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的會動!」
柳生試著轉動了番,不僅會動還會跑呢,不過她看上去,怎麼像是哄小孩子的玩具?
反應過來後她也就開心地笑了,是啊,阿蠻姐姐和瘸子叔叔一直把她當小孩兒看呢,哪怕她現在已經為人母了。
這裡的茶室是柳生專門用來見阿蠻與趙鄴的,平日不許外人進來。
偶有傷感時,她便獨自進來坐一坐,一坐便是一整天。
已經快要傍晚了,他們要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離開。
縱有不舍,卻也只能期待下次相見。
返程路上的風雪果然更大了,馬兒認得路,走得很穩,回到小院中天色便徹底沉了下來。
趙鄴點了燈,暖黃的燭光似將這股寒意驅散了不少。
「趙鄴,好累啊。」一回來她就不想動了,其實坐馬車也怪累的,忽然就很想念趙鄴的豪車了。
一點兒不顛簸,還不暈車。
他把人抱起來往屋子裡走:「累就先去歇著,我去燒水,你先……」
趙鄴的話還未說完,阿蠻忽然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被風吹得微涼的唇卻很軟,阿蠻的吻技已經很熟練了,但這傢伙居然死活不張嘴。
嘶……
於是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微微的刺痛感迫使他腦子立馬不清醒了。
緊接著便是黑影籠罩下來:「忍不住了?」
方才在馬車上他就注意到阿蠻了,總是盯著他的唇看,阿蠻以前說過,說他的唇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雖然後來實踐過的確好親。
阿蠻不語,拽著他的衣領往下拉,看上去是有些火急火燎的。
莫不是最近滋補的東西給阿蠻吃太多,所以有些上火了?
他去親阿蠻,上癮似得,怎麼親都親不夠。
這裡親,那裡親,哪裡都親。
冷風颳得院子外面的樹枝一直抖一直抖。
「夫人……」剛剛是阿蠻急,現在是他急了,急著去解她的衣裳。
掌心托住她的脖頸,一點點、一寸寸。
熾熱氣息侵占,阿蠻順手拔了他的簪子,長發如墨披散下來。
「嘔……」
忽然的一聲乾嘔終止了這場曖昧纏綿,阿蠻一把推開他,趴在床邊乾嘔。
「夫人,我……」
「你、你別過來!」
又是一聲乾嘔,像是聞到了什麼很臭很臭的味道一樣,讓她不適,難以接受。
他抬手聞了聞自己身上,不曾有什麼味道。
這是阿蠻第一次如此抗拒他,不僅抗拒,還噁心。
「夫人先歇息,我去洗一洗。」
火頭正盛,中途而斷,自然是心火難消。
其實阿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剛剛忽然就覺得好噁心好想吐。
但她發誓,絕不是因為趙鄴!
他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個乾淨,擦了又擦,確認沒有半點異味兒之後這才回房。
瞧得阿蠻臉色已經恢復如初,便也鬆了口氣。
「趙鄴,對不起啊,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忽然有點兒犯噁心,估計是今天在外面吃的東西不乾淨。」
「但我這會兒已經好多了!」
她認真地看向趙鄴,把自己認真洗過的男人絕不會因為阿蠻剛剛的事情就心有不爽。
他只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裡沒服務好。
「不曾責怪過。」
阿蠻又去主動親他,算是賠禮道歉。
但剛靠近趙鄴,那股子噁心勁兒就又上來了。
於是又是一聲乾嘔。
「……」
「趙鄴,你先別過來,你、你離我遠點,嘔……」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拿上自己的外袍扭頭出門去了。
完蛋!
他好像生氣了。
半晌後,村裡的郎中過來給她把脈。
「恭喜啊,你家娘子有孕了。」
趙鄴緊握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掌心沁出了薄汗。
「多謝,有勞。」
郎中走後,阿蠻還沉浸在有孕兩個字里沒回過神來,便瞧見他緩緩單膝跪在自己面前。
寬大的掌心輕輕撫上她如今還算平坦的肚子。
「阿蠻。」
「嗯。」
「你懷孕了。」
阿蠻點頭:「我知道,我聽到了。」
「我們有孩子了,對嗎?是屬於我們的孩子?」他像是不太相信這件事情,嗓音顫抖著,略帶幾分哽咽。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仿佛生命中從此便要多一個讓他牽掛的生命。
「嗯,對,我們的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
阿蠻說:「真神奇,我的肚子裡現在揣了一個人,趙鄴,你相信嗎?是個人哦!」
她覺得很新奇,畢竟是第一次孕育新生命。
女性是如此偉大而厲害,生命因她們而誕生延續。
趙鄴曉得,懷孕生子是極為辛苦的一件事情,所以之前他一直都有很好地去做措施。
只有阿蠻主動不願時他才不做,但這一天真的來了,或許是百感交集,或許是對新生命的緊張期待。
又或許是從前他身為太子,不曾體會過父母之愛,他對於這個生命的到來有些無措。
「嗯,相信,阿蠻真厲害。」
阿蠻的肚子裡,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等了,阿蠻早孕期除了剛開始嘔吐幾次,後面便也一切如常了。
大概是胚胎質量不錯,沒有讓她身體產生任何不適。
趙鄴著手將她父母還有爺奶都接來京海,一聽說自家閨女要結婚的消息,爸媽也是慌得不行。
傻閨女結婚他們啥都不清楚,萬一被人坑了咋整。
爺奶年事已高,且在鄉下,為了避免老人家出行問題,便申請了私人飛機去接。
行程安排,住宿安排,一方面還有工作上的事情。
阿蠻盡在電話那頭告知了爸媽結婚且懷孕的事情,媽媽在沉默了一會兒說:「蠻蠻,你不會讓人騙了吧?」
懷孕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她家蠻蠻連婚禮都還沒辦……
直到那一排排的豪車停在工廠門口,對方向廠里領導確認之後,火速把人拉走,用最快最穩的速度送上飛機再平安落地京海機場。
最後又是豪車給人接走。
一整個流程下來,夫妻二人傻了眼,連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豪車叫什麼名字是什麼牌子,反正見都沒見過,用手機一搜才知道。
「蠻蠻她爸,這車……這車三千萬!」
她這輩子沒坐過這麼貴的車呀,當然,火車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