酸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塵兒。」
「嗯？」
「大比……」
「你有把握嗎？」
蘇塵想了想。
然後——
點頭。
「有。」
「多少？」
「至少……」
他頓了頓。
「前十沒問題。」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
「好。」
她站起來。
「那我等著看。」
「看你進前十。」
「看你贏那一百塊極品靈石。」
「看你……」
她頓了頓。
沒說完。
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住。
回頭看著他。
「早點休息。」
「明天還要修煉。」
「……嗯。」
蘇塵點頭。
門關上了。
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小白。
蘇塵躺下來。
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添香來了。
師尊走了。
添香說明天還來。
師尊問糕點好不好吃。
兩個女人……
一個甜。
一個冷。
一個主動。
一個克制。
可都……
對他好。
他心裡……
突然有點暖。
又有點……
複雜。
他摸了摸懷裡的兩塊玉佩。
一塊刻著「袖」。
一塊刻著「添」。
溫熱的。
還帶著淡淡的奶香。
明天……
那丫頭又會掉一塊吧？
他笑了。
把玉佩放好。
閉上眼睛。
睡覺。
明天……
還得早起呢。
月光透過窗戶灑落。
照在他臉上。
照在小白毛茸茸的身上。
照在屋裡那淡淡的冰藍色光芒上。
安靜。
美好。
而遠處——
紅袖苑裡，添香還在想明天的菜單。
丹峰上，林婉兒還在看水鏡。
劍峰上，南宮婉還在床上翻來覆去。
主峰另一側，雲靈兒還在窗邊咬唇。
山門外，李妙真正蹦蹦跳跳往這邊跑。
大比只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