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帶著安潔與盧娜,參加宮廷晚宴。
魔女其實也收到了邀請,但是她似乎有要事處理,無法參加。
直覺告訴羅德,魔女要做的事很重要。
可惜不管他怎麼追問,魔女總是對此事避而不談。
反而俏皮地眨了眨眼。
「就讓我將神秘感保持到最後吧。」
奈何羅德分身乏術,還擔心著帝國女皇的安危,只能將魔女的事暫且延後。
好在他也不是沒有準備。
羅德瞥了眼安潔耳垂上的耳墜,以及盧娜手腕上的手鍊。
這是他用鍊金術製作的首飾。
魔女也得到了一條項鍊。
那是能夠將真名刻入靈魂的寶物。
羅德清楚地記得魔女的真名,恐怕就是在過去的循環中,曾經使用過這條項鍊。
只希望這條項鍊,可以幫助到魔女。
……
到了皇宮,晚宴如期舉行。
周圍觥籌交錯的場景,是那麼令人熟悉。
羅德並沒有任何危險的預感。
說明至少在這場晚宴上,並沒有出現刺殺女皇的突發意外。
直到晚宴的後半段,女僕長帶來了女皇的邀請。
「羅德教授,陛下邀請您待會入內廷一敘。」
於是羅德跟著女僕長,來到女皇的寢宮。
女皇並不在臥室,而是穿著潔白的睡衣,站在陽台邊看雪。
羅德走上前去,陪女皇一起觀看。
望著空曠寂靜的庭院,只有雪花飄落。
一種強烈的孤獨感油然而生,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空虛寂寥起來。
羅德不禁開口。
「陛下會感到孤獨嗎?」
「孤獨?在登上帝位之後,我就已經習慣了孤獨。」
「習慣與喜歡是兩回事。」
「……你想說什麼?」
「如果陛下厭惡這種孤獨,或許可以嘗試離開皇宮,接觸外面的世界。」
「哼,說得倒輕巧,你覺得我是那種丟下國事,只知享樂的昏庸之君嗎?」
「當然不是。」
「那你就是聽信了另一個我的胡言亂語,覺得皇宮有人會對我不利,想要帶我離開皇宮。」
女皇轉頭,直勾勾地盯著羅德。
「……」
羅德無語。
怎麼這也有送命題?
世界正陷入時間循環,系統任務也在提示女皇有生命危險,女皇的第二人格說的話,當然是可信的。
反倒是面前的女皇,多少有些意氣用事的成分。
然而直接否定,肯定是不行的。
羅德斟酌了一下語氣,緩緩勸諫道。
「陛下萬金之軀,不容有失。」
「這就是你的回答?」
女皇眯了眯眼,旋即冷哼一聲。
「真是無趣,我要回臥室了,你想讓我光著腳走回去嗎?」
「……」
在女皇的要求下,羅德將她抱回到臥室。
臥室里,有一面全身鏡。
女皇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倒映著她那完美的身體。
「我美嗎?」
「……美。」
羅德如實回答。
女皇看著鏡中的自己,繼續說道。
「教授,你能看出來嗎?這其實是一面魔鏡。」
她伸出手觸碰鏡子,緊接著光滑的鏡面,就如同水面般蕩漾起漣漪。
「正是觸碰了這面魔鏡,我才會發現另一個自己,聽到她的胡言亂語。」
仿佛印證女皇的話,隨著漣漪平息,鏡子裡的女皇氣質突變,成為了羅德所熟知的第二人格。
「老師!還有另一個我!」
第二人格展露出少女的軟弱,不停地拍打著鏡面,急得都快哭了。
「快逃!會死的!繼續留在這裡,一定會死的!」
「哼,可笑!不過是蠱惑人心的鏡中亡靈罷了。」
女皇不屑一笑,收回了手。
她將目光瞥向羅德,就像在告訴羅德,所謂的第二人格,只是魔鏡製造出來的假象。
「……」
羅德觀察魔鏡,也試著伸出手觸碰魔鏡。
在這瞬間,他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傳來莫名的悸動。
鏡子泛起水波,倒映出另一個羅德。
對方靜靜地注視著羅德。
「祂全都知道,全都能看到。所以不要說,不要問,現在還不是時候。只要繼續活下去,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答案。」
說罷,他便消失在了鏡中。
羅德緊盯著鏡子。
是障眼法嗎?
不,絕對不是。
那種靈魂的悸動是不會有錯的。
「教授,你要盯著這面魔鏡到什麼時候?你被它蠱惑了嗎?」
女皇將羅德從思考中喚醒。
羅德回看女皇,認真解釋道。
「陛下,這並不是蠱惑人心的魔鏡。這面魔鏡由靈魂之石打造而成,儘管還是未完成品,可卻刻印著我們所不知的術式,蘊含著極強的研究價值。」
「我讓你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與你探討學術研究。」
「陛下……」
「閉嘴,我沒允許你說話。」
女皇強硬地打斷了羅德的話音。
「這裡是我說了算,現在我要睡覺了。」
她強拉著羅德來到床邊,強行將羅德推倒在床上。
羅德雖然好奇魔鏡的秘密,說不定對靈魂術式的研究有所幫助。
奈何眼下女皇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只得先配合女皇,等她睡著以後再去觀察也不遲。
於是兩人就這樣相擁而眠。
羅德打算守夜到天明……
「唔!」
胸口的劇痛將羅德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
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的胸膛已經被洞穿。
再看向另一邊,女皇面露痛苦,臉色極為慘白。
一把匕首刺穿了她的胸膛,在潔白的睡裙上,勾勒出一朵猩紅悽美的彼岸花。
無數的疑問充斥著羅德的腦海。
到底是誰刺殺自己與女皇?
對方是如何穿過皇宮的哨崗?
又是怎麼做到不著痕跡地迷暈自己?
「老師……」
女皇發出微不可察的呻吟。
羅德對上女皇那充滿悲傷與眷戀的眼神。
心裡一陣抽痛。
他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艱難地握住女皇的手。
手中傳遞出的靈力,緩解了女皇的痛苦。
「不要怕……」
羅德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這一次我又失敗了,但是下一次我還會繼續下去,直到將你拯救……」
「老師……我相信你……」
女皇凝望著羅德,眼泛淚光。
生命逐漸消逝。
兩人緩緩閉上雙眼。
【你在保護帝國女皇的生命安全過程中,偶然間似乎觸碰到了世界的真相。】
……
漫無止境的時間循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