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能說什麼，過去的自己也是自己。「人是會改變的，我都這歲數還活不明白，我豈不是白活了四十年。」
馬上就四十了，感覺時間過得好快。
「說點正事，既然談到三木，你們知道全國一共幾家公司。」池然這次沒打算隱瞞，要是過去的自己，肯定是藏著掖著。
司銘言道：「八家。」
「你知道。」
「自從東江三木出事後，司家有收集其他公司，無論怎麼查，這幾家公司都沒有任何關係。」司銘這幾年可沒閒著，除了司家的事，也有暗查一些有關狂風的事。
抓間諜，人人有責。
向野沉默許久，「沒問題，卻叫三木，他們就不怕公司重名，還是有意為之。」絕對不是巧合，肯定是在隱瞞什麼。
池然聽懂向野的意思，她也是這麼想的。
「八家要都查下去，消耗我們時間很長，到底哪一家有問題，或者說八家都有問題。」她覺得，這是個坑，故意挖的。「萬一查出問題的，等結束後又舉證沒有任何問題，我們是不是就掉進了坑了。」
向雯雯都沒想到這些，豎起大拇指。「你的想法很獨特，我覺得這個可能是有的。」
方寧言道：「那他們是故意放出煙霧彈，讓我們去查。」太狡詐了，這八家公司起碼要浪費很多年的時間。
「又或許，他們在賭，我們不會去查。」池然的想法真是天馬行空，可以稱她六邊形戰士。
向野聽媳婦說半天，大概猜出媳婦要查下一家三木。
「打算翻哪家的牌子。」說的好像，池然在翻後宮嬪妃的牌子。
池然翻個白眼，什麼翻牌子。
「現在還有七家公司，那我們就同時建七所學校，就在這三木公司旁邊。」她的打法，直搗黃龍。
司銘喝著茶，聽池然說直接開七所學校，還去三木公司旁邊。
「膽大的早吃螃蟹，你這膽子龍肉都能吃上。」
誰能有池然這腦子，前一秒還懷疑人家有坑，下一秒決定去人家門口開學校。
不是有坑嗎？
我全站上，看哪個能坑她。
「這個計劃不多，要看族長的了。」向野都沒想到這法子，直接去看你能怎麼著。
司銘嘆氣，能說什麼。
「開學校不是鬧著玩的。」
「技術學校，又不是小學，中學，高中，大學。」池然知道開學校不容易，可也分做什麼。
司銘剛要說什麼，方寧來了句。「你是因為公益性，覺得不掙錢所以不想做。」
「我沒這麼說。」司銘趕緊解釋，這個鍋不能背。「開，咱們就一次開七家。」
「這七家是高等技校，真正的女子技術學校要在鄉鎮辦。」池然可沒打算只開七家，這七家就做那些有才華的女子更一步的提升。
方寧看司銘的臉色，估計沒明白，就把學校的分級模式說了一遍。
司銘只關心一件事，到底要開多少家。
「你們算過沒有，這需要多少師資人力。」先不說錢，他們有錢能解決問題，技術老師可不好請。
池然知道人才是個問題，「司家那麼多手藝人，叫幾個出來傳授下經驗，應該不難吧。」她這個家主都沒見過這些人，只是聽聞他們都很厲害。
司銘一直沒介紹給池然認識，就是怕池然毀了傳承的意義。
池然見沒戲，給了司銘一個臭臉。
司銘也不管那些，把非遺傳承的事大概講了下，不是不能教，是需要時間。
「學會了，未必能找到工作。」這才是最關鍵的事。
「廚師，美業，服裝設計這些行業找師父不難吧。」池然知道社會培訓學校很多，這行業其實請人只要價錢到位沒什麼問題。
「不止這些行業，還有汽車維修，司機，保安。」向雯雯言道。
池然看向閨蜜，修車工可以，保安也要培訓？
「保安。」
「我說的不是一般的保安，要培訓格鬥，偵察，可以入安保集團。」向雯雯知道，有些公司需要更專業的安保人員。
池然有種感覺，他們培訓學校不是培養一堆廚子，就是培養出一堆保鏢。
「咱們是女子學校，保安，修車工，司機適合嗎。」社會上招工，好像這樣的工作都是招男的，女的極少。
向雯雯言道：「要選有天賦的人，要做就做最好的，不是量產。」
「你這麼說，我大概能明白些。」池然覺得不太可能，很難實現。「山裡的孩子，還是比較務實一些。」
「她們更能吃苦，有一些人從小就翻山越嶺，體能異於常人。」向雯雯說的很實在，這樣的女孩真的不少。
所有人看向司銘，最後決定權還是要這個校長決定。
「干。」
司銘現在也學聰明了，不提不行，反正她們是一定要做的。
「干。」
「干。」
幾個人坐在山上，直到天黑才下山。
晚上去附近一家私家菜館。
司銘認識，是一位老朋友，實則這個人也是司家人，已經脫離司家許多年。
看到司銘剛想要叫家主，又看到了緊隨其後的池然。
「介紹下，這位是我們司家新人家主。」司銘拍了下店老闆的老闆。
「家主。」
池然點了下頭，進入樓上的雅間。
「老闆也是司家人？」一眼就看出，跟司家關係密切。
司北冥說：「十年前犯了錯，本來是要被處死的，家主保了下來，給他們一家開了這家菜館。」
「難怪。」池然看到老闆的眼神，就知道跟司家有關。
上菜後，池然一口氣吃了兩大碗米飯。
真好吃。
「這菜絕了。」
其他人也吃了不少，又加了兩道菜。
「老闆這手藝要是開班，一定能教出高徒。」池然這就惦記上了。
司銘言道：「他們家天天爆火。」
「生意這麼好，去當老師肯定不樂意，畢竟當老師才掙多少。」向雯雯比較現實點，一般能開飯店的不會去當什麼老師，自己給自己幹才爽。
池然知道不太可能，可這廚藝要是失傳，真是可惜。
「如果有廚藝非常好天賦的人，可選一二送來學徒。」司銘覺得，這路不能走死，不一定就在學校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