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銘半天沒說話，看了眼旁邊的人。
開車的人都快憋不住了。
「方姐，孩子都好吧。」
「挺好。」
看了眼倒車鏡，司機也是司家護衛。
「族長一直很惦記，總跟我們說孩子。」
總不能一路憋著，司南走時交代過，一定照顧好族長的心情。
族長啊族長，你這樣是追不上媳婦的。
方寧言道：「孩子也很想爸爸。」說時，看了眼司銘。「現在也上幼兒園了，之後辦學校我可能會忙些，如果有空，你可以幫忙照顧下。」
「有空。」司銘不知有多高興，一直以來方寧都不讓他看孩子，一年也見不到幾次。「忙完這邊的事，我回去就帶孩子，你忙你的事。」
「學校的事你也多上上心，既然決定要做，全力以赴。」方寧感覺自己有點虛頭巴腦的。
司銘連忙說：「我已經聯繫教育局，勞動局，民政局。」
之後，就沒說話。
司機服了。
車停在了A城的東郊，這裡離西郊很遠。
「這裡是A城的環保區。」下車後，司銘開始介紹。「這裡的環保工程，司家有投入股份。」
池然沒想到，司家在A城投入這麼大。
「不少錢吧。」
「你就知道錢，環保工程投入大，回報率極低，熬年頭。」司銘可沒指望這個項目掙錢，「如果沒有這個環境保護工程研發，那些有害垃圾，污染都會危及大自然，甚至危及生命。」
走一圈，看看環保工程。
池然還真不知道這些，看來她對司銘了解的不是很多。
方寧走的比較慢，之前有聽過，國家重點推出這個項目，沒想到司銘會做。
東郊走一圈，去山上溜達。
幾個人坐在草地上，司機從後備箱拿出熱水壺，茶壺，茶葉，杯子。
喝茶，看風景。
向野喝了口茶，一路都沒提學校的事，這幾個姑娘不打算幹了。
「你們不是有事找司銘談嗎？」
「談完了。」池然言道。
司銘詫異道：「什麼事談完了。」從見面，池然跟他沒說幾句話，也沒談事。
「方姐不是已經跟你說了，開學校的事。」池然沒提，是在看環保工程。
「女子技術學校，你是真敢想。」司銘猜，這想法肯定是從池然腦子裡冒出來的。「你知道開一個學校要多少手續，女子免費學校，你知道那些貧困家庭有多難搞。」
「我當然知道，不然穆老頭也不會趁火打劫買了那麼多女孩。」池然說起這事，心裡是壓不住那股火的。
方寧看這情況，質問司銘。
「你不想做。」
「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為什麼要說這些，風險我們都知道，就是因為有風險才要去做。」方寧可不慣著司銘，「孩子不用你帶了。」
「別，我帶，我能帶好孩子。」司銘一聽急了，這真是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我就是提醒下學校的難處，你們說的也對，就是有一些父母不配當父母，才會有這麼多悲劇。」
方寧言道：「我是孤兒，我也慶幸自己是孤兒。」從未說起過自己的身世，看著司銘。「可我的親生父母還活著，他們是因為我是女孩才把我扔到河溝里。」
說出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內心很平靜。
司銘心疼極了。
「沒聽你說過。」
「我去找過他們，當時那個村只要生下丫頭不想要的都會扔到河溝。」方寧苦笑著，要不是自己是幸運的，八成早就死了。「那條河溝什麼都有，大多孩子都會被野獸吃掉，那天孤兒院的人路過，聽到孩子哭，這才把我抱回去。」
池然聽到後眼眶都紅了，起身走到方寧面前，蹲下來，抱著她。
「不說了。」
「讓我說。」方寧沒打算退縮，必須把自己的事說清楚。「你們司家宗族的人去查過我的身世，去過孤兒院，也去過那個村子，他們沒告訴你我的身世，是因為我的領導給他們打了電話。」
司銘不知道這些，突然就明白，為何方寧一直吵著跟自己分手。
「所以，你不願跟我在一起。」
「你的家族看不起我，認為我的出身配不上你，要不是我的領導，我的身份早已公開。」方寧從不在意這些，可當有人拿這些事做文章時，她真的很生氣。
司銘連連道歉，伸手握住方寧的手。
「可我一直覺得，是我配不上你。」他是真這麼想的。
方寧甩開司銘的手，真的很不想跟這個男人廢話。
「我記得，是你先不搭理我的。」
司銘尷尬的喝水，這事過去太多年，當初的確是他先作，不然怎會連媳婦都追不上。
「那時候，我不是想著處理老宅的事。」
「所以你跟郝聖潔結婚了，你們能閃婚，不通過任何宗族長老的審批，不需要調查身世背景。」方寧終於說出來了，她不介意司銘結過婚，介意的是他能不顧一切娶別人。
輪到她時，談個戀愛都要調查身世。
司銘的心很痛，是心疼方寧，從不知道這件事給方寧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
「你的確不知道，因為在我這你考慮的比較多，衡量的也比較多，哪怕我有了孩子你也在顧全大局。」方寧冷笑著，知道自己從不是那個可以讓司銘全力以赴的人。
司銘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似乎說什麼都不對。
「我可以彌補。」
「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彌補不了。」方寧最討厭這句話，事情過去就要彌補。
「司銘，你不是不懂如何愛一個人，也不是不懂如何保護一個人。」
方寧既然來了，是要把心裡話說出來。
「你愛過麥田，包容她的一切。你跟郝聖潔雖然是閃婚，你卻把她保護的很好，讓她在家族中受到尊敬。」
這些，都是現實。
「可你唯獨沒有保護過我，沒有給過我任何偏愛，只要我讓你感覺不舒服，你就會立刻推開我。」
「不是這樣的。」司銘極力辯解，臉色非常難看。「寧寧，過去的事是我的錯，現在我只有你。」
「當然只有我了！一個死了，一個嫁人了，你沒希望所以又來找我。」
方寧苦笑著，喝了口茶，眼眶微紅。
一旁的幾個人都看不下去了。
這些站在方寧的角度，都是雷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