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裴恆就讓人將東西送到了趙錦乾面前。
有金絲楠木所制,也有金簪,玉簪,多種多類。
但最後他只選中了一隻白玉雕刻的蘭花髮簪。
簪體通透沒有一絲雜質,是上好的白翡翠製成。
「三爺,您好眼光,這是唐朝傳下來的,品相上好,市面上已經找不到了這麼好的料子成品了。」
趙錦乾用指腹蹭了蹭簪體,果然冰涼絲滑。
就像某人的肌膚。
「處理過了?」
懂行的人自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神佛這些你可以不信,但一定要心存敬畏。
況且,玄學這種東西你永遠都無法用科學解釋清楚。
「這您放心三爺,我們裴總到手後就立刻讓法華寺的主持親自加持了,七七四十九天,完全可以佩戴。」
趙錦乾低聲應了一句,「那就這隻。」
「好的三爺。」
來人小心翼翼的將髮簪包裝好放進簪盒,其餘的就都帶走了。
人離開後趙錦乾看了一眼時間,九點。
小騙子,剛說過今天會早點過來,人呢?
不過他倒是沒那麼著急,只要她來就行。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時間又過去幾小時她竟然還沒出現。
再次掃了一眼時間,十點半。
魏誠推門進來送咖啡時就知道他今天心情不算好。
畢竟蘇小姐今天沒來公司,沒有蘇小姐親自手磨的咖啡,這活就又重新落到了他這個秘書身上。
顯然,他很清楚趙錦乾的口味。
熟悉的味道卻喝不出滿意的態度。
他放下咖啡拿出手機。
而與此同時,蘇沓和沈曼妮面對面而坐,大眼瞪小眼中。
等了兩個多小時,蘇沓明顯有些坐不住了。
「妮妮,你說他真的會打給我麼?」
沈曼妮信心十足的點了頭,「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他肯定會打給你,安啦安啦。」
「可這都過去……」
她話還沒說完,手機真的就響了起來。
兩人動作頻率一致的看向桌面上的手機。
「誰?」
「真是他……」
兩人對視一眼後,沈曼妮有些緊張的拿起手機。
蘇沓見她遲遲不肯接不由的有些著急。
「你快接啊,等什麼呢?」
雖然辦法是她想的,但讓她面對趙錦乾還是有點壓力的。
她深吸一口氣後接通了電話。
「餵?是趙三爺麼?」
聽見手機那端傳來陌生的女音,趙錦乾淡淡問了句。
「她人呢?」
「沓沓啊?她,她有點事不方便接電話,三爺您有什麼事方便的話可以先和我說,不方便的話,等她忙完了您再打?」
看著她這一臉狗腿的模樣,蘇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平時那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結果一動真格就搞這齣死樣子出來!
「她忙什麼?」
「忙,忙……」沈曼妮連忙對蘇沓招手。
蘇沓將平板推過去點了播放語音。
「蘇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呃,三爺,這信號不太好,您稍後再打過來吧,非常抱歉。」
說完沈曼妮就掛了電話。
兩人盯著掛斷的手機許久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沈曼妮先開口,「我剛剛是掛了趙三爺的電話?」
蘇沓見她這表情忍不住想笑,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是的,你真厲害!」
沈曼妮唇角抽搐,要笑不笑的表情。
「你還笑?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蘇沓連忙擺正姿態和表情,輕咳道。
「為了我!」
「哼,你知道就好!」
而趙錦乾在聽到手機那端傳來男人激動高昂的告白聲後,臉色驀然冷沉下來。
魏誠微微垂下頭,心裡想的卻是:蘇小姐,您自求多福吧!
室內的氣息氣溫直線下降,可見有人的心情多差。
只不過片刻,他再次撥通了蘇沓的電話。
然而這一次卻是無人接聽。
魏誠眼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冷。
直到趙錦乾從椅子上起身,同時冷冷道。
「她膽子是真的大。」
趙錦乾輕嗤一聲,「查她在哪。」
魏誠點頭,「是,三爺。」
另一邊,咖啡廳。
沈曼妮將準備好的藍色妖姬放到桌面。
「待會你就抱著它,接下來的戲怎麼演,你都記住了吧?」
蘇沓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放心放心,忘不了。」
沈曼妮點了點頭,然後戴上墨鏡起身。
「行,那我走了。」
「誒,你去哪?你不留下來陪我?」
沈曼妮乾笑一聲撥開她的手。
「我是想留下來陪你,但我剛剛可是掛了趙錦乾的電話,還陪你來聽別的男人和你告白,你覺得他想見到我麼?」
「……」
「所以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還是先走一步,你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誒……」
說完沈曼妮就要走,但人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前方的人。
「我去,這麼快的麼?」
沈曼妮戴上口罩又轉身返了回去。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怒火走來了,我先去衛生間躲躲,你千萬別露餡啊!」
說完沈曼妮就一溜煙似的溜進了洗手間。
蘇沓一聽人來了就更緊張了。
但她做了幾次深呼吸後才抱起花束起身離開。
兩人在店門口撞了個正著。
蘇沓先是一愣,隨後就是一慌。
「趙錦乾?你怎麼在這啊?」
趙錦乾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心虛的模樣,視線掃過她懷裡的藍玫瑰,薄唇輕勾。
「不是說要早點給我送飯?」
蘇沓確實心虛,這一點完全不用演。
畢竟今天就是故意給他設的一個局。
「呃,我,我今天突然被朋友約出來說是有點急事,我正要去公司找你呢……」
「什麼急事?」
蘇沓小心翼翼的觀察他,氣場的確比每次見面都強太多,周圍的氣壓都是負數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後的魏誠。
魏誠小幅度沖她搖了搖頭。
蘇沓輕輕咬了咬唇瓣,小踱步湊近了他,伸手拽住他的衣擺晃了晃。
「怎麼啦?你是不是生氣了?是因為我沒能去給你送早餐麼?這確實是我食言了,是我的錯,我跟你認錯好不好?」
蘇沓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可憐兮兮道。
「你不要生氣了好嘛?我以後一定說到做到好不好?」
趙錦乾冷眼看著她撒嬌賣乖,但這次卻不為所動,只是挑起她的下顎淡淡道。
「記得我說過的話麼?」
蘇沓仰頭看著他,緊張又懵懂的眨了眨眼。
「哪,哪一句呀?」
「我身邊不需要三心二意的女人。」
說完這話趙錦乾就已轉身離開。
蘇沓頓時傻了眼。
什麼情況?
該不會是玩脫了吧?
躲在牆角的觀察沈曼妮也是一驚,這就走了?
這男人怎麼回事啊?
既然都找過來了就說明他很在意。
可他現在竟然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