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白駒過隙。
轉眼間,便是六年過去。
這座荒廢院落,在歲月的洗禮下,顯得更加古樸滄桑。
然而,院落內的生機,卻比六年前更加旺盛。
「喝!」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震得院牆上的積塵簌簌落下。
只見一道火紅的身影,正在院落中央飛速舞動。
手中火麟劍赤紅如血,劍身之上更是繚繞著熊熊烈焰,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道灼熱的劍氣。
「烈陽劍法·焚天式!」
斷浪一聲低喝,手中長劍猛地揮出。
轟!
一道赤紅色的劍氣如火麒麟蝕日般沖天而起,焚盡蒼穹,剛猛霸道,熱浪滾滾,仿佛要將空氣都點燃。
這一劍,乃是烈陽劍法的絕殺之招,盡顯「焚天」之威!
緊接著,他劍勢陡然一變。
原本剛猛霸道的烈陽劍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無匹,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情絲的奇異劍意。
「聖靈劍法·劍二十二!」
刷刷刷!
漫天劍網憑空而現,每一道劍氣都如同有靈性一般,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前方的虛空徹底封鎖。
這一劍,有情亦無情,正是聖靈劍法的精髓所在!
「痛快!」斷浪長嘯一聲,手腕一抖,漫天劍氣瞬間消散。
反手將火麟劍插回背後的劍鞘之中。
「再來試試這十強武道!」斷浪大笑一聲,身形騰空而起,雙腿連環踢出,漫天腿影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烈強腿絕·怒碎山河!」
每一腿都重若千鈞,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威勢。
落地瞬間,他變腿為拳,雙拳如雙龍出海,猛地轟向前方。
「山海拳經·翻江倒海!」
拳勁如龍,裹挾著雄渾的內力,竟在空氣中打出了一連串的爆鳴聲。
隨後,指、掌、爪……各種絕學在他手中信手拈來。
「圓融金指·洞石穿金!」
「玄武神掌·玄門搗虛!」
「甲骨龍爪·惡龍纏鎖!」
刀、槍、劍、戟、棒、拳、掌、腿、爪、指!
十種截然不同的武道招式,在他手中如臂使指,轉換之間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更令人驚駭的是,隨著一招一式打出,一股肉眼可見的赤紅色氣流,如同火焰般纏繞在他的周身。
這並非虛幻的勁氣,而是實質化的真氣!
真氣外放!
這是只有踏入先天之境的高手,才能掌握的標誌性手段!
「山海拳經·翻江倒海!」
斷浪猛地一拳轟向院落角落的一塊巨石。
轟!
赤紅色的真氣如怒龍出海,瞬間轟擊在巨石之上。
足有千斤重的巨石,竟在這一拳之下,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碎石飛濺開來。
「呼……」人影緩緩收勢,周身繚繞的赤紅真氣也隨之斂入體內。
露出一張英俊而堅毅的臉龐。
六年的時間,褪去了臉上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與自信。
經過這六年的苦修,斷浪不僅將「十強武道」的招式融會貫通,更是在江塵的指點下,將自身的內力打磨到了極致。
「現在的我,若是再遇到當年的那些強敵,恐怕一招就能將他們秒殺!」
他有這個自信。
十強武道的招式本就精妙絕倫,再加上先天真氣的加持,他的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不錯。」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
斷浪抬頭望去,只見江塵正躺在屋頂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臉慵懶地看著他。
「以你現在的先天境界,再配合十強武道,你的戰力足以先天無敵了。」
江塵吐掉嘴裡的草根,翻身坐起,笑道,「恭喜你了,浪哥。」
「這還要多虧了你。」斷浪縱身一躍,跳上屋頂,在江塵身邊坐下,「若不是你這六年來一直陪我切磋,指點我修煉,我恐怕還要再過幾年才能突破。」
這六年,江塵雖然看似懶散,但每當斷浪遇到瓶頸時,他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
甚至有時候,江塵隨口說出的一句話,都能讓斷浪茅塞頓開,領悟良久。
斷浪心裡清楚,自己這個兄弟,深不可測。
雖然江塵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真正的實力,但他能感覺得到,江塵的境界,絕對在他之上!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江塵擺了擺手,目光投向遠方的大佛,眼神幽幽。
「六年了……」
他輕聲呢喃,「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
「管他變成什麼樣。」斷浪豪氣干雲地說道,「如今我已入先天。我們兄弟聯手,這天下大可去得!」
「也是。」江塵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神功已成,我們也該出山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走吧,浪哥。」
「去哪?」
「去會會這江湖上的英雄豪傑!」
「比比?」斷浪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挑釁。
「輸了請喝酒。」江塵淡淡一笑。
「好!」話音未落,斷浪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雙腿之上真氣繚繞,施展的正是十強武道中的「烈強腿絕」。
這門腿法不僅殺伐之力頂級,用於趕路也是快若奔雷。
一步踏出,便是數丈之遠,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在山林間飛速穿梭。
「不錯嘛。」江塵看著斷浪的背影,嘴角微揚。
下一刻,他的身影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竟已在十丈開外,仿佛瞬移一般,輕鬆愜意地跟在斷浪身後。
「再快點!」
斷浪見狀,好勝心起,體內先天真氣瘋狂運轉,速度再次暴漲。
兩道人影,一紅一青,在官道上極速飛馳。
路邊的行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陣狂風颳過,連人影都沒看清,兩人便已在數百米開外。
不過短短几息之間,兩人便已奔行了數十里。
前方,一座繁華的城鎮輪廓已然在望。
「刷!」兩道人影幾乎同時停在了鎮子門口。
「呼……呼……」
斷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剛才這一番全速奔襲,即便以他先天高手的內力,也感到了一絲吃力。
反觀江塵。
面色紅潤,呼吸平穩,連衣角都沒有亂一絲。
仿佛剛才數十里的極速狂奔,對他來說不過是閒庭信步。
「你……你這傢伙……」斷浪看著像沒事人一樣的江塵,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個怪物。」
「承讓,承讓。」江塵笑眯眯地伸出手,「浪哥,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