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寧州的美食都讓阿蠻吃了個遍，也沒什麼讓她愛吃的了，所以趙鄴得變著花樣做。
每每做出好吃的來，看著阿蠻吃飯也是一種享受。
他好像忽然就理解了當初阿蠻將半死不活的他一點點養好的那種成就感，很驕傲，很自豪。
他該慶幸，慶幸自己比阿蠻先一步去到那個世界，讓自己有足夠多的時間去了解，去學習那裡的一切。
再去創造，創造一個屬於他和阿蠻的未來。
「趙鄴，你以前是不是在新東方進修過啊。」阿蠻坐在灶膛前，看著他動作麻溜熟練地弄各種吃食。
刀工凌厲漂亮，還會顛勺呢。
顛勺？
「咳咳！」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
「阿蠻，你在想什麼，臉那麼紅。」
「沒、沒什麼沒什麼！」
她哪兒敢說啊，她要是誇他一句顛勺技術好的話，指不定下回又來了。
好也的確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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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寧州，總是你弄吃的，我那時便在想，你那些新奇點子都是怎麼來的。」
「所以，其實你很早開始就在懷疑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他的話給了阿蠻內心一點兒小小的震撼，她一直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呢，沒想到趙鄴一直都知道。
「嗯。」
「那我之前說不會離開你的那些話，其實你也知道我是在騙你？」
「嗯。」
「你既然知道，那為什麼還……」
「我只是想，能多擁有你一天是一天，不曾奢望過別的。」
「你這人……太聰明了。」明明啥都知道，還要在她的謊言之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註定會有分離的那一天了吧，所以他是忍了有多久？
阿蠻不敢去想，如果換成是自己的話，會崩潰的吧。
「又在想從前的事情了？」
「這很難讓我不去想。」
趙鄴總說，有她便是三生有幸，其實對她來說也是一樣的。
「趙鄴，我有你也是三生有幸啊。」
「哎呀！」阿蠻忽然想起什麼來，猛拍自己大腿：「完犢子了趙鄴，明兒是柳生的生日，我答應了柳生要去給她慶生，還沒準備生日賀禮呢！」
自從上回去見過柳生後，她的心病就好了不少。
阿蠻和趙鄴偶爾會去學堂看一看她，彼此誰都沒有提及身份的問題，就一直這麼心照不宣地來往。
只要不說破，便不會觸發規則。
「夫人寬心便是了。」趙鄴倒是不慌不忙的。
「你準備好了？」
「嗯，前幾日就準備好了。」趙鄴說：「柳生如今倒是不缺什麼，名聲金錢地位都不缺，兒女也都聽話孝順，婚姻美滿……」
按理說，柳生此生是圓滿的。
最大的遺憾便是她和趙鄴了，阿蠻曉得，所以心中有愧。
「所以……你準備的什麼賀禮呀？」鍋里已經有香味飄出來了，阿蠻揉了揉肚子，正好有些餓，待會兒定要吃上三大碗才行。
「晚些我再同你細說，若有不足的，還要勞煩夫人補充。」
「行！」
趙鄴蒸了桂花糕，白軟細膩的糕點上輔以桂花點綴，他們院子裡就有桂花樹，是新栽的，秋高氣爽時，風一吹，香飄十里絕不誇張。
「哇，趙鄴你也太厲害了吧！」阿蠻一口咬下去，香甜綿軟還不膩。
一旁還準備了酸辣的菜式，阿蠻都喜歡，很下飯。
更別說還有鮮魚羹，一盤子炒時蔬更是清爽可口。
「喜歡就多吃些，往後你想吃什麼我便做什麼，外面人的東西，不乾淨，當心吃壞了肚子。」
瞧他，還介意剛剛別人送糕點的事情呢。
阿蠻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你這麼厲害，別人做的東西我哪裡看得上，當太子的時候厲害，當皇帝厲害，當老闆厲害，現在當廚子也很厲害。」
「哦，那我這個廚子，可有讓夫人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你的廚藝簡直……」
不對！
阿蠻抬頭，瞧見他眼裡的戲謔笑意，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這廝是在說葷話！
「我的廚藝怎麼了，夫人怎麼不接著往下說了？」
趙鄴慢條斯理地清洗乾淨自己的手，再仔細擦拭著，確保自己的手不會有粗糙之感，以免給阿蠻帶來不適的感覺，就連指甲也修剪的十分整齊漂亮。
她盯著趙鄴的動作，忽然覺得面前的桂花糕變味兒了。
「就……挺好的。」她埋頭繼續吃，當沒看見。
「好在哪兒？」
「哪哪兒都好。」阿蠻試圖渾水摸魚過去：「你快吃，涼了一會兒就不好吃了。」
她塞了一塊兒進趙鄴的嘴裡，想要堵住他的嘴巴。
夜裡涼的很，趙鄴往常會去山上採摘一些草藥回來曬乾了，然後熬水來給阿蠻泡腳。
睡前泡一泡，熱乎乎的很是舒服。
「趙鄴。」
「嗯？」他沒抬頭，只是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大概是想起了從前，阿蠻也是這樣精心照料他的。
只是那時候，他渾身動彈不得，什麼都做不了，事事都要阿蠻來。
那時候會想，又髒又臭的，他自己都嫌棄，為何阿蠻不嫌棄。
現在明白了，因為她說過，即便沒有系統，那時候她也不會丟下他一個人在寧州的。
阿蠻總說他很好，其實阿蠻才是最好的那個人。
「你說……我們都努力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
「要不我們下次回去，仔細做個檢查？」
她可不敢說是趙鄴不夠努力，他可太努力了。
趙鄴沉默了會兒，明白阿蠻是想要準備孕育新生命了，總覺得還沒和阿蠻過夠這樣的日子，不過也順其自然吧。
孩子是上天賜予的禮物，也當珍之愛之。
更遑論是阿蠻與他的孩子。
「好，回去就檢查。」阿蠻讓檢查就檢查，那他也得好好注意自身，雖然趙鄴的生活作息一直都很自律。
以前就不大愛喝酒，後來去了現代，各品類的美酒能晃瞎人的眼睛，他也不曾沾染過。
「好了，快進去躺著，今夜這麼冷，明日估計會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