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老僵埋在這兒,就是為了引出地脈?」郝聖潔一點就透。兩千年前的火山口之所以消失,是因為地脈走過。
黑蛇道:「有些山脈地形複雜,火山口本是固定的,但兩千年前這裡發生過一次地脈走動,洪水常年不退,帶動了山脈移位。」
郝聖潔也聽老一輩講過,有些地方如今看著平平無奇,可幾千年前是什麼光景,誰也說不準。
「老僵是我們郝家一位先祖,因煞氣入體成魔,後來被鎮壓在此。他身上既有正道功法,又成了邪道之魂。」多好的引子,她怎麼就沒想到。
黑蛇沒接話,只是望著水庫中央。
池然聽得迷迷糊糊,大致明白了來龍去脈。
「那就說,現在該怎麼整。」
「修復臨界碑,把平行時空的軌跡改回來。」黑蛇也知道這幾乎不可能,連神都未必做得到。「我知道難,可這是唯一的法子。」
池然覺得太難了。
「平行時空的軌跡都是定好的,過去、現在、未來不可能更改。」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太知道了。
郝聖潔愁得頭疼:「何止不能更改,一旦軌跡出錯,其他平行時空都會跟著出問題。」這可不是小事。
「我們所在的世界是個鉚點。只要在這個點上把事修正,或許能不影響其他平行軌跡。」黑蛇給出建議,也只是這麼想。
靈蛇勘查完回來,正聽見他們在爭論修復的事。
「其實也很簡單,把地脈壓回去,讓它回到原來的位置不就行了。」
「你說得簡單。真要壓回去,下面的事可不是我們能左右的。」黑蛇不同意,這根本不可行。
靈蛇卻不這麼認為:「如果利用臨界碑,或許可以。」它豈會不知道地脈複雜,只是不做的話,全城百姓無水是小,萬一火山爆發,那就是徹底毀滅。
池然雖然不想管這件事,可眼前的情況她比誰都清楚——不管也不行。
「可以試試。」
「你可要想好,這不是小事。」
「正因為不是小事,才更要試試。」池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極有可能連命都要搭進去,可她有別的選擇嗎?
「既然讓我遇上,必然是要我來解決。」
冷靜下來後,池然比誰都明白,這件事找上她,也是自己的因果。
「來吧。」
她站起身,雙手叉腰,一頭霧水,不知從何下手。
可她偏偏信心滿滿。
「說,怎麼幹。」
郝聖潔也愁得慌,這事還真沒遇到過。
「先聽專家怎麼說。」
「聽專家的,咱們什麼都幹不成。」以池然的經驗,專家的話不能全聽。
郝聖潔微微挑眉,明白池然的意思。
「行,那就不聽專家的,聽誰的?」她看著池然,兩人相視而笑。
她們用最輕鬆的狀態,去談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不是不重視。
是太重視了。
不是沒壓力。
而是壓力爆表,只能用這種輕鬆的方式來緩解。
「郝大隊,來人了。」
半夜,專家前來勘查,時間緊迫。郝聖潔特意打過電話,說明了這裡的情況。
勘查之後,專家非常肯定地下有岩漿流動。
聞訊趕來的人很多。
向野和向輝也來了。
池然不在這裡,她跟黑蛇、靈蛇回到空間裡去找法子,翻了很多書,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靈蛇看到了張家那一堆東西。
「你們看,那是什麼?」
一個爐鼎。
很大。
池然以為是供奉香火用的,收的時候一起收了進來,壓根沒注意。
黑蛇過去檢查,這爐鼎看著可不一般。
「從張家拿來的?」
「應該是順手拿的。」池然走過來,看著已經很舊的爐鼎。「靈蛇,你不認識這東西?」
「我當然認識,爐鼎。」靈蛇剛才在那個位置,看到爐鼎發著光。「剛才我發現它在發光。」
「不可能吧!又不是金的。」池然敲了幾下,有回聲,裡面什麼都沒有。「這玩意看著好像有些年頭了。」
黑蛇趴在那兒看了半天:「我看著不像爐鼎,也不像凡物。」
靈蛇摸了摸,一股能量穿透身體,雖然他是地仙,可畢竟是妖身。
「這東西,我們碰不得。」
「有什麼不能碰的。」池然伸手摸了摸,沒任何反應,感覺上面被什麼東西蓋住。「找個東西,我擦擦。」
這一擦,幾個字出來了。
軒轅鼎。
「我靠!」
池然就沒想過,最看不起眼的東西,竟然是上古神器。
「這玩意不會是軒轅鼎吧。」不知真假,反正上面這麼寫的。「我感覺有點扯,極有可能是張家搞的假貨。」
靈蛇聽到這名字,咽了下口水。
「有沒有可能是真的。」
「怎麼可能是真的,如果它是真的,我就立誓,一定修復好臨界碑。」池然認為,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頂多算是高仿,或者那個劇組的道具。
手搭在爐鼎上,壓根沒注意到自己傷口已經裂開。
她最近感覺不到疼。
手腕上的靈氣符印出現時,血流的很快。
爐鼎一直吸她的血。
靈蛇跟黑蛇嚇的臉色蒼白,指著爐鼎,半天說不出話來。
池然看他們的樣子,「怎麼了?」
「你,你的手。」
「我的手……」她抬手一看,好大一個口子,血流不止。「我好像有點,頭暈。」
白天還說自己補過頭了。
現在就被掏空了。
池然沒看到傷口時還感覺不到暈,看到自己流了那麼多血,秒暈。
黑蛇接住了要倒下的池然,嘆口氣。
「司家是真會選人。」
「她能成為司家家主,也不僅僅因為她是上古神獸轉世,更多的是她這個人。」靈蛇接觸池然時間比較久,清楚她的脾性。「你別看她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她很在乎,關鍵時刻是真能豁的出去。」
爐鼎吸夠了池然的血,那一繡漸漸褪去,露出軒轅鼎的原貌。
黑蛇跟靈蛇看傻眼了。
「真的是軒轅鼎。」
「上古神器。」
這時,向野進入空間。
他們傻眼了。
「你怎麼也能進來。」一般都是池然把人帶進來,突然冒出來的人,靈蛇跟黑蛇立刻警惕起來。
向野言道:「此處是我造,我當然能進來。」他感應到池然出事,這才進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