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晚來到一條小巷裡,看見嫣娘和謝意被帶上了一輛馬車。
宋曦晚憋著的一口氣直接堵死在心中,身子泛著一股冷意。
她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不可能。
絕不可能是燕無雙?
……
齊王被謝丞騫押送回京,宋曦晚也被安排送回上京城。
此事轟動朝廷。
她參與此次行動,特地被嘉賞。
可宋曦晚沒有半點喜悅,腦海中一直浮現著燕無雙接走嫣娘和謝意的畫面,禁不住捏緊手中這枚玉佩。
燕無雙究竟充當著什麼角色呢?
一連幾日,她都把自己關在房中。
宋曦晚決定出門去查這塊玉佩時,外面傳來宋玲溪怨恨罵聲。
「宋曦晚在哪?一定是這個賤人害的,她是不是要我們所有人都死了,她才甘心啊?」
宋曦晚擰緊眉心。
她怎又來找麻煩了?
秋竹讓護衛來攔,奈何宋玲溪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非要在她的院子裡撒潑,趕都趕不走。
阿娘都被驚擾了,在外面跟她對峙。
這番吵鬧讓宋曦晚的腦子十分疼,冷沉著臉走出去。
「你在鬧什麼?」
「宋曦晚!」
宋玲溪一看見她,那張臉就變得猙獰起來,眼神仿佛要把她拆開吞掉。
自從上次宋玲溪鬧和離後,宋曦晚已經沒有見過她。
這下又怎麼得罪她了?
「你已經嫁為人婦,如今還隔三差五跑回來宋府撒潑,這要是傳出去,張家可是會有怨言的。」
一提到張家,宋玲溪的痛處就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腳。
她氣急大罵,「你還好意思提?你恨我,想要我死就算了,可是祖母和我阿爹做錯了什麼?」
宋玲溪上次沒能成功和離,回去後又被張坤凌狠狠羞辱一番,身上添了不少傷痕。
她一度要活不下去了。
可又不甘心!
宋玲溪只得想辦法好好生存下去,唯有這樣,才有機會找宋曦晚報仇。
她一再討好張夫人,又從祖母那裡騙取了一筆錢財做點生意投資,結果這兩天她被舉報,錢不但沒了,張坤凌還被暄王抓了起來,說是協助齊王造反。
張夫人和張大人讓她回來求宋府幫忙。
宋玲溪早就看透大伯父大伯母,自從把宋曦晚接回來後,根本就不管她死活!
這幾日宋曦晚在上京城又出盡風頭,宋玲溪心中更是不甘。
「如今是不是只有我一頭撞死在這裡,你才肯停下針對我們一家?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宋曦晚本就心情不佳,這宋玲溪還好意思這般厚顏無恥。
「你做錯的事情還要我一件件指出來?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張家的意思吧?」
她一語道穿宋玲溪來這裡的目的。
宋曦晚冷聲嘲諷,「你是不懂怎麼求人嗎?如果不懂得求人,那就滾回去跟你公爹好好學學,大房早就跟二房分家了,沒有義務聽你在這裡撒潑。」
宋玲溪氣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根本沒辦法放低姿態求宋曦晚,那等於要了她的命啊。
「把她給我丟出去。」
宋曦晚直接下令。
宋玲溪錯愕質問:「你說什麼?」
宋曦晚一記冷眼掃向護衛,後者身子一顫,趕緊讓丫鬟們幫忙,把二姑娘架起來扔出去。
徐氏收到消息後,立馬過來,看見這一幕,她有點懵。
「曦晚……」
「阿娘,你可知道現在上京城是什麼狀況?」
宋曦晚知道阿娘想說什麼,淡聲反問。
齊王被押送回京,如今朝中是處處充滿危險。
宋聞軼去上朝都戰戰兢兢,生怕莫名奇妙被人上奏說他行為不端,再被牽連其中。
「張家現在的情況,若是幫了,我們該如何自處?」
徐氏抿唇不語,清楚曦晚說的有道理,可她覺得曦晚這幾天的狀態不太對勁。
「你可是有什麼心事?」
宋曦晚面色微沉,偏開頭道:「沒事,我出去走走,若是二叔一家又來說這事,阿娘就閉門謝客吧。」
徐氏眼睜睜看著女兒離去,無奈嘆氣。
曦晚就是太過倔強了。
宋曦晚想了幾天,仍舊不相信那個殺了她的人跟燕無雙有關。
那三年,明明是他在教會她武功,教會她如何自保,沒道理到最後就要殺死她,而且還是以謝丞騫的模樣。
不知不覺,宋曦晚走到了暄王府前。
從安南城回來後,宋曦晚便沒有跟謝丞騫見過面,而且還故意躲避,她的心莫名亂了。
「來找我?」
身後驟然響起謝丞騫冷沉嗓音。
宋曦晚被嚇一跳,眼底閃過慌張,嘴硬否認,「沒有,路過而已。」
謝丞騫卻道:「正好,我找你有事。」
宋曦晚愣住。
不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請到王府里。
王伯十分迅速讓人上了茶水,根本不給她臨陣逃脫的機會。
之後他們退下。
宋曦晚壓住心中煩亂,面上維持平靜問:「不知道王爺找我有什麼事?」
「那天你在齊王府看見了什麼?」
謝丞騫仍習慣性為她添茶,似乎這是他該做的事情,不知不覺宋曦晚都有些習慣了。
她指腹摸著杯沿,沒有作聲。
如果問他,是不是更容易得到答案?
謝丞騫見她不語,又道:「你倉促離開,聽聞這幾日又一直待在家中不曾出門,應當是有什麼解不開的疑惑?」
宋曦晚悶悶出聲,「我看見了燕無雙。」
謝丞騫動作一頓,眼底閃過深色。
大抵猜到是為何。
所以為了燕無雙,她這般茶飯不思?
「安南城那麼亂,他怎麼會在那裡呢?」
宋曦晚沒有把燕無雙跟嫣娘之間的關係說出來,擔心謝丞騫直接下令抓人,只是委婉試探。
「他雲遊四海慣了,偶爾才會回書院待一段時間,出現在哪都不奇怪。」
謝丞騫嗓音極沉。
宋曦晚仔細追問:「我只知道他是將門之後,可為什麼沒有繼承爵位?」
前世她和燕無雙相處的時間不長,很多事情不好問,如今才發現燕無雙身上有很多秘密。
謝丞騫心神微凝,語氣冷了幾分,「你為什麼想知道他的事情?」